第一三五一章 他可是人间修罗

    怎么会失败！
    百姓们根本无法相信。
    他们明明做了万全的准备，修建了三大项目，迎战凛冬。
    明明已经拼尽全力！
    最关键的是……林凡！
    那个持刀的少年似乎很少说话，除了必要时刻，大多数时间都沉默低调。
    但他的声望在大夏却越来越高。
    他无需博取关注，因为当神明降临，那一道持刀冲向神明的身影便是最好的回应！
    似乎只要有他在，大夏就战无不胜！
    似乎这个少年永远不会失败！
    他也的确从未辜负十四万万同胞的信任，在他的带领下，大夏以举国之力硬钢神明，击退了一个个从天而降的神，就连波塞冬都被击杀于国门之外。
    他怎么会输！
    但还没等同胞们质疑，国座已经轻声道：“就在刚刚最高总指挥、大夏修罗神林凡已被喀俄涅释放的【凛冬】冻结。”
    声音哽咽。
    一时间，之前还不相信的同胞们都愣住了，事实已经摆在眼前。
    眼神无比悲愤，也无比绝望。
    不知何时，那少年已经成了一个象征，一个不败于神明的象征！
    而如今，那信仰般的象征，在这一刻似乎破碎。
    他们看向北方，仿佛看到了那璀璨的荣光，看到了高贵的神明，看到了被冻结的修罗，看到了滚滚寒气奔涌而来！
    “如今，凛冬正在以每小时一百五十公里速度深入大夏，很快，大夏，乃至全球，将会步入绝对零度，自此，全球冰封。”
    "我们将会失去我们的土地，我们的文化，我们的家园。这被我们祖先鲜血浸透的土地，将会冻结，成为凛冬之神的神域。"
    “在这里，我建议，请各位跪下。自此成为神的奴仆，虔诚的呼喊神的名字，歌颂神的赞歌，成为服侍神明的行尸走肉。哪怕丢掉先祖的历史，哪怕失去了亲情爱情这些情感，哪怕失去代代流传的土地，但总能苟活于凛冬之中。”
    “我大夏今日可亡，但百姓何罪。你们应该活下去……请诸君，跪拜神明，跪拜凛冬。”
    老人声音仿佛压抑啜泣，这一刻，所有人都能感受到这位老人心中的悲痛。
    以他的身份来说，他是最不该说出这种话的。
    这是无比愚蠢的举动。
    他应该鼓励国民死战。
    他应该不择手段的延续大夏国祚。
    他甚至应该让百姓们不计其数的冲杀上去，哪怕手无寸铁，哪怕赤手空拳，哪怕妇孺齐上，但只要大夏多支撑一会，他就是那尊贵的、要被层层保护到最后的国座！
    但，他还是说出来了。
    大夏寂静。
    有人喃喃自语：“你让我们，投降？”
    “妈的，投降个屁！”
    “入侵我们的土地，还去信仰神？这简直就是赵高！老子那么做，跟上个周打的赵高有什么区别！”
    “我要真投降了，老李家的族谱都得给我除名！”
    “国座，我们一直听你的，听总指挥的，我们修了两大长城，我们修了地下熔炉，我们修了怒吼壁垒……唯独这次，这次我们可不能听你的！”
    “虽然我就是个工人，但神明都打到头上了……天下兴亡，匹夫也有责！”
    这些“愚蠢”的国民，让他们修建两大长城，让他们修建怒吼壁垒，修建地下熔炉，他们义无反顾，全力以赴。
    而让他们对那入侵而来的神明跪下，一直听话的他们却直接拒绝。
    明明修建两大长城，地下熔炉，怒吼壁垒无比艰难！
    比跪下艰难无数倍！
    但他们却毫无怨言，全力以赴，以血汗硬生生超额完成！
    明明跪下无比轻松！
    只需要跪下！
    他们却拒绝了！
    看着弹幕，老人都叹了口气，他明明在训斥，却是笑着说道：“难怪都说我大夏“愚蠢”……唉，让你们活，你们还不听话……我张茂远，可真失败啊。”
    “算了。”
    “若不愿信仰神明……那，我首先感谢诸位，愿与大夏齐在。”办公室里，老人缓缓起身弯腰，随即道，“剩下的时间，请各位往南尽快撤离，高速限速已被取消，所有南向入口全部绿灯！”
    “祝各位能活下来，直至……大夏覆灭，全球冰封。”
    但。
    “国座，你是要我们跑？”
    “太瞧不起我们了！”
    “凭什么跑！”有汉子一把摔碎杯子，“老子世世代代住在这儿，神明一来，老子跑！？凭什么！”
    有在大棚里劳作的农夫握紧锄头："这块地是我祖宗就传下来的！凭什么跑！凭什么要送给神明！凭什么我就得眼睁睁看着这片土地被冻结！"
    “我……我就要继续在这里摆弄这片土地，摆弄苗木！就跟祖宗那时候一样！”
    一处居民楼中。
    “老公，我们快跑吧！”有妻子脸色仓促的对着老公说到。
    男人拉着老婆，来不及收拾东西，一路跑到了地下车库。
    “砰！”
    他打开车门，发动引擎。
    “轰！”
    5.0T排量的引擎剧烈咆哮，自然吸气的V8发动机如同苏醒的野兽，漆黑的车身反射寒芒。
    这辆自然吸气版福特野马就像是一只苏醒的巨兽，喘息着，咆哮着，准备与凛冬赛跑！
    “当时我买这辆车，你还不乐意。”男人一边扣上安全带一边说着，“这怪物能跑到三百！就一个时速一百五十公里的凛冬，跑得过我？”
    一把握住方向盘。
    "高速不限速……伙计，今天就看你了。"
    平日里文质彬彬的男人笑容狠辣，这将是与凛冬的赛跑！
    他一手挂挡，就要踩下油门！
    “老婆，做好了，我这就带你去……”
    但下一刻。
    男人忽然愣住。
    他眼中的斗志昂扬忽然散去，整个人呆愣了两秒，喃喃道：“去哪……”
    去哪……
    去南方？
    然后呢？
    然后凛冬席卷整个大夏，席卷全球，又该去哪？
    这一刻，他发现，除了这片能够保护他的土地，他无处可去！
    哪怕跑的再快，哪怕车再好，但……又有什么意义？
    仅仅为了多活下来几个小时？
    就为了临死前心惊胆战的多踩几个小时油门？换个地方成为冰雕？
    他拔掉了钥匙。
    “老公？”
    女人呆愣的看着男人。
    男人笑了笑，狠狠抱住了已经结婚三年、感情似乎淡了的妻子，在脸颊上轻轻的亲了一口。
    “老婆，回家做饭吧。这两年我一直出差……忽然想吃你做的饭了。”
    “对了，给咱爸妈打电话，一起来聚聚餐。我一会儿开车去接他们。”
    灾难即将降临。
    国座劝国民离开。
    按理说，所有百姓都会离开城市，往南逃命。为了应对繁忙的交通，党员们自发留下，准备组织交通和突发情况，以及防备暴动。
    但诡异的是。
    这逃生的最后时间，无人离开。
    这些听从官方指挥，辛苦劳作修建了三大项目的国民，在这官方让他们逃生的时候，不再听官方的花。
    街道上车水马龙，但却没有车辆上高速向南逃窜，每个人都在赶往亲朋好友的地点。
    甚至就连街道上的车辆都不急促，司机们依旧遵守交通规则，开的也并不快，似乎要最后多看看这生活了多年的家乡。
    等红绿灯的时候，彼此间甚至透过车窗聊天。
    “领导，你也在啊！”
    “啊，小王啊……”
    “我草，还叫小王啊，平时特么的小王小王就算了，现在还端架子！叫你王哥！妈的我还比你大三岁呢！你还是我带起来的呢！”平日里窝窝囊囊的小王指着隔壁车里的司机咬牙打骂，但随即笑了下：“妈的，最后竟然还看到你了，真晦气……要是活下来，请你喝酒。”
    领导愣了一下，笑道：“王哥，好嘞。”
    街道边。
    “师傅！”一个女人急促的呼喊着出租车，但却根本没车辆停下。
    现在每个人都在争分夺秒！
    女人已经绝望，她是要去接孩子的，却没想到连见孩子最后一眼都难！
    而下一刻。
    “吱嘎~”
    一辆出租车停在她面前，还没等女人道谢，就听司机道：“去哪？”
    “二小。”
    “二小……”司机皱皱眉头，看了看手机上的倒计时，摆手道：“还有最后一小时，去一趟二小至少得二十分钟，算了。我急着回家和老婆孩子吃饭呢。”
    “我出十倍，不，一百倍的价钱！我把钱都给你！师傅，你……”
    “这不是钱的事，要钱有屁用。”
    说着，司机一脚油门，出租车一路绝尘。
    这仿佛抽干了女人最后的希望，她抱头蹲下，肩膀颤抖。
    出租车里。
    “爸爸爸爸，你什么时候回家啊，妈妈说饭马上就做好了。”
    “哎，宝贝，放心，告诉妈妈，爸爸马上到家了，爸爸还给你买了最喜欢的玩具。”司机对着手机吆喝一声，挂断了手机，目光却透过后视镜看到了蹲在地上的女人。
    他沉默片刻，叹了口气，踩下油门。
    “吱嘎~”
    女人抬起头，只见之前离开的出租车停在自己面前。
    “快上车。”司机急促的摆手道。
    女人连忙低头掏包道：“谢谢师傅，谢谢师傅，我给你钱，我身上一共带了……”
    “给个鸡毛啊，快点上车就行，我闺女刚才都催我了。”司机摆手道：“送完你我还得赶着回家吃饭呢！”
    校门口。
    学生们急匆匆的在老师的带领下走出校门。
    但，一个平日里胆小的男生忽然深呼口气，拉住了一个女生的手。
    “怎么了？”
    女生一愣。
    “那个……”男生像以前一样有些不敢直视这个女生，但他看了看北方，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其实……”
    他忽然说不出话了。
    嘴唇一片温润。
    “嘻嘻。”女生微笑着，小脸微红的看着他：“我知道的，我一直知道的。”
    男生愣了两秒，下意识道：“你怎么……”
    “傻瓜，你每天上课都偷看我，我值日你都和我一起值日，我在窗边你就一直在窗外走来走去……”女生笑眯眯道：“傻子才看不出来。我还以为你永远不敢说呢。”
    远处的晚霞红灿灿的，女生站在晚霞下，脸蛋比晚霞还要火红绚烂。
    一时间，那个胆小的男生看的痴了，他忽然笑了：“这凛冬……似乎也不错。”
    没有遗憾了。
    这一刻，一件件愚蠢的事情不断发生。
    凛冬将至，冰封一切的寒气自北而来。
    而在那寒气之下，有朋友在举杯，有亲人在欢笑，有情侣紧紧相拥，有不苟言笑的父亲和孩子端着酒瓶子痛饮。
    他们站在凛冬的前方，笑着那无能的神明。
    神明固然强大，但大夏绝不屈服，绝不逃跑！
    神明可以冻结人类，但冰冷的神性，永远无法理解人性的温暖。
    这是五千年的温暖！
    灾难之下，最后的时间中，这片土地上竟是鞭炮轰鸣，喜气洋洋，亲朋畅饮。
    “你怎么来了。”
    “哥，我前些年对不住你，欠你的钱我实在没法……”一个男人在门外局促道。
    “别说那些了，啥钱不钱的，来来来，快坐下！菜马上就凉了！孩子妈，多添一双筷子！”
    这一刻，酒杯相碰，叮的一声，恩怨消散于冰雪。
    有电影曾经拍过，当灾难降临，在最后的时间，街道混乱，打砸商户。
    但当灾难真的降临。
    当时间只剩下最后一小时，两小时。
    谁又会把最后的时间用来砸碎几块玻璃，抢几张无用的钞票，抢一件毛皮大衣，抢一双高跟鞋呢？
    人性固然有卑鄙肮脏的一面，但每个人都不愿肮脏的死去。
    扪心自问，如果只剩下最后一小时，你会做什么？
    去趁乱抢劫吗？去用最后的一小时，抢一台平日里自己心心念念的手机，或者一双昂贵的鞋子吗？
    还是去鼓起最后的勇气对暗恋的女孩表白，和自己的爱人相拥，和自己的父母聊聊以前的事情，和自己愧对的人说一声抱歉？
    当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最后的时间。那似乎曾经重要的一切都不重要了，一些平日里被忽视的东西则无比珍贵。
    “轰！！”
    磅礴的【凛冬】一路南下，横扫一个个城市。
    所过之处，欢笑的宴席静止，碰撞的酒杯凝固，亲朋的欢笑和酒杯的碰撞声瞬间停止。
    喧闹化作极静。
    高速上，有车辆咆哮着往北方冲去，仿佛找死一般。
    “妈妈，你放心，我马上就到家了！”男人一边紧握方向盘，一边对着视频里的母亲说道，他抬头看了一眼，补充一句：“我能看到咱们的城市了！跟爸说一声，没做好的菜就别做了，白酒先倒上！”
    但下一刻，视频里的母亲转头看了眼时间，忽然大声喊道：“幺儿，别回来了，别……”
    视频里的母亲忽然静止，一切没了声音，随即信号中断。
    男人愣了一下，抬头看向前方的城市，只见那里通明的灯火一个个熄灭，原本喧闹的城市无比寂静。
    凛冬就在前方！
    一头无形的巨兽吞噬而来！
    “妈妈，等我。”
    男人笑了笑，朝着奔涌而来的凛冬，油门一踩到底！
    像是一头找死的幼兽，狠狠撞向面前扑来的巨兽，要救出被巨兽咬住的母亲！
    下一刻，疾驰的车辆忽然停止，咆哮的引擎冻结，男人脸上的笑容也为之凝固。
    凛冬从不留情。
    “轰！”
    这磅礴的【凛冬】像是不知疲惫的巨兽，自北而下，所过之处，喧闹的城市瞬间安静，万家灯火熄灭。
    笑声和酒杯声化作寂静，一个个笑容凝固在脸上。
    死一般的寂静。
    但更南方，那些人们依旧在欢笑。
    酒桌旁，电视上响着紧急的播报。
    “临近S市已被冻结，凛冬距离本地仅剩五十公里，预计二十分钟后到达……”
    空气中多了几分肃杀凝重的气氛。
    正在喝酒的几个朋友互相对视一眼，随手把电视关上：“擦，说这些有的没的干嘛？来就来呗。”
    “对了，小五，记不记得咱们小时候一起在村里玩的时候，过年放鞭炮烤地瓜？”
    “诶，我也想吃烤地瓜了！”
    “啧啧，出来之后都没吃过了。走走走，我家有几个地瓜，咱去小区花坛里给他烤了！”
    几个单身狗哈哈笑着，哥几个像是孩子一样，端着几个地瓜跑到小区花坛。
    在这最后的八分钟里，二十六七岁的他们竟是不可思议的烤起了地瓜，丝毫不在乎那即将到来、把他们永久冻结的凛冬，也不在乎别人的目光，反而一脸期待的蹲在火堆边闻着地瓜的香味。
    当然，别人也不会对他们有什么异样目光，大家现在都忙着呢，隔壁的花坛里有五个虎背熊腰的大哥在打雪仗，有俩老头儿在拿鞭炮炸牛粪，还有三个老太太在跳皮筋。
    玩的欢脱的不行……
    甚至还有一对平日里安分守己的小情侣在花园角落旁若无人的做着前所未有的大胆的事情……
    与此同时。
    国座办公室。
    “交通情况如何？”国座神色凝重：“向南的高速一定要保持畅通，还有城市道路，肯定出现了不少事故，治安也要维护好，最后的时间肯定会出现混乱……”
    “那个，”交通管家脸色复杂，“向南的高速几乎是空的。”
    “什么？！我不是让他们往南跑了吗！”
    “几乎没人往南边跑，甚至都没人上高速，也就是一些在临近城市想要回家的才上高速……”交通管家道：“城市道路也很通畅，大家都有序回家。就算发生了剐蹭，也都笑一笑就过去了。”
    “暴动也完全没有。”一旁的警务管家补充道：“大家都急着回家吃饭，哪有时间闹事啊……”
    “啊……呵呵，真愚蠢啊，还不听话……都是好样的啊，”老人愣了两秒，忽然笑了起来：“我大夏国民，都是好样的！”
    “只可惜，有如此好的国民，我们最终……是我们的责任啊。”
    “日后的历史中，我们会是民族的罪人……不，我们甚至不会有历史……我们的历史，将会被神明征战的史诗取代。”
    “人类的历史，大夏的历史，五千年的历史，将会烟消云散。新的历史将由神明撰写……”
    老人叹了口气，看了眼卫星热感图。
    那象征【凛冬】的几乎是深邃到漆黑的蔚蓝色，已经即将抵达他的所在。
    “国座，要不您后撤吧，万一……”交通部长低声道：“车辆已经准备好了。”
    老人的办公地点，位于北境长城的中心位置，也就是第七战场。
    那炮火轰鸣的战场之上，便是他的办公室。
    老人其实是可以坐镇在后方的，因为他并不擅长指挥作战，至于物资运输，他更不如底下的商伟天。
    何况他格外重要，他的作用，比林凡更大。
    他是大夏的魂！
    只要他在，所有人就有底气！大夏就都拧成一股绳！
    林凡也曾劝过老人要不去后方，但老人却一句话堵死。
    “放你娘的屁！”国座咬牙骂道：“跑？跑哪去！”
    “战士们都在死拼，我这个国座要跑到后面！？战士们怎么想？他们在前面拼命，我跑到后面去了？”
    “别说了。要是真输了，我就是最大的罪人！我还有脸活下去？古有天子守国门！我张茂远不敢自比先辈，但我也不想弱于先辈！”
    “城破，我第一个死！”
    国座一把从腰间掏出一杆手枪，顶在自己脑门上，看着那往第七战场扑来的磅礴【凛冬】！
    “国座，您……”
    老人缓缓道：“此战败，是我之罪！”
    “我宁可作为国座，死在国门之上！也不愿被凛冬冻结，甚至日后作为神的奴仆！苟活于凛冬！”
    他死死盯着那朝着第七战场所在扑来的磅礴【凛冬】，扣着扳机的手指仿佛随时要按下！
    这是他最后的尊严！
    气运雄狮仰天咆哮！
    但下一刻。
    “嗯？”
    就在那【凛冬】即将笼罩过来的刹那，就在老人即将扣动扳机的刹那，老人忽然愣了一下。
    卫星图上，那朝着四面扩散开来的【凛冬】，竟然停住了。
    “这是……”
    老人眉头微皱，下一刻。
    “轰！！”
    那蔚蓝的【凛冬】竟然开始倒退！
    “哈哈哈哈哈！”老人仰天大笑，像是明白了什么。
    “小心啊！”
    “国座，小心枪！”
    交通总管和警务总管终于找到老人分心的机会，连忙扑上去，架住胳膊，把手枪掰开。
    但老人却依旧在笑，他看着第一战场的方向，哈哈笑道：“我就知道！哈哈哈，我就知道这臭小子不会就这么死了！”
    “他可是我大夏守护神之首！他可是人间修罗！”
    “他还没输！我大夏，也没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