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金色的竖瞳

    “收！”
    周野的嘶吼声将贺乔拉回现实。
    扳指空间终于完成吞噬，两人的精神力也几乎耗尽。
    尤其是贺乔，她身为主空间的主人，脸色煞白，全身无力。
    地面，随即开始塌陷。
    贺乔用尽最后的力气，甩出双人逃生舱的瞬间，身后的大地如同被无形巨兽啃噬般陷落。
    逃生舱刚启动推进器，滔天的土浪已经拍打在外壳上，将观察窗糊成一片混沌。
    “抓紧！”
    周野死死握住操纵杆，逃生舱在土石洪流中艰难穿行。
    贺乔的空间屏障全开，为脆弱的舱体撑起最后一道防线。
    一块轿车大小的巨石擦着舱顶掠过，在钛合金外壳上刮出刺耳的火花。
    当逃生舱终于冲出塌陷区时，推进器已经冒出黑烟。
    贺乔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两人狼狈地爬出舱门，发现整个逃生舱早已被泥浆裹成球体。
    两人精疲力竭地瘫倒在地。
    贺乔的战术服被冷汗浸透，周野的扳指仍在剧烈震颤。
    周野连忙抱起贺乔，为她擦拭嘴角的血。
    好在，贺乔只是力竭，并没有大碍。
    短暂的休息后，贺乔尝试用主空间感知探查，却只看到一团混沌的能量漩涡将主空间边缘的扳指空间层层包裹，如同宇宙初生时的星云。
    “先...休整。”贺乔的声音疲惫得不成样子。
    两人都没什么力气警戒四周，干脆直接回到主空间的别墅。
    热水从淋浴头倾泻而下，冲掉的不仅是泥土，还有皮肤上凝结的细微汞珠——那是地宫留给他们的“纪念品”。
    高能营养剂的味道像铁锈般在口腔蔓延。
    贺乔刚沾到枕头，意识就沉入黑暗。
    她太累了。
    不知过了多久。
    那双来自地宫深处的眼睛再次浮现。
    金色的竖瞳穿过层层空间迷雾，冰冷地注视着她的灵魂深处。
    “印记？”古老的声音如同青铜编钟轰鸣，震得她意识海剧烈翻腾，“雕虫小技。”
    一团黑雾突然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她层层包裹。
    贺乔惊恐地发现，自己重生时妈妈留下的灵魂印记正在被强行剥离！
    剧痛如潮水般袭来。
    那不是肉体的疼痛，而是灵魂被生生撕裂的绝望。
    黑雾化作无数细针，精准地刺入印记的每一条纹路。
    贺乔在虚空中蜷缩成团，前世被掠夺者乱刀分尸的痛苦与之相比，简直如同蚊虫叮咬。
    就在印记即将消散的刹那，一道熟悉的声音穿透黑暗：
    “阿乔！”
    周野的呼唤如同破晓的曙光，硬生生撕开梦境的帷幕。
    贺乔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被紧紧搂在怀里。
    周野的体温透过睡衣传来，男人结实的手臂硌得她生疼——这份真实的疼痛感，此刻却成了最好的锚点，将她从噩梦深渊拉回现实。
    “你一直在喊痛...”周野的声音罕见地带着颤音，瞳孔在黑暗里收缩成危险的针尖状，倒映着她惨白如纸的脸色。
    竟然只是梦。
    可那种灵魂被撕裂的痛楚，真实得令她指尖仍在微微发抖。
    贺乔将梦中那双金色竖瞳和地宫深处的异象悉数告知，周野的下颌线瞬间绷紧。
    “古墓里的东西...”他摩挲着青铜扳指，声音低沉，“竟然带有自己的意识。”
    “但我没感知到任何异常。”
    “难道，是因为他察觉的你身上的印记，才找上你吗？”
    “也许因为我是主空间的主人，也说不定。”贺乔安慰他，“没关系，只要自身定力强大，是不会受到影响的。”
    贺乔看向腕表——他们竟然已经睡了四小时。
    意识探向主空间边缘，那个包裹着扳指空间的混沌能量团仍在剧烈震颤。
    “扳指空间，竟然还未升级完成？”贺乔的瞳孔微微扩大。
    要知道当初吸收传国玉玺时，空间升级不过用了数十分钟。
    周野递来一杯温水，“毕竟是整个始皇陵。”
    贺乔接过水杯，温热的触感从指尖蔓延，稍稍驱散了噩梦带来的寒意。“回基地的路上空间应该就能完成升级，”
    她轻啜一口温水，“正好把SSS级材料都复制出来...”
    周野的手突然覆上她的手背，战术手套的传感器传来细微的电流声。“等靠近基地再复制也不迟。”
    “你的脸色还是不太好，”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先休息，我来驾驶。”
    他没说出口的是——当贺乔在梦中痛苦挣扎时，他仿佛又看到那个在末日初临时的她，脆弱得像是随时会消散的幻影。
    那种无力感，他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
    贺乔望进周野眼底那片暗涌的担忧，轻轻点头。
    她向来懂得接受爱人的心意，更何况此刻她的精神力确实还未完全恢复。
    周野是扳指空间的主人，她是主空间的主人。
    但她明显感觉到，收皇陵进入空间的时候，空间从她身上汲取的力量更多。
    所以，她整个人比周野更加疲惫。
    或许是靠在周野肩头的缘故，这一次的睡眠异常安稳。
    那双来自地宫深处的金色竖瞳没有再现，取而代之的是久违的宁静黑暗。
    醒来时，运输机已经穿过平流层。
    贺乔从空间取出新鲜的水果，先喂了专心驾驶的周野几颗草莓，才慢慢吃起自己的那份。
    甜蜜的汁水在口腔中迸开，让她终于有了回到现实的实感。
    复制机启动的嗡鸣在舱内回荡。
    随着复制机的启动，一份份SSS级航天材料在空间中被复制出来。
    这些在中央基地被严格管控的战略物资，此刻如同流水线上的产品般被批量复制。
    贺乔特意多复制数千份，整齐堆放在空间角落。
    在地堡亲眼所见的那一幕仍历历在目：白发苍苍的院士们对着仅有的几克材料小心翼翼，年轻的研究员因为一次失败的实验痛哭流涕。
    有了这些，飞船的建造进度至少能加快30%。
    舷窗外，蓝星的弧线在云层中若隐若现。
    不管半年后这颗星球是否会如预测般毁灭，至少现在，他们手中已经握有一张离开的准船票——
    不，若一切顺利的话，是一整艘可以复制的星际移民飞船。
    周野的目光从导航仪上移开，不自觉地落在身旁的贺乔身上。
    阳光透过舷窗洒在她的侧脸上，将那些细小的绒毛染成金色。
    脸色不像之前那么苍白，眼底的乌青也消失。
    她正一颗颗吃着草莓，饱满的果实在唇间轻抿，鲜红的汁水染上唇角。
    他喉结微动，指尖在操纵杆上收紧。
    正当他准备开启自动驾驶模式，一亲芳泽的时候，贺乔突然睁大眼睛：“扳指空间升级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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