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2】见鬼了医生

    狙击事件之后，四郎失踪，秦剑丹找不到他，只好先带领大家去酒馆吃午餐。
    “干得好，艾丽娅，厉害的女人就是要一次满足6个男人才对嘛！”
    刚迈进酒馆就听见了这种虎狼之词，慕月震惊之余，目光飘向那个活跃在酒馆中间，名为艾丽娅的姑娘。
    “爸爸你是不是有病？开自己女儿的荤笑话，总有一天你要被星球意志抓走当奴隶！”
    艾丽娅回头，对吧台后大笑不止的父亲施以怒瞪。
    所谓“一次满足6个男人”只不过是双手各拿3杯啤酒，只需跑一趟就能给一桌男客人上满6杯啤酒。
    艾丽娅年轻而敏捷，长着一张充满异域风情的脸庞，黑发盘成复杂的发辫，明亮双眼中透露出聪慧和热情。服装方面则难得地保留了传统图案和刺绣点缀的衣裙，漂亮的手镯用棉线和led彩灯穿织而成。
    秦剑丹不由得多看了她两眼——本以为阿依努族的女性名字全都以“露露”结尾呢，原来也有普通的名字。
    “快喝吧！喝了这些马尿就出去干活，省得外人都以为咱们阿依努村全是懒汉！”
    咚地一声把酒杯全数砸在旧木桌上，艾丽娅拍拍手，不理睬酒客们的调笑，径直朝秦剑丹等人走过去。
    “你们好！村里真是很久没来客人了！大中午到了想吃点什么？”
    艾丽娅不卑不亢地双手叉腰，站在秦剑丹等人的面前，她不见得比15岁的慕月高出太多，但是泼辣的风格、浸染的酒精味，以及懂得都懂的大号前置装甲，就是带来了莫名的威圧感。
    大吉宝、二吉宝、三吉宝忙不迭挤到前面，一个个如同饿死鬼投胎：
    “赶快的！把店里最贵的饭菜都端上来！让我们吃饱！”“酒和肉都别落下！”“内城的韩大小姐请客，这回不会赊账了！”
    艾丽娅垂下目光，看了一眼稍感紧张的慕月。
    “那我就这么告诉后厨了哦！伱们有什么忌口的吗？要是有人正在接受义体排斥反应治疗，可要提前讲明啊！不然吃死人我们概不负责！”
    秦剑丹往慕月身后站了站，低声对慕月说：“这里的饭菜应该是用了味觉合成素，致敏性比较强——你的义体右眼没有这方面的问题吧？”
    慕月一愣，惊疑地仰头朝右后方望向秦剑丹的脸——
    他怎么知道我右眼的事情？虽然这不是什么顶级机密，但警务总长为了保护我从来不让媒体胡乱报道。不管怎么看这个自称“波诺”的家伙也太可疑了！
    三吉宝围在吧台附近，叽叽咕咕地研究经常显示故障的大幅面电子菜单。小夏倒是早早地牵着哈士奇瓦蕾，占据了靠窗的一张大桌子。
    “这里的味道简直呛死人！”
    小夏右手做出想要咳嗽的动作，左手牵着狗绳，沿着桌沿绕行一圈，最后找了一张裂缝比较少的椅子坐下。
    “这种味道明明就是乱用味觉合成素嘛～用了那种东西是个人就能当厨师，你们吃了这种不健康的菜变笨了我可不管哦！”
    “汪汪！”瓦蕾严重表示同意……或者不同意。
    秦剑丹坐到了小夏旁边，顺手撸两人中间的瓦蕾的柔软颈毛。他习惯性地观察酒馆内的格局和人群，以备万一发生战斗如何取得优势。经常打架和杀人的朋友也应该养成这种好习惯。
    酒馆内墙主要由合成木板拼成，上面挂满了色彩斑斓的布幔和编织挂毯，其中也有不少手工艺品符合秦剑丹此次“进货”的要求。
    为了节省能源，酒馆顶部安装了一台“日光引进器”，可以将户外的阳光过滤紫外线之后转移到室内。正午时分，酒馆内的采光倒是十分明亮。
    酒馆主人是一个肥胖的中年男人，穿着花里胡哨的外套和一条花裤子，长相有些滑稽。他时而跟女儿、酒客们开开玩笑，然后享受女儿的责骂，乐此不疲。
    吧台方向没有什么可疑的东西，除了秦剑丹这一桌还有另外三张桌子，其中两张桌子旁坐着人。
    最吵闹的便是刚才艾丽娅上啤酒的，有6个男人围坐的一桌，不过他们似乎下午还要干活，所以随着啤酒见底，眼看就要离开了。
    比较安静的是斜对面的小桌子，一个瘦削的忧郁男人坐在那里，闭着眼睛，几乎一动不动地慢慢品味着手中的淡啤酒。
    秦剑丹下意识地认为这个人是医生，因为他的气质和夜龙会李医师有几分相似。
    “先喝点啤酒，解解渴吧！”
    艾丽娅突然手持托盘走过来，上面摆放着一排冒着冰气的啤酒杯。她步伐轻盈，手上的动作迅速有力，几乎是一瞬间就把啤酒“卸货”到秦剑丹面前。
    防摔合成玻璃制成的半透明酒杯里，装着的啤酒呈现出浑浊的金黄色，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麦芽和酵母的香气，但泡沫稀疏且不够细腻。
    秦剑丹明白这啤酒绝不是什么高级货，但也喝不死人，想到这里他抓起距离自己最近的一杯，一饮而尽。
    嗯，解渴完全够了。秦剑丹叫住想要离开的艾丽娅：
    “请问，那张小桌上坐着的男人是村里的医生吗？”
    “是啊。”艾丽娅回答，“那是村里的木达医生，全村就数他最聪明了。不过自从他在古代遗迹那边见到鬼以后一直不太正常，昨晚又吹了一夜冷风，还总想不起自己干过什么。”
    在村长家里，吉宝三兄弟似乎也提过木达医生的情况，秦剑丹点了点头，先把注意力从木达医生那里移开。
    所谓的“鬼”可能就是时间吸血鬼吧？时间吸血鬼以人类所经历过的时间为食，阿依努村的集体失忆现象应该就是这么来的。
    只有时间穿越者才能看到时间吸血鬼，只有时间穿越者才能伤害时间吸血鬼。只要像秦奇师父一样杀掉时间吸血鬼，变成哈士奇的瓦蕾应该就可以恢复原状吧。
    然而活跃在这一时空的时间吸血鬼不止一只，秦剑丹只能见一只杀一只，希望能早点摸中彩票。
    话说时间吸血鬼也太不稀有了吧？所谓的“时噬者”完全不搞计划生育吗？它们到底是怎么生育后代的？也需要跳个求偶舞、唱个歌、筑个巢吗？
    这时慕月坐到了秦剑丹身侧，和左边的小夏（瓦蕾）呈现左右夹击之势。
    “你知道的秘密太多了，你到底是谁？”慕月压低声音询问，“你是警务总长的人吗？”
    秦剑丹一愣，慕月这是把自己当成警务总长派来的，秘密保护她的人了吧……
    将错就错也好，免得吐露自己时间穿越者的身份，这么一想秦剑丹就承认下来：
    “嗯，我其实是警方安插在落樱组的卧底，正在执行非常机密的任务。希望你配合我的工作。”
    慕月瞪大眼睛，她的神态肉眼可见地发生了软化，带上了一种“我就知道”的小女生表情。
    随即，她看向小夏的目光带上了一丝怜悯，似乎是想说：可怜的丫头，你被我们警方的卧底给骗了呢。
    小夏很敏感，立即就发现了慕月的变化。
    “哼，老太婆你做什么？大哥哥刚才和你咬耳朵说什么了？敢说本小姐的坏话会遭天谴哒！”
    “好吃好吃好吃！”“呼哧呼哧呼哧！”
    小夏的声音很快淹没在吉宝三兄弟的胡吃海喝之中，杯盘乱飞，如同桌面上跑过了100只节食数月的野狗。
    秦剑丹、慕月不约而同地把自己的椅子挪远，小夏慢了一步，被一块飞来的合成豆腐砸到了脸。
    “可恶啊！！哪有上菜这么快的，果然后厨全是科技与狠活吧！你们这三个大叔给我注意点诶！”
    “看什么看？”小夏转头抨击面带浅笑的慕月，“你这么幸灾乐祸，以后你的人缘会比豆腐还差！我可比你想象得顽强得多，区区一块豆腐是不可能把我击倒的！”
    被豆腐砸红了鼻梁的小夏，引起了邻桌6个男人的嘲笑，不过他们下午还有工作，很快就笑着离开了酒馆。
    斜对面单人喝酒的木达医生，却对小夏这边的混乱视而不见，那个忧郁的男人似乎在放空自己，微眯的双眼目光迷离，心事难测。
    秦剑丹朝木达医生瞄了一眼，随后发现了令人吃惊的景象——
    木达医生身后竟然站着一只时间吸血鬼！不，说“站着”不准确，应该说那只时间吸血鬼已经和木达医生融合为一体，从腰部以下便难分彼此！
    酒馆顶端的日光引进器存在死角，此时刚好让折射的日光斜照在木达医生的脚边，因此形成的暗影里，他的忧郁表情变得异常阴冷。
    秦剑丹浑身一震！这只时间吸血鬼到底是怎么凭空出现的？它在木达医生的身体上盘旋扭曲，每秒钟都变得更大一些，这种情况代表什么？它在成长吗？难道它是从木达医生身上“长出来”的？
    “沙……沙……剑丹，能听到吗？”
    紧盯着木达医生出现的异变，忽然有人在耳边呼唤自己的真名，秦剑丹吓了一跳。
    “我……沙……沙……我是李医师……正在通过跨时空通讯器跟你联系……”
    秦剑丹转惊为喜，连忙用心灵感应跟李医师说话：
    “你联系上师父了没有？师父那边怎么样？”
    “沙……沙……你的时间点距离我们最近，我现在只能联系上你……通讯随时可能断掉……”
    李医师是秦剑丹见过的最博学的人，机会难得。
    “李医师！我面前有一只时间吸血鬼！把你所知道的所有关于时间吸血鬼的知识都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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