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7章试验

“此女已无战力，救之何用？”
 你书写这句话时，其实有两层含义。
 其一是向眼前之人传递，你施展此法并非随心所欲，所以此人若不能创造足够价值，你不会施救。
 其二，则是想要看看，此女是否还有其他你看不出的用处？
 毕竟此女即便毒功被废，但那能无视你冰障防御的紫雾绿雾，还是作用不小。
 加上那紫雾曾出现在追杀你的紫衣骑兵身上，那些骑兵又是纯粹武者。
 这说明紫雾是外物，而非功法衍生。
 所以...
 此女或许另有价值。
 听你如此一说，七女之首顿觉尚有余地。
 不过，她也明白眼下之局危险，不会胡乱编织谎言诓你，于是开始回忆这一路同行的细节。
 你也不急着让对方回应，此时心中正在推演如何巧妙控制寒气输出...
 已达到施展寒气复苏之法，随时停止，又不伤及自身的办法。
 若是对方此刻就要你出手，你还真是有些不大情愿。
 毕竟那位秒姑娘的状况看起来，很是糟糕，可能需要完整的寒气复苏手段，才能治愈。
 当然...
 在你的预估中，此女剩余的价值，应该是一些可用的外物。
 所以你只需要让此女拥有简单的行动能力便可，根本不需要对方痊愈。
 ...
 不多时，你已寻到了尝试之法，虽然并无把握。
 不过，这法子若是用在旁人身上，你或许还会有几分担心，可用在这使毒女子身上...
 你却觉得正好。
 因为你本就没想好好医治对方，将寒气浪费在无用之人身上。
 更何况，你对此女并无好感，甚至怀疑一路遭遇的紫衣骑兵追杀，与此女有关。
 所以...
 你能说服自己出手的唯一理由，便是将此女当做试验品，尝试寒气复苏的短切之法。
 若成，便让此女少量恢复，若败，此女身死也无妨。
 “可想好了？”
 你望向身旁的死士之首，书写道。
 其回过神来，抬手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书写回应道：
 “路上我们曾遭巫骑追杀，她曾取出绿色粉尘大破巫骑，或许身上还有。”
 她之所以欲言又止，是因为觉得自己给出的说辞，并不足以说服你出手救人。
 因为那粉尘是外物，而非秒姑娘本人必不可少。
 你大可取粉尘自用，没有必要救人。
 可眼下大局为重，她同样明白自己给出的判断，不可掺杂个人情绪。
 所以即便心中想你救人，此刻也不能表现出来，只能客观评价。
 但她哪里知道，你早给这位秒姑娘，安上了一个试验品的价值。
 所以无论她说什么，你都会答应出手。
 因为从那一刻起，此女的价值便不再是为当下之局助力，而是成为你推演秘法的基石。
 当然...
 这秘法若是能够成功，你此后便有了更多手段变化，若是失败，也不会影响你此刻战力。
 若非如此，你倒也不会选择在这时施为。
 “可以。”
 你书写回应，倒是让死士之首有些意外，她换位思考之下，也不理解你的选择。
 不过此时，终归是感性战胜理性，因为她本身还是希望你出手救人的。
 此时见你答应，自然不会跳出来反对。
 未过多久，你便如接近身边之人一般，如法炮制，挪到了那位秒姑娘身后。
 但此女的状况，比死士之首坏上许多。
 你并不确定自己的轻声开口，对方有听到，亦不能确定背后书写，对方能感知清楚。
 不过此时，该做的你都已做了，若真出了什么岔子，你会毫不犹豫舍弃此女。
 于是，你便开始施展寒气复苏之法。
 原本的寒气复苏之法，当是用在傀儡之身，而非活人，可专项专治，以寒气直接修复受损之处。
 之所以不能作用于活人，是因为寒气傀儡是已死之人炼化，所以不知疼痛。
 加上寒气傀儡本身，体内便有你一股本源寒气催动机体，不会反噬排斥。
 可活人不同。
 若将寒气直接作用于活人受损方位，相当于外力强行入侵，会遭其体内原有真气排斥。
 对冲之下，会让受术之人遭受难以承受的痛苦。
 所以常规情况之下，你研究出的对活人施展之法，便是将直接作用于受损处的寒气，以温和的方式注入对方体内。
 通五脉而游走周身，以武道内息之法，打通关窍，再徐徐图之。
 待到对方体内真气不再排斥，尽数为寒气所封之时，再施以修复之法。
 虽然受术之人，仍旧会经受痛苦，但却并非不可承受之范围。
 所以原本能够轻松对傀儡施展，且对自身寒气消耗颇少的办法，用在活人身上...
 消耗增加百倍不止。
 便是因为多出了通五脉而走全身的温养步骤。
 这一步，相当于用自身寒气消磨对方体内真气，让对方身体适应寒气游走，达到全麻之效。
 加上活人躯体，不可能如傀儡一般断肢重生，所以你的寒气复苏之法，才会大多作用于修复经脉之伤。
 而如今...
 你想到少量恢复，不损自身寒气过甚的法子，便是依照此理，但省略掉全麻的步骤。
 只在即将修复的少量部位注入寒气，过上粗略一遍，便着手施为。
 相当于变全麻为局部麻痹，虽然效果大打折扣，但不会耗损自身太多。
 是将原本由自己这个施术人，保驾护航，承担的代价，转嫁到受术人身上。
 因此此法唯一的风险，不是贸然中断，自身遭受反噬...
 而是受术的过程中，受术人不会再陷入昏迷，而是要清醒着承受寒气复苏之苦。
 若你研究失败，这受术之人未必支撑得住。
 不过...
 此女死活，你并不在意就是了。
 原理已通，你便着手施为，同时召七重冰障裹挟此女，尽可能做到隔音。
 以及若是此女支撑不住，自己或许来得及将一重冰障化虚为实，阻止其叫喊出声。
 一息、三息、十息...
 你缓缓撤手，望向眼前女子，不由得心中疑惑。
 因为在你原本的估算之中，受术之人会承受莫大痛苦，即便不会致死，也非常人能可忍受。
 但为何此女从始至终未吭一声。
 是其毅力远超常人？还是你对自身寒气复苏之法，仍旧了解不够？
 此时的这位秒姑娘，已然从奄奄一息的状态恢复过来些许，正迎上你的目光。
 看她模样，你读不出分毫隐忍，额头细汗并非因为你施术而来，而是她原本就有。
 此时此刻，对方嘴角已不再溢血，生机不再流逝，但要说你将人治愈了几分，你自己也不清楚。
 是了...
 你忽然间想到了一种可能。
 寒气复苏之法，作用于活人之身，会让受术人承受莫大痛苦，以及加倍损耗你寒气的本质原因...
 便是对方体内原有真气，会排斥寒气，寸土不让。
 但这位秒姑娘，此前已被此部族之人，用特殊手段抽离了一身毒功。
 很有可能已经功力尽废。
 但就算是不会武功的普通人，体内也会有一丝微弱的先天之气，本能对抗寒气。
 唯一的可能...
 便是此部族之人的手段，能将她体内可抽离之气息尽数剥夺。
 如此，自然无法排斥你的寒气，被你的手段轻易左右。
 换言之...
 若你刚才施展的不是寒气复苏之法，而是傀儡炼化之法。
 或许..
 你便要得到第一个以活人炼制的寒气傀儡。
 不过，你虽然对此女并无好感，倒也不至于做到如此地步。
 赶忙将这个可怕念头按下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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