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8章水火

这九阳草虽对北玄王室的御寒奇术有一定奇效，可你却是将御寒奇术融合于自身寒气功法之上。
 本质已改。
 是以你接触九阳草已有一段时间，却还未研究出究竟如何使用此物修炼。
 眼见周身九阳草，尽数被眼前之人夺出，你并不觉得肉疼。
 反而拿准机会，尝试观看眼前之人吸收九阳草药力之时，周身气息运转的路线。
 借此尝试举一反三。
 只是这样一来，便免不得施展感知之法。
 不过，对方都已动手抢了你的九阳草，给你感知一番，也算合理吧？
 “嗯？”
 石门之外的宗师后期，都能感应到你的感知之法，红衣女子作为楚家先天，自然不会例外。
 但她此时也只是轻疑一声，而后便当着你的面，一株一株将九阳草握在掌心。
 只不过，不再如同第一株九阳草那般，一把抓住，顷刻炼化。
 而像是一名饕客，正在细嚼慢咽。
 感知之下，又有强者当面演示，待到第五株九阳草消散之际，你已将对方行功走气的路数记在心中。
 不过，对方吸收九阳草时的行功路数，毕竟是武道之理，未必适用于你的寒气功体。
 所以你也只是将路线记下，需得等到后续安全之时，再行推演。
 有了秘境之行，以及北玄奇术与凌寒玄功提供的经验，你已可相互印证，将武道路数推演成寒气路数。
 只不过此法颇为消耗时间。
 不多时，红衣女子将最后一株九阳草炼化完成，此时望向的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淡淡出声：
 “学会了？”
 你当然知道，对方能够感知到你发动的感知，如今听对方如此一说，你便知晓自己猜测无误。
 此女刚才故意放缓炼化速度，是有意向你展示，不过却未明说。
 “寒气路数与武道路数终归不同，我还需要时间推演一二。”
 对于此点，你并未隐瞒，因为对方已经看穿，若是继续刻意，反倒显得有些下乘。
 “你若真是昆仑宫之人，我或许还能指点一二，但可惜你并非昆仑宫弟子。
 似你这等情况，我只在年少之时见过一个人。”
 你知晓红衣女子断没有胡乱编织一个存在诓骗你的必要，更是意外于你的状况并非独有。
 此路尚有前人。
 只是还未及你开口，红衣女子便摆手道：
 “我见他之时，他便已是年近古稀，除非你们这路数也能寄身于宝地之内，否则如今多半已不再人世。”
 话音落定，红衣女子忽然眉头微皱，周身气息一阵扭曲。
 你抬眼之间，只见方才还是一头雪色白发的红衣女子，如今长发迅速化为银灰。
 而她的面容，却与这长发相反，似是增长了几分年岁。
 如今看上去，已不止七分像楚青城，而是到了八分。
 怪异...
 怪异的感觉，再度充斥你心头。
 你觉得世间没有这等巧合。
 “霸刀公曾言，九阳草最适男子使用，而玄阴花才适女子，前辈如此吸纳九阳草，可有弊端？”
 你看似在铤而走险，实则却是拿准对方需要九阳草与玄阴花的软肋，笃定对方不只需要两物...
 而且需要的数量不菲。
 所以你这几句话，既是在抬高自己的价值，又是在试探对方的底细。
 毕竟此女如今虽然看上去并无大概，但周身气息扭曲，忽隐忽现，不似常态。
 “怎么？你这小辈想要趁机要挟于我？”
 红衣女子说话之间，再度出手，但这一次却不是弹指之间将你锁定，而是用出了整只手掌。
 虽然于你而言，左右都是被对方瞬息控制，动弹不得，没有什么差别。
 但于此女而言...
 让你意识到，自己的猜测可能不错，此女一口气炼化十余株九阳草，怕是要遭受某种代价反噬。
 “不过是等价交换。”
 你强自镇定，将逼命气机无视大半，对方是聪明人，自该知晓如今只有你能弄来九阳草与玄阴花。
 若是她将你杀了，便再无法获取这两项东西。
 而且，楚青城进入秘境，一是为了给你治伤寻九阳草，二便是为了给此女寻玄阴花。
 可是她离开秘境之后，却在前往祖地的途中，被楚之易布局陷害。
 按照常理来说，楚青城是为楚家先天办事，只要她透露出这个消息，无论真假，都能震慑住楚之易。
 但为何，楚青城绝口不提此事？
 明明只要提起先天，便可轻易破局，但她却没有选择这么做。
 以你对楚青城的了解，她不可能想不到这一点。
 所以最大的可能，便是她与这位先天之间，达成了某种约定。
 而这个约定，凌驾于她的安危之上。
 换言之，楚家先天要她做的事，需要保密，不能公之于众。
 可为何寻找九阳草与玄阴花，不能公之于众？
 经历了正阳宗祖师一事的你，很轻易便想到了其中可能...
 许是与先天之秘有关。
 ...
 兴许是如今你被红衣女子以气机锁定，周身气血被调度起来，让思路变得异常清晰。
 这才让你将信息串连起来。
 你想起刚才红衣女子的用词，她说：
 “除非你们这路数也能【寄身】于宝地之内，否则如今多半已不再人世。”
 也就是说，寄身于宝地之内的武者，能够在寿元之上，有着一定的增长。
 可为何，她的用词不是掌控，而是寄身。
 你此前在正阳宗祖师口中已然得知先天之秘，初来楚家宝地之时，也曾试探过此女。
 那时对方的态度，让你误以为她是自愿留在此处，与正阳宗祖师的状况不同。
 但如今看来...
 似乎不然。
 “你如今命在我手，该...如何交换？”
 这才未过多久，你便发现眼前之人面色涨红，双眼充血，周身扭曲的气息趋于狂暴。
 而其另一只手，正在迅速变化手诀，是的莲台四周的泉水翻滚，如热浪翻滚。
 下一瞬，泉水化为四道激流水线，朝着眼前之人汇聚而去，与此同时，她也将你放了下来。
 你注意到此女周身气息，在流水汇聚之下，不断变换。
 好似水火之相，不断冲突，欲以水灭火，却被火灼成汽。
 你意识到，对方可能是出现了什么误判，或者是对九阳草的药力估算不够精准。
 如今药力爆发开来，其功体与这宝地泉水，根本无法中和阴阳，是以才遭火灼之感。
 若是你此刻动手袭杀此人，将会是最有成功可能的一次。
 然而，你并没有袭杀此女的立场和必要，相反，觉得这或许是个卖人情的机会。
 更何况...
 你从心底里觉得，楚家先天应该不会犯这种错误，没准眼前的一切皆是假象。
 不过是她在试探于你。
 于是，你开始施展手段，倒不是寒气复苏之法...
 毕竟此法的损耗，与你和受术之人的实力有关，你首度为楚月明施为，都要耗尽寒气。
 若是给楚家先天施以此招，怕是会气尽而终。
 所以你要做的，便是以寒气浸染莲台四周泉水，借对方吸纳泉水之时，将寒气导入对方体内。
 以寒御火。
 若是直接对此女施展寒气手段，莫说你未必能够洞穿对方护体，万一让对方以为你要图谋不轨...
 怕是随手便能将你拍死。
 得不偿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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