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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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婷比往常回来的稍晚一些,她进门的时候,周衍已经在吃饭了。
张婷看到餐桌旁她平常坐的位置前放着她的碗,对周衍说道:“抱歉,今天晚上在公司吃过了,忘了提前跟你说。”
周衍对她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继续吃饭。
今天他没买菜,用冰箱剩下的食材简单做的一菜一汤,米饭还是两个人的量,他也预期到张婷会吃完再回来,那样的话这些剩饭明天他可以再做炒饭吃。
张婷回来后直接去洗澡,然后说了声今天比较累要先休息,就进了主卧,关上了门。
以前张婷的一举一动,一句话一个表情,都能牵动周衍的心,他观察得事无巨细,非常在意,但反而完全看不懂张婷,这位未婚妻在他眼中仿佛永远都蒙着一层氤氲仙雾。
但现在,意识到两人不可能有未来后,张婷在他面前一下变得清晰了,她的反应、她的举动,是什么原因、可能是怎么想的,他反而能一下就判断出来。
下午回家的时候,他没有发现任何跟踪的车辆,在家里各个角落也没有找到摄像头或者窃听器,那么假想中的“幕后黑手”、“主使者”了解他和张婷感情现状的方式,或许来自张婷本身?
周衍想过张婷或许就是参与者,但从过往这一年的交往,还有今天她一整天的表现来看,这种可能性很小。
更大的可能,她也是被动地进入这个局中。
吃完晚饭收拾完厨房倒完垃圾后,周衍拿着笔记本电脑坐在客厅通过各种方式查高山的信息,他高中后的去向。
今天上班的时候他其实就已经用手机,通过各个社媒平台,通过企查查、天眼查、公开的文书网站搜寻,都没有找到高山的信息。
有两个网络平台是高山高中时会用的,但现在他上面的账号也都没有任何使用的痕迹,所有的记录,都停留在高中时期。
后来周衍还联系了一个之前认识的二班同学,得知几年前他们二班在开同学会的时候有尝试联系过高山,也没有联系上。
唯一能确定的,就是之前高山转学去的、他父亲工作所在地的那所高中,他并没有去上过一天学,也没有参加高考,留在学校的联系方式也已经是空号。
周衍仔细回忆和高山认识的那几年,交谈中提到的关于家庭的各种关键信息,在文档上一一列出来。
之前有很长一段时间,他并不愿意回忆起那段和高山研究异能、基础以太的经历,总是把这段记忆“封装”成那有些戏谑的拯救世界的“玩笑”。
昨晚的重生穿越,让他重新打开那段记忆的“封装”后,他敏锐地察觉到,其实从一开始,高山和他之间就不是他原以为的偶然的相识。
是高山主动来接触他,认识他,从一开始,高山就知道他有异能,而不是他告诉高山的。
后来关于基础以太的体系构建,高山也是一直对他有所保留,包括最后的目的,完整的计划,以及高山真正能够实现这些的原因,从始至终,都没有完整告诉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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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年,又是处境相仿,心境相仿,对同一个事情倾尽全力投入,建立的情谊自然也不是假的,高山还是跟他聊过很多他自己的事。
现在,通过这些细节,周衍可以拼接出一条找人的脉络。
找人的方式还是很多的,就算高山自己有意隐藏,没那么好找,他的父母应该也不会找不到。
不过有些方式还是得通过电话白天来联系,晚上只能先做好计划。
晚上九点半,周衍就洗完澡躺在次卧的床上,准备入睡。
这个时间点比他平常睡觉的时间早很多,他本以为会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入睡,不过今天看起来没做什么事,实际上想的事非常多,这会往床上一躺,立刻疲惫困意来袭,很快便沉沉睡去。
……
周衍睁开眼,看到的不再是天花板,而是床板,同样既熟悉又陌生——这是他高中时宿舍的床铺,头顶是上铺的床板。
果然入睡后又穿回来了。
而且是直接从早晨开始。
起床后,周衍通过桌上其他人的电子表,确定今天是2013年3月21日星期四,正是之前穿越重生后的第二天。
洗漱完、在校门口吃完早饭,正打算回学校的时候,周衍看到了兴高采烈走进校门的张婷。
远远地看到她的步态、表情,周衍就确定,这是那个重生的张婷,她显然兴奋于能够重新回到这个世界。
虽然周衍原本就认为之前那场重生穿越不会就这么没头没尾的结束,但他也并不确定是不是再次睡着后就能穿越,穿越后是不是还是之前的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时间段。
现在看来,两个世界的切换是连贯的,而且张婷也一起回来了。
他不由得有些好奇,两个世界的切换是以时间还是睡眠为切换点,时间的话是几点,睡眠的话又是以谁的?
如果只有张婷睡着而他通宵不睡的话,张婷是否还会回到这个世界?反过来呢?
“周衍,你昨晚晚自习跑哪去了?中间我去找你,你没在你们班教室啊?”
刚走到教室门口,周衍就被高山给拦住了。
周衍沉默了一下,然后把高山拉到旁边,小声说道:“我之前没有告诉你,但是……我现在完全感觉不到基础以太了。”
高山的表情很吃惊:“你感觉不到了?这怎么可能?不可能啊……你现在……你怎么可能感觉不到基础以太……”
周衍小声说道:“其实一周前我就感觉不到了,这段时间咱们研究基础以太的时候,我都是顺着你的话说的,实际上我什么感觉也没有……”
他说到这里,又摇头道:“而且,我异能也没有了。”
一直到最后,早自习开始了,高山回二班教室前,都在念叨着“不可能啊”、“不应该啊”、“怎么会感觉不到”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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