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孙小倩说要报恩

    识海空间里，那只通体雪白的九尾狐正懒洋洋蜷成一团，蓬松的大尾巴随意搭在身上，琥珀色的眸子半眯着，一副还没睡够的模样。
    “刚才多谢你了。”沈砚在心底开口。
    白狐打了个小小的哈欠，九条狐尾轻轻扫动：“谢就不必了，动用积攒的灵气救外人，消耗不小。你体内那枚灵气种子储备，直接少了一大截。”
    沈砚心里一沉：“会对我有什么影响吗？”
    “倒不会伤及你的根本。”白狐抬眼瞥他，尾巴尖有一搭没一搭地点着，“只不过往后一段时间，你不能频繁动用灵气。再遇到需要靠灵气出手的事，务必掂量掂量。”
    沈砚暗自点头，今天情况危急，没得选，后面要注意了。
    他犹豫片刻，终于问出压在心底许久的疑问：“你是从哪儿来的？是我们这个世界的吗？”
    识海里安静下来。
    白狐沉默了一小会儿，再开口时，声音褪去几分慵懒，带上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终于想起问本宫了？”
    “你那个世界，是什么样子的？是不是和小说里的玄幻世界一样？”沈砚追问。
    “差不多吧。”小狐狸的语气慢悠悠的，“就说月亮，本宫那边有两轮。一轮血月，一轮银月。”
    沈砚不由得一怔。
    “血月高悬，便是世间大乱，唯有银月升空，天下才算安稳太平。”阿九好似坠入久远的回忆，声音微微飘忽，“只可惜，本宫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银月了。”
    “那你……又是怎么来到我们这个世界的？”
    “记不太清了。”白狐垂下眼帘，尾巴卷起来，像是要遮住什么，“好像……是被仇家从天上打下来的。跌到这里的时候，神魂都快散了，许多事都忘记了。”
    “那你原本叫什么名字？”
    “……忘了。”白狐安静片刻，才缓缓回道，“只记得，有人称本宫女帝。”
    “这么厉害！”沈砚暗自吃惊，目光又落在她飘散的九条虚影尾巴上，好奇道：“还有你的九条尾巴，是天生就有的？”
    “本宫生来便是九尾，乃是最为高贵的血脉。”白狐的语气带上一丝傲然，尾巴尖得意地翘了翘，“你真当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长出九条尾巴？”
    沈砚忍不住心底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白狐明显有些不满，琥珀色的眸子眯了起来，“本宫寄居在你识海这件事，半个字都不许向外泄露。倘若被本宫的仇家追踪过来，就算你有十条性命，也不够填的。”
    沈砚心头微微一凛，郑重地把这件事记下，没有再多打趣。
    识海之中，白狐翻了个身，九条尾巴悠悠荡荡地全部舒展开来，像是舒展筋骨。
    “行了，今日就聊到这里，本宫要睡了……切莫再来吵本宫。”
    话音落下，白狐的身影慢慢变得透明，彻底沉寂下去，识海重归一片空茫。
    沈砚本来还想问问自己身体的变化是不是和她有关，但见此情形，也不好再追问，只能等下次她醒了再问。
    不过，结合这些天的猜测和今天的经历，自己死而复生、身体异变，十有八九都是因为她。
    想到自己身体里面住了一个“女帝”级别的大佬，沈砚瞬间觉得自己腰杆子都硬了！
    ……
    第二天一早，沈砚刚到医馆门口，脚步就顿住了。
    门口台阶上，蹲着一个穿着蓝色吊带的姑娘，正抱着膝盖打瞌睡，旁边立着那台重型机车，格外扎眼。
    孙小倩。
    她似乎等得久了，听见脚步声，迷迷糊糊抬起头。
    看清来人，那双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她蹭得跳起来：“大叔！你来了！”
    沈砚看着她，面色不太好看：“你在这儿干什么？就不怕昨晚绑架你的人继续？”
    孙小倩闻言，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有孙家保镖暗中跟着，没事。”
    顿完，又立刻恢复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再说，本姑娘说了要以身相许，今天当然是来找你负责的！”
    沈砚看了她两秒，懒得跟她掰扯，绕过她，推门进了医馆。
    孙小倩也不恼，屁颠屁颠跟了进去。
    她打量了一番后道：“大叔啊，我们家这医馆太小了，我给你换个大的吧？”
    “谁跟你一家，你别胡说！还有，你不要打扰我坐诊。”沈砚冷声道。
    “迟早的事。”孙小倩小声嘀咕道。
    没过多久，陆续有病人上门。
    沈砚坐在诊桌前号脉，孙小倩就搬了把小凳子，坐在他旁边，双手托腮，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
    “大叔，你号脉的时候样子好帅。”
    “大叔，这桌子都磨旧了，改天我送一套新的过来。”
    “大叔，早上吃过没？我路上买了热包子！”
    沈砚终于抬眼，眉头紧锁：“你能安静点吗？”
    “能！”孙小倩立刻捂住嘴，眼巴巴看着他。
    可安静了不到三分钟，一位年轻女病人进来，孙小倩的目光立刻警惕地射过去，上下打量，一脸防贼的样子。
    女病人被她看得发毛，怯怯地问：“大夫，我、我来看病……”
    “看什么病！”孙小倩腾地站起来，叉着腰，“我看你红光满面的，好得很！大叔，别给她看了，让她回去！”
    女病人：“？？？”
    沈砚额角跳了跳，一把把孙小倩按回凳子上，对女病人道：“别理她，请坐下。”
    女病人战战兢兢地坐下，孙小倩还在旁边虎视眈眈，那眼神，活像这女病人要抢她东西似的。
    一上午，鸡飞狗跳。
    中午，孙小倩非要拉着沈砚吃饭，说救命之恩第一顿饭得她请。
    沈砚拗不过，被她拖到街对面的小馆子，她大手一挥，点了一桌子菜。
    “大叔，多吃点！你救了我一命，以后你一天三顿，本姑娘都包了！”
    沈砚夹了一筷子菜，淡淡道：“我付得起饭钱。”
    “那不一样！”孙小倩振振有词，“本姑娘这叫知恩图报！”
    正说着，沈砚的手机亮了一下。
    他扫了一眼，是姜澜的消息：“在哪儿？”
    沈砚没有回复，直接把手机倒扣在桌面。
    孙小倩眼尖，瞄见屏幕上那个名字，撇了撇嘴：“是那个坏女人找你？”
    沈砚抬眼：“你认识她？”
    “不认识，但是查过。”孙小倩理所当然道，“本姑娘要还人情，总得先摸清你的底细。你那个老婆，天天围着什么干弟弟转，本姑娘都替你气不过！”
    沈砚没接话，垂下眼，慢慢夹了一筷子菜。
    “大叔。”孙小倩放下筷子，难得正经起来，盯着他的脸，“你那婚，没那么容易离掉的。”
    沈砚的筷子顿了一下：“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孙小倩托着下巴，一字一句道，“姜家在天南盘根错节势力庞大。就算你手里证据堆成山，只要姜澜咬死不肯离婚，姜家稍微动用一点关系，法官都不会痛快判离。”
    沈砚沉默了一会儿。
    他心里清楚，她说的不是吓唬。他这边证据不少，可姜澜若是不肯松手，这婚，确实不好离。
    看见沈砚神色沉下来，孙小倩眼珠一转，脸上又重新挂上玩世不恭的笑：“不过别怕，有本姑娘帮你，这婚，保准能离成！”
    沈砚看她：“你愿意帮我？有什么条件？”
    “大叔，你什么意思啊？”孙小倩顿时不乐意了，筷子一拍，瞪着他，“本姑娘好心好意帮你，你还要跟本姑娘谈条件？”
    “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沈砚话说到一半，孙小倩忽然蹿起来，踮着脚，飞快地往他脸上啄了一口。
    吧唧。
    沈砚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整个人僵了一下。
    孙小倩得意地坐回去，拍手笑道：“啦啦啦！你说得对，报酬本姑娘已经拿到了！”
    沈砚擦了擦侧脸，脸色发青：“你这是非礼。”
    “觉得吃亏？”孙小倩眨眨眼，干脆闭上眼睛，把脸直接凑过来，嘴巴微微撅起，“那你亲回来扯平啊！”
    沈砚看着凑到眼前的脸蛋，太阳穴突突直跳，起身就走。
    “喂！大叔！”孙小倩睁开眼，见人已经走到门口了，冲着他背影喊，“你跑什么跑！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