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我不应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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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洋娃娃：“今天可是小辈们放野的时间，族长都会过来，这已经是老传统了，你——不知道？”
    她的眉毛微蹙，眼神中满是怀疑和试探。
    张澜巧心中一惊眼珠一转，连忙说：“我当然知道，只是......我当时站在后面，没能看到族长，所以才很是遗憾。”
    见好就收，要是问太多了，卧底小姐找别人对戏就不好玩儿了。
    这么想着，洋娃娃恍然大悟的点头表示了解，用炫耀般的语气说：“原来是这样，我就不一样了，我当时可是站在最前面，距离族长非常非常近哦~”
    “对了，我叫张玄欢，你可以叫我玄欢姐。”
    谁问你这个了啊！
    而且，你看上去甚至比我还小，怎么就成姐了？
    张澜巧附和的笑了两声，她没有反驳，反而顺水推舟奉承了两句，把人夸的舒坦极了，又悄悄将问题引向放野，不断地旁敲侧击，想要获得这个“活动”的具体内容和流程。
    被夸舒服的张玄欢并没有过多隐瞒，或者说，这些本来就是要透露给张澜巧的东西，由她来说，会加深她在张澜巧心中的分量，至少有戏的时候不会忘了她。
    “不用过多担心这些孩子，放野就是对他们成年前的最后一次考验，通过了皆大欢喜，没通过也就死亡和回来留级两条路。”
    张澜巧瞳孔骤然一缩，死亡？什么死亡？那些刚刚离开的孩子们吗？
    “......死亡？放野还会死亡吗？”
    张澜巧将自己一瞬间的震动隐藏起来，转而追问起来死亡。
    张玄欢表情有一瞬间的古怪：“对啊，死亡。当时你的老师没告诉你吗？”
    可是她不是真正的张家人啊！
    张澜巧只能对自己真正的老师在心里念了句阿门：“没有啊，我放野回来后大家一个没少，在族地内没待多久就被外派了出去，最近才回来。”
    张玄欢：“原来是这样啊，那你们的老师可真够不负责任的，这都没告诉你们。”
    “难得看见你这么糊涂的族人，这些都搞不明白，族学是不是也没认真听？”
    张澜巧干笑两声，忙转移话题，这话她是真接不下来啊。
    张玄欢叹了口气：“算了，看在你也是我族人的份上，你不知道的我来告诉你。”
    为了防止张澜巧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张玄欢也是当了一次新手引导npC，将放野这种只属于张家人的“考试”方式讲了个彻底。
    见张澜巧整个人都陷入了呆滞，张玄欢还非常好心的将人挪到边儿上，至少别杵在道中间当路障。
    许久之后，宕机的大脑终于回过神来，张澜巧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
    一个会死亡的考试，张家人居然觉得习以为常，甚至以在这种考试中拿到第一自豪？只因为第一名会得到族长的夸赞，能成为亲卫候选人？
    张澜巧不理解，人的本能不应该是为了活下去而付出一切吗？为什么张家人能疯狂到这个份上？
    为了一个夸赞，为了一个名额，他们宁愿成为角斗场的困兽，自愿将自己束缚在其中，只为了获得高位者的一个赞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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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扭曲又偏执的崇敬和坚定张澜巧不理解，也尊重不了。
    但她一个人，又如何能改变这个家族根深蒂固，绵延多年的信仰和传统？
    就算是到了现代，到了这个信息技术极其发达的时代，张澜巧不相信这么多人中，没有人没接触过网络，但他们依旧选择拱卫在族长身边。
    “为什么会这样？”
    大人，小孩，男人，女人......张澜巧坐在路边，仰头看着从这里走过的每一个人。
    他们脸上是如出一辙的冷静淡漠，黑瞳幽深，没有人关心她为什么会坐在这里，也没有人上前让她换个地方。
    这里像是一片水池，哪怕她的行为有多不可思议，他们也只会冷淡看着，然后接纳，包容，最后同化。
    ***
    很快就到了双方约定进行合作考察的日子。
    但原本正在收拾自己东西，准备去会一会对面的张起灵忽然被拦了下来。
    张起灵：？
    她盯着挡路的刑罚长老张本萱：“怎么了？”
    “您要去干什么？”
    “去参加合作考察。”顺便去外面玩儿两圈。
    张本萱斩钉截铁的拒绝她：“不可以。”
    只是一句拒绝，张起灵并不接受，她问：“为什么不可以？”
    “他们没有让他们的首长亲自出马，而是让助理唐栩来主导谈判，您觉得您应该去吗？”
    张起灵：“......我不应该去。”
    可是一天到晚都闷在族地里，感觉也很憋屈啊。
    虽然族地面积足够大，但还是给人一种被憋在家里的错觉。
    张本萱似是看出张起灵的小心思，顺着说：“您要是不愿意在族地待，便带上一两名亲卫外出游玩也可，谈判合作等事宜交给我们就好，恰好还有几日才开启禁地，这里没人会希望您愁眉苦脸的。”
    等事情结束后再该汇报的汇报，该教导的教导，眼下，给族长放个假，让她出去玩玩才是正经事。
    张起灵微怔，自从她选择接过张守榆的事务，决定成为这个家族的实际掌舵人后，她的神经便一直紧绷着，所有事都要做到完美，漂亮，让人挑不出一丝一毫的错误才行，但这也让她的倦怠与日俱增。
    人不可能永远绷着，就算是张家人也不可能，那根弦总会断掉。
    在张本萱关切的眼神中，张起灵缓缓点头，算是应下这个安排，将合作考察的事情全权交给几个还在职的长老们，自己做起了甩手掌柜。
    张本萱：“这才对嘛，我们这些下属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被您使唤，安排，活儿您自己都干了，那我们干什么？”
    “您就说是不是这个理？”
    张起灵有些窘迫的移开视线：“我只是关心你们。”
    “好啦，知道您在意我们，但现在，您要在意的只有两件事。”
    “第一，要去哪里玩儿，第二，带谁一起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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