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杀人放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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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博华？”姜宇一听，心里顿时亮堂了，又气又乐，反问：“他说啥你就信啥？那些照片里，哪一张拍到我动手了？哪一条能当铁证？脑子都不过一遍就往火坑里跳，你瞅我这模样，像干那种缺德事的人吗？”
    他真被噎住了，这姑娘到底是真懵懂，还是装糊涂？说他杀人放火，他倒还能认下几分；可扣上欺凌孕妇、祸害未成年少女这种帽子，简直是颠倒黑白！他脑子里一下子蹦出《国产凌凌漆》里的情节：司凌为了让阿琴对凌凌漆下手，硬编出一堆耸人听闻的罪名，什么糟蹋孕妇、诱骗少女……一模一样。敢情这姑娘是被人当刀使，还蒙着眼往前冲。
    “你……”红芙一愣，忽然想起那些照片，画面确实惨烈，可翻来覆去，压根没一张里有姜宇的脸。难道真是王博华在耍她？再回想刚才：自己一个素不相识、年纪又小的姑娘闯上门，他非但没动歪念头，反倒煮饭、塞钱、催她早点回家……这哪是恶人该有的样子？
    她心里发虚，嘴上却硬撑：“坏人脸上又没刻字，难不成还贴张告示？”
    姜宇长长吁了口气，摇摇头，没接话，只顺手抄起遥控器，打开电视，搜出《国产凌凌漆》，快进到司凌蛊惑阿琴那段，推到红芙眼前：“你自己瞧瞧，王博华是不是照本宣科，一句不差？”
    红芙盯着屏幕，脸一下子烧起来，那台词、那语气、那架势，跟王博华举着照片朝她喷口水时，分毫不差。她顿觉自己像被当猴耍了一回，脸热得发烫。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她跺着脚喊。
    “现在清楚了吧？说吧，你还打算怎么着？”姜宇问。
    “你……”红芙狠狠剜他一眼，怒火直往上顶，“我那只金蚕蛊在医院失控暴走，是不是你干的？”
    “金蚕蛊？暴走？”姜宇一脸茫然，“听都没听过。你怕是搞错了。”
    他当然知道她在指什么，八成是王辉死在医院那副骇人模样。可这种事，打死也不能认。
    “少装蒜！我的金蚕蛊在医院嗅到你的气息，一路追到这里来的！”话音未落，她袖口一抖，一只通体金亮、翅翼微颤的怪虫“嗡”地飞了出来。
    姜宇瞳孔一缩，脊背瞬间绷紧，医经里写得清清楚楚：金蚕蛊乃四大凶蛊之首，剧毒蚀骨，追踪之术更是神出鬼没，哪怕只留下一缕汗味、半丝气息，也能循迹而至。没想到自己已足够小心，还是被这丫头盯上了。若不是见她眼神干净、举止尚存几分稚气，他真想当场结果了这隐患。
    “我服了你了。”他摊摊手，“昨天感冒发烧，去医院挂了号、量了体温，沾点药味、留点体味，正常不正常？再说了，我就一普通老百姓，连蟑螂都踩不死几只，你说我能把你那宝贝蛊虫‘引爆’？我有这本事，早去开武馆了。”
    红芙一怔，细想也对：能让金蚕蛊彻底失序，起码得精通蛊理、深谙毒性才行。可王博华给她的资料里，姜宇不过是个退伍军人，压根没提半句懂蛊的事。
    “要不是你，还能是谁？你跟王家父子结了死仇，除了你，谁还会下这种狠手？”
    她越琢磨，越觉得姜宇脱不了干系。
    “妹妹，咱讲点道理行不行？”姜宇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空口白牙定人罪，太伤人。我真是个老实人，过马路见老人拎菜，伸手就扶；你说这样的人，会半夜摸进病房杀人？再说，王家父子是什么货色，你亲眼见过，心里没数？他们拿钱买你来杀我，你良心真能睡得着？”
    “你……我……”红芙舌头打结，一时接不上话。
    “其实啊，我第一眼见你，就觉得你心地不坏，长得也讨喜。”姜宇目光诚恳，“可好人也不能傻乎乎被人牵着鼻子走。你看，什么欺辱孕妇、猥亵少女，全是胡编乱造，你自己也看见了。你要真觉得非杀我不行，来，动手就是。”
    他双臂一展，坦荡站着，神情竟真有几分视死如归。
    “你……”红芙望着他，手攥得发白，脚步却钉在原地。王博华那些话，此刻全成了泡沫；她甚至亲眼见过他拔刀杀人，那血淋淋的一幕，比任何言语都更真实。
    姜宇眼角微抬，心底冷笑：小丫头，跟我玩这套，差着火候呢。
    “唉……”他轻轻叹气，语气软了下来，“妹妹，跟哥说实话，你是不是遇到难处了？只要哥帮得上，绝不含糊。”
    “你……你干嘛对我这么好？”红芙声音低了下去，眼神动摇，眼前这个人，怎么看也不像传闻里的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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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小时候我有个妹妹，要是活到现在，也该跟你一般大了。”
    这话配上他眉间那抹恰到好处的黯然，浑然天成，毫无破绽。若搁好莱坞，奥斯卡都该给他留个座。
    “对不起……勾起你伤心事了。”红芙才十五岁，没见过多少世面，也没刷过几部狗血剧，本能地信了他。
    “没事。你跟哥说，到底卡在哪了？尽管开口。”
    “其实……其实也没啥，就是我们苗疆那边太闭塞，之前王博华说要帮咱们修学校、建卫生站，还跟我说你是个坏人，让我替他除掉你，再用蛊术救他儿子。”红芙语气坦荡，把事情原原本本讲了出来。
    姜宇万万没料到，眼前这个十五六岁的姑娘，竟为了苗疆的出路，独自跑到大城市里打拼。可转念一想，也正说明这丫头心思干净，不设防。
    “妹妹，你被人骗了啊。”姜宇轻声说。
    “什么？”红芙一愣。
    “修学校、建卫生站，是国家统一部署的民生工程，跟王博华半点关系都没有，他家刚好管着这块事务，就借机把你当枪使。唉，你太实诚了。”
    这傻姑娘，替骗子卖命还嫌自己不够卖力。不过姜宇心里倒真佩服王博华这招：空手套白狼，连底牌都不用亮，就把人拿捏得死死的。
    “你……说的是真的？”红芙睁大了眼。
    姜宇打开笔记本，点开一个正府官网页面，把屏幕转向她：“你自己瞧瞧，这些项目全在规划里。不止学校和卫生站，连通往苗疆的公路也在建设计划中。你信错人了。”
    “混账！骗子！”红芙眼圈一下就红了。原来拼死奔走的事，竟是被人家当踏脚石使唤。王博华虽已毙命，可她心头那股火，恨不得再亲手结果他一次。
    “别气坏了身子。王家人本就靠不住。这样吧，我来牵头成立一个专项基金，以后交给你掌管，专款专用，全投在苗疆的教育和医疗上，让山里的孩子能安心读书，生病了也能及时看上病，行不行？”
    她身上带着金蚕蛊，追踪本事连自己都避不开。趁她年纪小、心性纯，结下这份情谊，往后若有急用，也算多一条路子。姜宇心里清楚，这是一笔值得押注的长远买卖。
    “你……真要这么做？”红芙怔住了，不敢相信。
    “千真万确。你放心，我不是王博华那种人，不玩虚的。”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红芙鼻子一酸，声音都软了下来。
    “不是说了吗？看你，就像看见我妹妹……算了，不提了。”姜宇摆摆手，眉眼低垂，装出几分黯然。
    “要是你愿意，我以后就认你当哥哥。”红芙脱口而出。她见姜宇神色落寞，本能地想宽慰；再说，眼前这个人，说话算数、做事干脆，比王博华强太多，有这么个哥哥，好像也不错。
    “真的？”姜宇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
    红芙脸一下子烧了起来。这是头一回被男人牵住手，指尖微颤，却还是低着头，轻轻点了点。
    姜宇心头一热。虽说哄骗小姑娘感情这事有点难堪，但好在他并没动歪念头，聊天中他才晓得，这丫头竟是新一任苗疆蛊王，难怪金蚕蛊这种稀世之物都在她身上。这分量，以后铁定派得上大用场。
    当然，他对红芙也不光是算计。这姑娘确实赤诚，为族人奔波千里，哪怕脑子不够活络，那份热忱也让人打心底敬重。帮她一把，他甘愿。
    姜宇当场拨通杨洛电话，让他尽快搭起一个专项基金，用途明确：支援苗疆贫困山区的教育与医疗，首期投入一个亿。杨洛听了有点意外，但二话不说就应下了，还主动加码几千万。
    下午，姜宇带红芙去见杨洛。杨洛这才知道，基金背后是个苗疆来的清秀姑娘。小姑娘是招人喜欢，但他了解姜宇，压根没往歪处想。
    “你小子，来中海都不提前吱一声！”杨洛笑着拍他肩膀，“手续我来跑，快得很。既然是帮苗疆，我再添五千万，别嫌少啊。”
    “成！我替红芙、替苗疆乡亲谢你了。对了，后续还得找个靠谱的人协助基金运作。”
    “包在我身上。以后只要红芙姑娘签字确认，教育、医疗哪块缺钱，立马到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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