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开小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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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问你个话，你照实答。”沈教官忽然话锋一转。
    姜浩心里动了一下，面上没显。
    “您问。”
    “你这身子，不对劲。”沈教官盯着他，“头一回我探你，就觉出来了。你的神识，弱得不成样子，按说，这么弱的神，撑不起你这具四阶的身子，更使不动你那些功夫。”
    她慢慢说，“可你偏偏使得动，金光咒还练到了那个份上。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姜浩没接话。
    “意味着你的底子，跟旁人不一样。”沈教官说，“你身上，有样东西，替你把这副身子的底托住了，那样东西，我探不出来，它藏得很深。”
    姜浩垂着眼，坐在那儿，神色没什么变化，心里头却转得飞快。
    她讲的那样东西，他心里清楚得很。
    一个是系统，一个是他到现在都没弄明白的那点血脉。
    这种话，他没法往外说，说了旁人也不信，平白惹出祸事。
    “我打小身子骨就结实。”他捡着能说的讲，“练功也舍得下力气，别的，我自个儿也糊涂着。”
    沈教官盯了他半晌，末了，淡淡笑了一声。
    如果你不想说的话，我也不会强求你的。她说，“在这个营地里，谁的心里都没有什么可以不说出来的，给你一句话。”
    她身体向前倾了倾，压低了声音。
    “神识就是你自己的一扇门，门没有关好，任何人都可以进来出去。”她说，“你身上藏着的东西越多，就越要把这扇门修好，有一天遇到一个神识比你还要强大的人，你的底细被一探便空无一物，在那时候你还不知道是谁把你摔倒了。”
    姜浩的后背有些微微发紧。
    他知道她的话很有道理。
    王家，还有那些不能够看透人情世故的人，一下子都涌到了脑海里，他的后背感到一阵凉意。
    “……我记住了。”他讲得十分认真。
    “记录下来就可以。”
    她重新坐好，挥挥手，“今儿到这儿，回去歇着。打明儿起，我教你怎么把这扇门看住，神识弱的时候，又该怎么护住心里那点念头。”
    姜浩站起来谢过，拉上门出来。
    外头夜色已经沉透，山风一灌，他脑子清亮了不少。
    进了丙字楼，屋里亮着灯，孙磊盘腿坐在床上就着灯啃饼，吴峰趴在桌边翻笔记。
    一看他进门，孙磊把饼放了下来。
    “哎，你可算回来了。”
    “出什么事了。”姜浩把外套摘下来搭到椅背上。
    “今晚有人来楼里打听你。”孙磊把声音压低，“我没见过那人，穿得齐齐整整，咱们丙班找不出这样的，逮着我就问，你叫什么，住哪间屋，平日里跟谁走动。”
    姜浩提着水壶的手，顿了顿。
    “你怎么回的。”
    “我还能怎么回，就说你叫姜浩，住这儿，再问别的我就装糊涂，讲我跟你不熟。”孙磊挠了挠头，“他问得才叫细，连你家里是干什么的都问，我哪儿知道，磨蹭了一会儿他才走。”
    吴峰从笔记上抬起脸。
    “我进屋那会儿也看见了。”他说，“那人在楼下站了好一阵，后头还跟着一个，瞧那做派，是哪家跟出来伺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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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浩端着杯子坐到床沿，没言语。
    他头一个想到的，就是王家。
    转念再一想，他又觉得不对，王家真要冲他来，犯不上派人来，跟一个学员的寝室费这些周折。
    除了王家，还能有谁。
    “那人，长什么模样。”他问。
    “个头不矮，套着件长衫，脸冷冷的，岁数也不大。”孙磊一边想一边讲，“架子端得挺足，我当时还纳闷，哪家的少爷，跑咱们这丙字楼来做什么。”
    长衫，冷脸，端着架子。
    姜浩把这几条在心里摆了摆，凑不出一个认得的人。
    “成，我心里有数了。”他呷了口水，把这事按下，“往后再有人打听，你们还照着装糊涂，别往外蹦字。”
    “这还用你交代。”孙磊又抓起那张饼，“一个屋睡着的，这点轻重我还掂得清。”
    吴峰也点点头，没出声。
    孙磊嚼着饼，含含糊糊又添了句。
    “哎，你说，是不是你前几次打得太明显了，让哪一家给盯上了？”
    “惦记就惦记。”姜浩把杯子放到一边，说，“我来这里学艺，并不躲避任何人。”
    “倒也是。”孙磊点点头，自个儿把这茬撂下了。
    姜浩洗漱完毕之后就上床睡觉，并且把灯关掉了。
    在黑色的土地上，他的眼睛是睁开的，并没有马上入睡。
    沈教官的叮嘱，还有孙磊嘴里说的那个人，在他心里翻来覆去。
    他本想进入集训之后，认真地把灵性补上，把功夫练深一些，但是现在看来，在这个地方也未必能让他安心。
    第三天上午的课程表上写的是野外实操。
    教官前一天就打了招呼，让他们换上整齐的衣服，带上随身法器，符纸等物品，早点到演武场集合。
    丙班三十多个人全部到了，带队的还是第一天立规矩的秦教官。
    “今天带你们上山。”秦教官走在前面，嗓门很大，“营地外面这片山里有很多野诡，平时有阵法把守，不能进入营地，今天放你们进去锻炼一下胆量，手脚，遇到低级的自己处理，在旁边看护的是我。”
    他用眼睛把周围的人群看了一圈。
    “规矩要记在心里，三个人一起，不能有一个人落下，也不能往里面挤，一吹哨子就停止。逞强进去的话，出了事情自己负责。”
    众人都答应了，于是就当场搭起伙来。
    姜浩跟孙磊一起行动，另外还有一个丙班的李姓同学，平时话很少。
    营地西面有一条小门，出了小门就到了进山的路。
    秦教官和守门的道士交代完事情之后，阵法就给让出了一条缝来让他们出去。
    一进到山里，光线就变暗了，树林很密，树木很高，阳光被树叶遮挡之后只有一点点能透出来。
    脚下的落叶已经积累了很多年，踩上去会发出咯吱的声音，而且很松软。
    孙磊跟在姜浩的后面，东张西望，手里攥着法器。
    “第一次进山吗？”姜浩问到。
    “第一次走这么远。”孙磊咽了口唾沫，“以前出任务都在城里，地方小，人也多，林子里我总觉得哪里会突然冒出什么东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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