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上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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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的一声，办公桌上的东西被推翻在地，方辞谦一拳打在桌子上，眼里带着血丝。
    “哥！“孟玥立即上前看着他的手，声音带着惊慌，“我不给你看就是怕你会多想，但画面这么模糊，也不一定就是苏栖！车库还有其他病人家属的车，可能是别人偷情……“
    方辞谦已经听不进去了，他一把推开她转身就走，那扇门被他摔得震天响。
    看着满地狼藉，孟玥手指紧紧扣着桌子边缘，笑了。
    他一路疾步走回主楼套房，推门动静大的以为是地震。
    苏栖还昏睡着，脸色苍白得像纸，奚溪正坐在床边给她掖被角，听见动静猛地回头，看见他那张阴沉得要滴水的脸：“你发什么疯？“
    “滚出去。“方辞谦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
    “她还没醒，你吵什么！“奚溪站起来挡在床前，“方辞谦，谁惹你了你冲谁去，别拿她撒气！”
    方辞谦直接上前，一把攥住奚溪的胳膊往外拖。奚溪拼命挣扎，指甲在他手背上抓出几道血痕：“方辞谦！你他妈发什么疯！放手！你弄疼我了！“
    他像是听不见，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直接将人拽出门外，反手锁了门。奚溪在外面疯狂拍门，声音都喊劈了：“开门！你把门打开！方辞谦！你凭什么锁她！你发什么疯！“
    屋里彻底安静下来。
    方辞谦走回床边慢慢坐下，他伸手抚上苏栖的脸，指腹摩挲着她冻裂的唇角，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东西，可眼底却翻涌着暴戾的暗色，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
    “苏栖，“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贴上她的额头，声音低哑得可怕，“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能穿着那条裙子还能有铃铛的声音，除了你，你告诉我还有谁……那晚，你跟谁在一起？楚屿？还是别的什么男人？“
    苏栖在昏睡中皱了皱眉，无意识偏头过去。
    方辞谦的手指猛地收紧掐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转向自己。
    他盯着她苍白的脸，眼底猩红一片：“你答应嫁给我，转头就跟别的男人在车库里鬼混？苏栖，你当我是什么？“他的手指滑到她脖颈，摸到她跳动的脉搏，“你这里，现在跳得好快。是做梦了，还是心虚？“
    奚溪在门外拍了将近十分钟，手掌都拍麻了，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退后两步，盯着那扇紧闭的门，胸口起伏得厉害。
    不能硬来。方辞谦现在的状态跟疯了没区别，她要是再踹门进去，只会把事情闹得更僵。想起之前楚屿被打的事，立马转身往西冀方向跑。
    与此同时，西翼最角落的病房里。
    楚屿坐在床边，赤着上身，陈工正给他后背擦冻伤的药膏。他后背一片青紫，是冷库里冻出来的，有些地方已经发红发紫了。
    “冷库的监控已经删干净了，西翼走廊的也处理了。“陈工压低声音，手上的动作没停，“屿哥，明知道是陷阱你还往里钻？就为了让她心疼？她不是已经答应跟你合作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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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屿没说话，从枕头下摸出那枚珍珠发卡，指尖轻轻摩挲着。
    想起冷库里苏栖整个人缩在他怀里的样子，她冻得发紫的嘴唇，贴在他胸口无意识抓他衣料的手指，还有她半昏迷时往他颈窝里蹭的那一下。他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不一样。“他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让她心疼，和让她信任，是两回事。她现在是可怜我，但可怜久了，就会变成习惯。习惯久了……就离不开了。“
    陈工叹了口气：“你脖子上的伤还没好，又开始添新伤，屿哥，别人都是躲着麻烦走，你倒好，大大小小伤口一堆，还全是一个人造成的，还搁这乐呵……“
    楚屿摸了一下脖子侧面那道浅浅的刀痕，是苏栖在车库应激时划的。他笑了，眼底闪着暗光：“这是她留给我的记号。“
    “现在怎么办？方辞谦肯定起疑了，刚才孟玥那边……“
    “去打听她怎么样了。“楚屿收起发卡，眼神瞬间冷下来，像换了个人，“有没有被为难，有没有发烧。还有，引我去车库的人不是方辞谦，他不用这么迂回的路子。有人在背后查我，我得知道是谁。另外，主楼地下室二层，藏着档案。可能我姐的事，还有静山那些见不得光的记录都在那儿。他们肯定没想到引我去车库我还能收获到意外惊喜。“
    当时有人给了他一张纸条说地下车库有人在等他，今天静山各院都在办活动，如果是苏栖，她也一定会选择这个时间点，可他去了发现什么也没有，但看到一个人影闪过，他觉察可能是陷阱便一直跟着那个人影，可半路跟丢了，误打误撞去到了底下二层，没料到居然是个档案库，但资料全锁在保险箱里。
    奚溪推门进去的时候，陈工刚把药膏收进抽屉，楚屿披着一件外套靠在床头，脸色还是偏白。
    奚溪进来先上下打量了他一圈：“你没事吧？有没有被伤着？刚才在冷库我看你嘴唇都紫了。”
    “冻了一下，擦了药，不碍事。”楚屿抬眼看她，那双眼睛又恢复了平时湿漉漉的样子，“奚溪姐，你怎么来了？姐姐怎么样了？你不是应该在主楼照看她吗？”
    奚溪在他床边坐下，把方才在套房客厅里跟方辞谦吵架的事简单说了。说到方辞谦摔门进屋把她拽出去关在门外的时候，楚屿的手指在被子上不动声色地收了一下。
    “他那个样子太吓人了，”奚溪揉着被拽红的手腕，“整个人就像被点了火，我跟他认识这么多年，没见过他那种表情。”
    楚屿垂下眼，声音轻轻的：“他有没有说是因为什么？”
    “什么都没说就把我扔出来了，所以我担心他知道你在冷库的事，会找你麻烦。”
    这话让楚屿的心咯噔一下，冷库的监控已经被删了，到底是什么事会让方辞谦生那么大的气。可一时半会儿也想不起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奚溪姐，你知道这栋楼有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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