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现实宝石的侵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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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纽约，曼哈顿中城，沃特大厦地下三层。
    这里是整个沃特集团防卫等级最高的核心实验室，四周墙体全部采用半米厚的特种合金浇筑，自己甚至在内部铺设了全套反探测魔法符文。
    刷！
    空气轻微扭曲，先一步跨空间回到卡玛泰姬、紧接着通过秘术传送门赶回来的陆沉，迈步走出了金色光圈。
    “欢迎回来，先生。您这次去尼泊尔呼吸新鲜空气的时间，比预计的短了四个小时。”
    一道带着几分促狭笑意的清脆女声在实验室里响起。
    全息投影仪亮起蓝光，一个身高一米六左右、留着一头及腰银白长发、长着一双红宝石般眼眸的少女虚影，凭空浮现在实验台旁。她身上穿着一套剪裁合体的裙装，双手背在身后，正笑眯眯地歪头看着陆沉。
    有了灵魂底子的人工智能，早就摆脱了过去那种一板一眼的电子合成音，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灵动劲儿。
    陆沉瞥了一眼这个白毛红瞳的赛博小秘书，随手拉开椅子坐下：“少贫嘴，佐拉留下的那些九头蛇黑科技资料整理得怎么样了？”
    “已经在分类建档了，先生。”
    玉衡纤细的手指在空中轻轻一划，拉出十几面密密麻麻的数据光幕，“不得不说，那位老前辈虽然长相有些影响市容，但脑子里的干货确实不少。光是关于宇宙魔方能量的武器化应用模型就有十七种，我已经把其中最有价值的算法喂给了公司的武器研发部。”
    她顿了顿，红色的眼眸眨了眨，语气软糯地补了一句：“当然，比起我为您服务的效率，他还是差得远呢。”
    “茶味收一收，干正事了。”
    陆沉失笑摇头，手掌在宽大的金属实验台上一抹。
    轰隆！
    两个华丽的仙宫大木箱直接砸在台面上。箱盖打开，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全是码放得整整齐齐、闪烁着暗银色泽的粗糙金属锭。
    矮人的特产，乌鲁金属。
    这些是神后弗丽嘉特意从仙宫库房里挑出来送给他的伴手礼。
    陆沉随手拿起一块巴掌大小的乌鲁金属锭，掂了掂分量。很沉，而且当他尝试着往里面注入一丝能量时，金属表面立刻亮起极其顺畅的能量回路，传导效率高得惊人。
    “玉衡，扫描这些金属的内部构造。”陆沉吩咐道。
    几道红色激光从天花板扫过。
    “先生，这种未知金属的原子排列极其特殊，内部存在天然的多维能量空腔，对魔法与宇宙能量的亲和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点八。”玉衡很快给出了结论，“不过它的物理熔点极高，以地球现有的工业熔炉，哪怕把温度推到极限，也无法将其融化重塑。”
    “那是自然，仙宫那边打造这玩意儿，一般都得借用矮人族的星核熔炉。”
    陆沉放下金属锭，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没有矮人王帮忙打造，他就无法在锻造过程中直接将法则符文敲进金属骨子里。就像索尔日后的风暴战斧，不仅附魔了引导彩虹桥的维度能量这一特性，甚至因为融入了过多法则而诞生了微弱的灵性，会吃醋、闹别扭、耍小脾气。
    那种级别的附魔神器，现在的陆沉还搓不出来。
    但他也不需要战甲长出脑子来跟自己闹别扭。他看中的，是乌鲁金属那堪称作弊的能量储存与放大特性。
    自己身上这套由振金与魔法金属混合打造的纳米战衣，跟着他经历了这么多场高强度战斗，面对库尔泽那种LV8级别的狂暴肉身时，已经有些跟不上节奏了。如果能把全身的纳米粒子全部替换成乌鲁金属……
    “先生，您是想用您的物质转化能力，直接改写战衣的材质？”玉衡瞬间猜到了他的想法，但紧接着便提出了疑问，“可如果要将其转化为纳米级生物金属结构，我们需要先通过上万次微观重塑实验，来测试乌鲁金属在纳米状态下的稳定性。直接用您的能力去试错，能量消耗会是一个天文数字。”
    “所以我才带了个免费的实验室苦力回来。”
    陆沉嘴角微翘，掌心一翻。
    一颗红色宝石，被一层薄薄的空间屏障包裹着，静静悬浮在他的掌心上方。
    现实宝石，以太粒子！
    “把赵海伦博士叫过来，让她配合你，我们需要在半小时内跑完所有的纳米结构模型。”陆沉看着掌心的宝石，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三分钟后。
    实验室的防爆门滑开，穿着一身整洁白大褂、乌黑长发利落盘成发髻的赵海伦快步走了进来。
    “玉衡说您有紧急的生物纳米课题需要我协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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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海伦的话还没说完，视线便落在了陆沉手中的那颗宝石上。作为顶尖的科学家，她本能地感觉到那团东西完全违背了已知的物理学定律，精致的脸庞上顿时露出一抹惊愕。
    “海伦，站到主控台那边去，待会儿不管看到什么违反常识的画面，都不要分心，只管记录纳米粒子的活性数据。”陆沉沉声叮嘱道。
    “好……好的。”赵海伦压下心头的好奇，迅速走到全息屏幕前进入工作状态，眼神瞬间变得笃定而专注。
    陆沉深吸一口气，撤去了掌心的空间屏障，将现实宝石握在了自己掌中。
    嗡！
    在接触现实宝石的瞬间，陆沉的瞳孔骤然染上了一层妖异的暗红色。
    一股仿佛能够随心所欲扭曲万物、重塑天地的全能感，顺着神经末梢直冲大脑皮层。
    但他并没有沉浸在这种虚假的快感里，反而第一时间皱起了眉头。
    奥丁在宝库里警告过他的话，在这一刻得到了最真实的印证。
    多颗甚至单颗无限宝石的使用，也是有代价的！
    就在他握住现实宝石法则的这短短几秒钟里，无数纷乱的低语声开始在他的脑海里回荡。周围合金墙壁在他的视野中开始扭曲、融化，仿佛只要他一个念头，这里就能变成金碧辉煌的神殿，脑海深处的各种欲望被成倍放大，拼命引诱着他去改写客观世界，沉溺进自我编织的幻想乡里。
    更致命的是肉体上的反噬。
    陆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食指。指尖的皮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固态特征，一点点向着半透明的暗红流体转化，物质结构开始变得极不稳定。
    一旦长时间维持这种状态，他的整具肉身都会被以太粒子彻底同化、消融！
    “哼，区区死物，也想篡改我的认知？”
    陆沉冷哼一声，体内气血如烘炉般震荡，瞬间将指尖那股流体化的趋势强行镇压了回去。强大的精神力更是像一柄重锤，直接砸碎了脑海里的致幻低语。
    只要不进行大规模、长周期的现实扭曲，这点反噬，他完全扛得住！
    “玉衡，海伦，报参数！”陆沉双目赤红，左手按在了台面上的乌鲁金属锭与自己的纳米战衣发生器上。
    “第一组纳米神经接驳参数已发送！”玉衡语速极快。
    陆沉心念一动，催动体内的现实宝石。
    暗红色的法则波纹一闪而过。台面上那块坚不可摧的乌鲁金属锭，连同旁边被拆散的振金纳米粒子，在没有任何高温锻造的情况下，直接违背常理地融化、重组，瞬间变成了一套流淌着暗银色光泽的贴身战甲！
    “排斥反应百分之十二，能量传导出现微弱迟滞，方案一否决！”赵海伦紧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清冷的声音没有半点拖泥带水，“建议调整生物金属涂层的分子间距，增加百分之三的神经突触模拟节点！”
    “改！”
    陆沉念头再动，暗红光芒闪过，战甲的微观结构在零点一秒内推倒重来。
    不需要机床，不需要等待冷却，现实宝石直接将他的主观构想强行具象化。
    一次，十次，上百次！
    在玉衡恐怖的算力支持与赵海伦顶尖的生物纳米学识配合下，原本需要耗费一个国家级实验室数年时间的材料迭代工程，在短短二十分钟内被生生走完！
    “第两千四百次模拟结构稳定！能量传导率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生物神经契合度百分之百！”
    赵海伦猛地抬起头，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满是狂热与震撼：“这就是最完美的方案！”
    “很好，辛苦了。”
    陆沉眼中的暗红光芒骤然收敛。
    他毫不犹豫地切断了对现实宝石的能量供给，封印回了空间屏障之中。
    而就在完全断开连接，不在提供能量支撑的下一秒。
    咔嚓！
    实验台上那套刚刚成型的完美乌鲁纳米战甲，瞬间崩溃瓦解，重新变回了原本的粗糙乌鲁金属锭和黑色振金大衣。
    赵海伦脸色一白，下意识惊呼出声：“怎么会这样？结构明明已经彻底稳定了……”
    “不用慌，海伦。单颗现实宝石扭曲的产物，必须依靠持有者持续灌注能量才能维持，一旦撤掉宝石，现实就会回弹复原。”
    陆沉看着台面上恢复原状的材料，脸上却露出了大功告成的笑容：
    “不过，刚才那两千四百次重塑的每一个原子排列过程，我已经全部记在脑子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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