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圆脸男孩再现

    第七十二章圆脸男孩再现(第1/2页)
    阳光幼儿园的日子过得出奇地平静。
    自从陈墨转入这所以来，已经过去了将近三周。每天的生活几乎一成不变——上午在教室里上课（虽然内容只是简单的认字和算数，对于智力50的陈墨来说简直是在浪费时间），中午在食堂吃午饭（食物虽然谈不上美味，但至少是安全的——除诡组织对安全区内的所有食物来源都进行了诡异物检测），下午在操场上进行户外活动，然后在傍晚之前由家长或监护人接走。
    陈墨的“监护人“是老陈——那个在灰色市场上经营的中年男人。自从暗影之树被摧毁之后，老陈的灰色市场生意反而更好了。诡异的世界让人们对各种稀有物资的需求大幅增加，而老陈的人脉和信息渠道在这样的环境里变得异常宝贵。他每周会来幼儿园接陈墨三四次，其余时间则由幼儿园的老师负责照看。
    在这种规律的日常生活中，陈墨并没有放松警惕。他的灵觉视野从未关闭过，即使在睡觉的时候也会维持在最低功率的被动扫描状态。这让他每天消耗的精神力比正常人高出不少，但每日+3的属性点足以覆盖这个消耗，还能有盈余用于其他方面的提升。
    在这三周里，陈墨把大部分时间都用在了两件事上：一是继续提升自己的各项属性和技能，二是收集关于城区诡异活动情况的情报。
    关于第一件事，进展是稳步的。他的灵觉强化技能从初级提升到了中级，灵觉视野的有效范围从原来的五十米扩展到了八十米，对诡异能量的分辨能力也有了显著提升。锚定技能的稳定性也有所改善——在诡异环境中的精神稳定性从原来的80%提升到了87%。这些提升虽然算不上飞跃性的进步，但每一次微小的改进都让他在面对诡异威胁时多了一份从容。
    关于第二件事，情报收集的进展就不那么顺利了。阳光幼儿园虽然是安全区，但也是一个信息孤岛——除诡组织对安全区内的信息流通有严格的管控，很多关于诡异活动的敏感信息不会传递到幼儿园这个层面。陈墨主要通过方远获取情报，但方远最近被安排了不少任务，能来幼儿园的频率从每周两三次降到了每周一次。
    不过，总体来说，这三周算是陈墨穿越以来最为平静的一段时光。没有诡异的袭击，没有突发的危机，没有生死攸关的抉择。他几乎可以像一个真正的四岁孩子一样，在阳光下奔跑、在沙坑里玩耍、在午休时安静地睡觉。
    但陈墨知道，平静永远是暂时的。
    那个普通的下午，天气开始转凉了。秋意渐浓，幼儿园院子里的银杏树叶子从边缘开始泛黄，像是被谁用一支看不见的画笔涂上了淡淡的金色。天空是那种高远而透明的蓝色，几朵薄如蝉翼的白云挂在很高的地方，几乎不动。空气中带着一丝干燥的凉意，让人忍不住想裹紧衣服。操场上风不大，但偶尔一阵穿堂风经过的时候，角落里那棵老槐树的枝叶会发出沙沙的响声，听起来像是有人在低声说话。
    下午三点半，户外活动时间。陈墨独自坐在操场边缘的一张小木椅上，手里拿着一本儿童绘本，假装在翻看。实际上，他的灵觉视野正在以一种看似随意的节奏扫描着幼儿园周围的区域——他养成了一个习惯，每隔十五分钟就进行一次全面的环形扫描，确保没有遗漏任何异常。
    一切正常。三层防护符文运转稳定，没有能量波动的迹象。幼儿园围墙外是安静的居民区街道，偶尔有行人经过，都是普通的居民，没有任何诡异的气息。
    陈墨翻过一页绘本，目光落在一只画得憨态可掬的小熊上。
    然后，他的灵觉视野突然发出了一道强烈的警告信号。
    那是一种极其特殊的感觉——不是普通的诡异能量波动，而是某种他曾经感知过、已经记录在脑海中的特定能量模式。这种能量模式只属于一个存在。
    陈墨猛地抬起头，目光穿过操场、穿过幼儿园的铁栅栏围墙、穿过围墙外的街道，落在了大约一百米外的路口。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在那里，一个矮小的身影正静静地站在路边。
    那个身影大约一米左右高，体型像是一个五六岁的孩子。但它的身体并不是正常的血肉之躯——而是由半透明的黑色雾气构成的。那些黑雾缓缓地流动着、翻涌着，像是被风吹动的黑色绸缎，又像是深水中翻滚的暗流。在阳光的照射下，那些黑雾并没有消散，反而变得更加浓稠、更加实在，仿佛阳光对它来说不是净化剂，而是一种让它的存在更加鲜明的催化剂。
    它的脸上没有五官——那张圆形的脸庞光滑而空洞，像是一颗被剥去了所有表情的鸡蛋。但在原本应该是眼睛的位置，有两个深不见底的黑色凹陷——那种黑不是普通的黑暗，而是一种带有吸力的、仿佛能将目光和灵魂一同吞噬的深渊。
    圆脸男孩。
    陈墨的心脏猛跳了一下，但他的面部表情依然没有任何变化——一个四岁的孩子不应该对街边站着一个“人“产生如此强烈的反应。他继续“看“着手中的绘本，但灵觉视野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个身影上。他甚至故意翻了一页书，动作缓慢而自然，避免任何可能引起旁人注意的停顿。
    圆脸男孩变了。
    和陈墨记忆中的样子相比，圆脸男孩的变化是巨大的。两个月前在星光幼儿园的时候，圆脸男孩的外形虽然诡异，但至少还保持着基本的人形轮廓——你可以看出他是一个“小孩“的形状。但现在，他的人形轮廓正在变得模糊，身体的边缘不再是清晰的线条，而是不断向外弥散的黑色雾气。他看起来更像是一个被模糊了边缘的人形剪影，而不是一个具体的“人“。那些黑雾的浓度也在增加——和两个月前相比，黑色雾气变得更加深邃、更加厚重，几乎可以用手掬起来。
    而且，他变强了。
    陈墨的灵觉视野清晰地感知到，圆脸男孩身上的诡异能量浓度比两个月前至少提升了三倍。这种提升的速度是惊人的——在诡异体系中，普通诡异需要数年时间才能完成一级的进化，而圆脸男孩在短短两个月内就跨越了如此大的差距，这说明他有着某种特殊的能量来源。
    最让陈墨感到不安的是圆脸男孩出现的位置。他站在幼儿园外面大约一百米的路口——这个距离恰好在陈墨灵觉视野的边缘范围内，也恰好在幼儿园最外层防护符文的预警范围之内。但奇怪的是，防护符文并没有触发警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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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意味着两件事之一：要么圆脸男孩的等级已经高到了足以绕过预警符文的程度，要么他的诡异能量被某种方式遮蔽了。陈墨倾向于后者——圆脸男孩身上的能量虽然强大，但它的性质非常特殊，和普通诡异的能量模式有着明显的区别。那种特殊的能量模式可能让防护符文无法正确识别他，就像一个穿着隐形斗篷的人穿过安检门——门本身没有坏，但它检测不到那个人的存在。
    圆脸男孩在路口站了大约两分钟。在这两分钟里，他没有做任何事——没有移动，没有发出声音，没有任何能量波动。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尊由黑雾构成的雕像。偶尔有行人从他身边经过，但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他们的目光直接穿过了圆脸男孩的身体，就像他不存在一样。这种“不可见“的特性让陈墨意识到，圆脸男孩不仅对灵觉感知有遮蔽效果，对普通人的视觉也有天然的屏蔽能力。
    陈墨注意到一个细节——圆脸男孩虽然没有五官，但他面部的方向是朝着幼儿园大门的。那两个黑洞般的眼睛凹陷仿佛正注视着幼儿园的方向。他在看什么？还是在感知什么？也许他在感知幼儿园里的孩子——那些充满生命力的孩子。也许他在感知林浩——那个拥有圣光之力的觉醒者。或者，也许他在感知陈墨自己。
    两分钟后，圆脸男孩转身了。他的转身动作很慢，像是一台生锈的机器在艰难地运转。身体上的黑雾在转身的瞬间剧烈翻涌了一下，然后重新归于平静。他朝着城南的方向走去——步伐缓慢而沉重，每一步落下时，他脚下的路面似乎都会出现一层极薄的黑色痕迹，但那些痕迹在阳光的照射下迅速消散了。他的背影在街道的尽头逐渐变小，最终融入了远处建筑的阴影之中。
    陈墨立刻用灵觉视野追踪他的去向。
    圆脸男孩沿着城南方向的主干道移动了大约五百米，然后拐入了一条狭窄的小巷。那条小巷通往城南的旧工业区——也就是废弃工厂所在的区域。
    陈墨心中一沉。
    废弃工厂。那个据方远所说存在一个正在从领主级向王级蜕变的诡异的地方。圆脸男孩朝着那个方向移动，这绝对不是巧合。
    他继续追踪了大约三分钟，直到圆脸男孩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了灵觉视野的最远端。在失去目标之前，陈墨捕捉到了最后一个画面——圆脸男孩在一座废弃建筑物的阴影中停了下来，然后整个身体像融入水中一样沉入了阴影里，消失不见。他进入阴影的方式非常自然，就像鱼游入水中一样丝滑——这意味着阴影对他来说不仅是可以隐藏的地方，更是一种天然的“媒介“，是他移动方式的一部分。
    圆脸男孩和废弃工厂的王级诡异之间，存在着某种联系。
    陈墨慢慢合上了手中的绘本，将它放在小木椅上。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刚才保持一个姿势太久，即便是体质52的身体也会感到不适。
    他走向操场另一侧，“恰好“路过林浩身边。
    “城南。“陈墨只说了两个字，声音低到只有林浩能听到。
    林浩正在长椅上闭目养神，听到这两个字后，他的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他睁开眼，目光中闪过一丝金色的光芒——圣光之力在他警觉时自动激活了。
    “什么时候的事？“林浩的声音同样很轻。
    “刚刚。“
    “什么等级？“
    “至少幽灵级。可能在怨灵级以上。“
    林浩沉默了片刻。怨灵级以上的诡异，对于他们这个年龄段的孩子来说，是致命的威胁。即使是觉醒了圣光之力的林浩，面对怨灵级诡异也只能勉强自保——前提是对方不会发动范围攻击。
    “我来通知方远。“林浩说。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嘴唇几乎没有动——这是一种在可能被监视的环境中交流的技巧，除诡组织在训练中教授的基础反侦察能力。虽然阳光幼儿园是安全区，但两个经历过诡异世界洗礼的孩子已经养成了这种本能的谨慎。
    陈墨点了点头。方远是除诡学徒，有资格直接向组织汇报异常情况。圆脸男孩出现在阳光幼儿园附近，这件事必须让除诡组织知道——即使他们可能不会采取任何行动。
    陈墨重新坐回小木椅上，拿起那本翻到一半的绘本。他的目光落在书页上，但思绪已经飘到了很远的地方。
    圆脸男孩为什么出现在幼儿园门口？他没有进入幼儿园——是进不来，还是不想进来？如果是因为防护符文的阻隔，那他的能量足以绕过预警却不足以突破屏障，这说明他的等级在幽灵级到怨灵级之间。如果他不想进来，那他来的目的是什么？观察？侦查？还是某种陈墨暂时无法理解的意图？
    还有一个更深层的问题——圆脸男孩和李老师的下落是在同一时间段变得不明的。现在圆脸男孩出现在去往废弃工厂的方向，而废弃工厂正是那个王级诡异所在的位置。这之间的联系是什么？圆脸男孩是那个王级诡异的下属？还是另一个独立的诡异存在，恰好被同一个地方所吸引？
    太多的问题，太少的信息。
    陈墨深吸了一口气。秋天的空气清冷而干燥，带着一丝树叶腐烂的甜腻气味。他抬头看向天空——那片高远的蓝色天幕上，几朵白云依然安静地悬在那里，像是这个世界最后的纯净。
    叮——
    【宿主发现失踪目标。圆脸男孩重新出现在宿主感知范围内，并主动移动至关键区域附近。】
    【额外奖励：感知+1】
    陈墨的感知属性从55提升到了56。灵觉视野的范围又扩大了一点，对诡异能量的分辨精度也更进一步。但他知道，仅凭感知力的提升是远远不够的——他需要更多的信息，更深入的调查。
    圆脸男孩的出现打破了阳光幼儿园的平静，也打破了陈墨内心深处那短暂的安宁感。这个世界不会让任何人休息太久。在诡异降临的现实中，每一个平静的瞬间都是暴风雨前的假象。
    他必须做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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