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城市中的新诡异

    第六十九章城市中的新诡异(第1/2页)
    秋天过去了大半，冬天的气息开始在城市中弥漫。
    十一月初的早晨，空气变得又冷又干，人们穿上了厚外套，呼出的气息在嘴边凝成白色的雾气。路边的银杏树叶子已经落光了，枝条在晨风中瑟瑟发抖。阳光幼儿园的院子里那几棵小树也一样，光秃秃的枝桠在灰蓝色的天幕下显得格外萧瑟。
    陈墨在这个世界上已经度过了将近七十天。
    他的属性在稳步增长：体质41，力量13，敏捷15，智力44，精神61，感知43。总属性217。距离他给自己设定的“七十天突破220“的目标只差3点——以每天+3的速度，明天就能达到。
    放学后，他像往常一样步行回家——方远最近很忙，经常没时间接他，好在公寓离幼儿园不远，陈墨的敏捷属性足够让他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自己走回去。
    他选择了一条不太寻常的路线。
    不是最短的路线，而是一条经过老城区的路线——他故意绕了远路，目的是用灵觉视野对这个城市的诡异能量分布进行一次全面的实地扫描。
    之前的分析都基于方远提供的信息和他自己的局部观察，但他需要一个更完整的数据集来验证自己的判断。
    他从城东的新建社区出发，沿着主干道向西走。灵觉视野在低耗能的被动模式下持续运行，像是一个无声的雷达，不断向四周发送着感知脉冲。
    首先是新建的商业区——高楼林立、玻璃幕墙闪闪发光、街边的店铺装修精致。陈墨的灵觉视野显示，这里的诡异能量浓度非常低——接近于零。地面上隐约可以看到金色符文的痕迹——这是除诡组织在商业区布设的防护阵法。
    然后是政府办公区——几栋庄重的建筑，门口有保安，周围的绿化做得很好。这里的诡异浓度更低——陈墨甚至无法检测到任何超过背景噪声的能量波动。显然，政府区域的防护等级是最高的。
    继续向西，情况开始变化。
    他进入了一个老城区——低矮的老式居民楼、狭窄的巷道、晾晒着衣物的阳台、堆着杂物的小院子。这里的诡异浓度明显上升——虽然还不算危险，但比新建社区高了大约三倍。而且分布非常不均匀——有些房子几乎干净，有些房子的诡异浓度高得不正常。
    陈墨特别注意到一栋六层老楼——灵觉视野显示，那栋楼的诡异浓度是周围建筑的两倍以上。他没有深入分析原因——那可能是因为楼里有某种诡异的残留，也可能只是因为建筑材料中含有某种能吸附诡异能量的物质。
    他记下了位置，打算以后再详细调查。
    在穿过老城区的路上，他还注意到了几个有趣的细节。老城区中有几栋建筑的外墙上画着简单的红色符号——不是诡异的符文，而是某种民间传统的“驱邪镇宅“符咒，效果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但说明这里的居民对诡异有一种本能的感知和恐惧。老城区的一个巷口还有一家很小的香烛店，里面有几件带有微弱能量波动的“灵性物品“——类似于老陈灰色市场上的那些东西。
    这些发现单独来看都不重要，但组合在一起，构成了一个更完整的图景：老城区是一个“灰色地带“——不是安全的，也不是危险的，而是处于两者之间的暧昧状态。
    穿过老城区，他进入了一个城中村——更低矮的建筑、更窄的巷道、更密集的人口。这里的诡异浓度进一步上升——大约是新城区的五到六倍。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清的压抑感，不是诡异造成的，而是人类长期处于低等级诡异环境中累积的精神压力。
    陈墨加快了脚步。他不打算在这里停留太久。
    然后他到了一个废弃的工业区。
    这个区域曾经是城市的工业中心——几十年前，这里有钢铁厂、化工厂、机械厂，成千上万的工人每天在这里工作、生活。但随着产业转型和经济结构调整，工厂陆续关闭搬迁，这片区域逐渐荒废，变成了城市的伤疤。
    生锈的铁栅栏、倒塌的厂房、被涂鸦覆盖的围墙、长满杂草的铁轨——一切都在无声地诉说着衰败。风从废弃的厂房间穿过，发出低沉的呜咽声，像是这片废墟在叹息。
    陈墨在废弃工业区的边缘停下了脚步。
    他的灵觉视野在正常模式下运行，但就在他的感知力扫过前方大约两百米处的一栋废弃厂房时——
    “嗡——“
    感知力剧烈震荡。
    那不是普通的能量波动。那是一种极其强烈的、压迫性的、几乎令人窒息的诡异能量信号。
    陈墨的身体在一瞬间僵硬了——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他的灵觉视野在那股能量面前几乎被“灼伤“。那种感觉就像是用肉眼直视太阳——太亮了，太强了，视网膜在尖叫。
    他立刻收回了灵觉视野，把感知力降到了最低的被动模式。
    心跳加速。呼吸变浅。
    他的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在他短暂的感知中，那股能量的特征是——
    王级。
    比树级更高的等级。
    暗影之树是“树级“诡异——以数十年的积累才达到了那个规模。而他刚才感知到的，是一个已经成熟的“王级“诡异。
    王级诡异在除诡界的等级体系中是第二高的等级——仅次于“帝级“。一个王级诡异的能量强度大约是树级的十到二十倍，而且通常拥有更复杂的行为模式和更强大的攻击能力。
    陈墨站在废弃工业区的边缘，没有再前进一步。
    他深呼吸了几次，让心跳恢复正常。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小纸条——上面画着方远教他的临时防护符文。他用手指沾了一点口水——方远说在没有特殊工具的情况下，唾液可以作为符文的临时介质——在纸条上补全了最后一笔。
    符文亮了一下，然后一层薄薄的、几乎看不见的透明屏障在他周围形成。
    这不是真正的防护——面对王级诡异，这种临时符文的防护力约等于零。但它能提供一个微弱的“遮蔽“效果，让他的存在不太容易被那个王级诡异感知到。
    他转身，沿着来时的路快步离开。
    每一步都在加速。
    在快速移动的同时，他的大脑也在高速运转——分析刚才短暂的感知中收集到的所有数据。王级诡异的能量波长、频率模式、空间分布特征……这些信息都被他的记忆以极高的精度保存了下来。即使只有不到一秒的感知时间，那些数据也足够诡异图鉴的进阶版进行初步分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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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完全安全的地带后，他会把这些数据输入系统，获取更详细的分析结果。
    直到他走出了废弃工业区，回到了老城区的街道上，他才慢慢恢复了正常的步行速度。
    他的手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他已经不太会被恐惧控制了。颤抖是因为王级诡异的能量对他的感知力造成了短时的过载反应。就像举重后手臂会发抖一样——他的感知力“用力过猛“了。
    回到公寓后，他立刻用手机联系了方远。
    “我发现了一个王级诡异。位置在城北废弃工业区的东南角，一栋看起来像旧钢铁厂的建筑里。“
    消息发出去不到一分钟，方远的回复就来了。
    “你确定？“
    “确定。灵觉视野短暂接触后立刻被能量灼伤。特征等级判断为‘王级·中等‘。“
    方远的回复停顿了大约三十秒。
    “那个区域已经被标记为危险区。你以后不要再去了。“
    “我知道。“
    “你有没有被发现？“
    “应该没有。我使用了临时防护符文。“
    “……好。我会把你的信息传递给总部。他们可能需要对那个区域进行评估。“
    “嗯。“
    对话结束了。
    陈墨放下手机，坐在矮桌旁，闭上了眼睛。
    他重新睁开眼后，在脑海中打开了诡异图鉴的进阶版，把今天探测到的信息输入了进去。
    系统分析了大约十秒钟，然后给出了初步结论：
    “已录入新诡异记录：王级未知诡异（城区废弃工厂）。“
    “根据宿主提供的信息和已有数据库比对，初步判断该诡异可能属于‘领域型‘——即以自身为中心建立一片诡异领域，在领域内拥有近乎无限的力量。如果判断正确，那么离开领域范围即可规避直接威胁。“
    “但领域型王级诡异的领域范围通常为500米至2公里——城北废弃工业区恰好处于该范围的边缘。如果领域扩展到居民区，后果将非常严重。“
    “建议：密切关注该诡异的领域范围变化。如发现扩张迹象，立即通知除诡组织。“
    陈墨把这些信息记在了脑海中。
    领域型王级诡异。500到2公里的领域范围。
    如果那个诡异扩张到城中村——那个诡异浓度已经比正常水平高五六倍的区域——后果不堪设想。
    而且——陈墨想到了一个更可怕的联想——如果王级诡异的领域和老城区的灰色地带、城中村的高浓度区域叠加，会不会产生某种“共振效应“？
    在物理学中，共振可以让一座桥在微风中倒塌。在诡异的世界里，不同来源的诡异能量是否也可能产生类似的共振？
    如果是，那么王级诡异的扩张速度可能在到达城中村后突然加速——因为城中村已经积累了大量的、被压抑的诡异能量，只需要一个外部的“触发频率“就能让那些能量像雪崩一样释放出来。
    这个推断让陈墨不寒而栗。
    他走到窗前，发动了灵觉视野——这次只用了最低功率。
    城市在他的感知中缓缓展开——像一幅用能量绘制的地图。大部分区域是安全的淡蓝色，少数区域带着灰色的阴影，而在城北的方向——
    一股浓重的、黑暗的能量在那里翻涌，像是一片看不见的黑色风暴。
    王级诡异的存在痕迹。
    在它的周围，一切都变得黯淡——它的领域正在无声地向外延伸，吞噬着正常的空间。
    陈墨收回了灵觉视野。
    他知道自己的力量还远远不够对付一个王级诡异——他的总属性217，在面对暗影之树时已经几乎耗尽了所有力量。王级的能量是树级的十到二十倍——他现在的实力，在王级诡异面前就像一只蚂蚁面对一头大象。
    如果正面交锋，他没有任何胜算。
    零胜算。
    但“正面交锋“并不是唯一的选项。在这个世界里，信息和策略远比蛮力重要。暗影之树比他强大无数倍，但他用盐和铁钉打败了它——不是因为他的力量更强，而是因为他找到了正确的弱点。
    王级诡异也会有弱点。它只是还不知道而已。
    终有一天，他会找到那个弱点。
    但他不害怕。
    因为他在成长。
    每天+3的属性点。每经历一次事件就获得额外奖励。技能在不断解锁、称号在持续升级、系统在加速进化。
    他的成长速度是指数级的。
    而诡异——无论它们多么古老、多么强大——它们的增长速度受限于环境和资源。
    终有一天，他的成长速度会超过这个世界能够威胁他的速度。
    他回到公寓的路上，经过了一个菜市场。暮色中的菜市场依然热闹——摊贩们在吆喝着最后几把青菜的价格，买完菜的大妈们提着塑料袋匆匆走过，一个烤红薯的小摊飘出焦甜的香气。
    陈墨在烤红薯摊前停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方远给他的一些零钱——他们约定了一个“亲戚给的零花钱“的借口——买了一个小小的烤红薯。
    他站在路边，慢慢地吃着。
    红薯很烫，很甜，很香。
    这些普通的食物——这些没有任何诡异能量、没有任何危险、只是纯粹的食物的东西——在陈墨看来，和任何系统的奖励一样珍贵。
    他吃完红薯，把纸巾扔进了垃圾桶，然后继续往公寓走。
    夜色越来越深了。
    “叮——宿主发现王级诡异踪迹，判定为【重大发现·极危】。额外奖励感知+2。“
    感知45。总属性219。
    还差1点就突破220了。
    明天就能达到目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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