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林浩的能力

    第三十八章林浩的能力(第1/2页)
    七月最后一周的周二，发生了一件让所有孩子都惊恐万分的事情。
    上午十点，自由活动时间。教室里的空气和往常一样沉闷——空调发出嗡嗡的低响，吹出的冷风带着一股陈旧的霉味。阳光从窗户照进来，但那种阳光似乎也带着某种不对劲的色调——像是被什么东西过滤过一样，缺少了应有的温暖感。
    孩子们分散在教室的不同角落——有的在玩积木，有的在画画，有的在角落里安静地坐着。李老师在教室门口和另一个老师聊天，她的声音带着标志性的温柔和耐心——但陈墨知道那只是伪装。圆脸男孩坐在他惯常的角落里，那张没有五官变化的脸看不出任何表情，但如果在灵觉视野中观察，你会发现他的身体周围有一层极薄的灰色雾气在缓缓旋转——那是他感知网络正在运行的标志。
    一切看起来和往常一样。
    然后——
    “啊——！“
    一声尖锐的嘶叫划破了教室的宁静。所有孩子都吓了一跳，纷纷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是那个曾经被附体的小胖。
    不对——按照陈墨的认知，小胖被附体后，他的“存在“已经被抹除了。其他孩子不再记得有“小胖“这个人，甚至连陈墨自己对小胖的记忆也在逐渐模糊——如果不是有系统的记录功能，他可能已经忘记小胖的存在了。这就是诡异“抹除“功能的可怕之处——它不仅抹除了受害者，还抹除了受害者留在所有人记忆中的痕迹。
    但现在，小胖——或者说，小胖的肉体——再次出现在了教室里。他的身体比之前更加瘦弱了，脸色苍白得像纸，眼窝深陷，嘴唇发紫。他坐在角落里，一直低着头，没有和任何人互动。他看起来像是一具行走的空壳——身体还在运作，但灵魂早已不在。
    而此刻，小胖的身体正在发生剧烈的异变。
    他的四肢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体内挣扎。他的嘴大张着，发出一声声刺耳的嘶叫——那不是人类的声音，更像是金属摩擦的噪音，尖锐而刺耳，让在场每一个人都感到头皮发麻。他的皮肤表面出现了一层灰色的薄膜——和之前附体时的薄膜一模一样，但这次的薄膜更厚、更浓密，几乎遮盖了他全身的皮肤。
    附体又发生了。而且比上次更加猛烈。
    教室里的孩子们尖叫着四散而逃。几个女孩吓得躲在了桌子下面，一个男孩哭得满脸是鼻涕。混乱瞬间充满了整个教室——桌椅被撞倒，积木散落一地，水杯翻倒在地。空气中弥漫着孩子们的哭喊声和某种不属于人类的嘶叫声交织在一起的恐怖交响。
    李老师不在——她刚才趁自由活动时间去了二楼——也许是去做“运输“工作。另一个值班老师在场的，但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幼师，没有面对诡异的能力。她脸色苍白地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嘴唇哆嗦着，显然被眼前的景象吓得完全失去了应对能力。
    陈墨立刻开启了灵觉视野——
    小胖身上的灰色附体薄膜比上次厚了至少三倍。薄膜紧紧包裹着他的身体，不断收缩，像是要将他完全吞噬。薄膜的表面涌动着暗色的能量波纹——那是暗影之树的能量特征。这些波纹不是混乱的——它们有着明确的节奏和方向，像是在执行某种“程序“。
    更令人不安的是，陈墨注意到这次附体的性质和上次不同。上次是某种独立的诡异附体在小胖身上——这次，直接是暗影之树的根系在通过小胖的肉体进行活动。那些灰色的薄膜本质上就是暗影之树的“根须“，它正在将小胖转化为一棵新的“枝干“。就像一棵大树的枝条向外延伸，包裹住了一根木桩，然后将其转化为自己的一部分。
    如果让它完成转化——小胖将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将是一个新的诡异存在。一个新的“果实“。
    陈墨的手攥紧了。以他目前的实力，他无法直接对抗暗影之树的根须。精神壁垒可以防御精神攻击，但无法消除已经附着的物理性，清蚀。灵觉强化可以增强感知，但无法改变物质层面的异常。他的属性——体质13、力量2——在面对这种级别的诡异活动时，几乎等同于零。
    他需要外部的力量。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画面——
    林浩站了起来。
    那个瘦小的、总是缩在角落里的男孩，此刻正一步一步地走向正在扭曲的小胖。他的步伐很慢，但很稳。他的脸上没有恐惧——至少，恐惧不是他此刻的主要情绪。在恐惧之上，有一种更加深沉的表情——那是……心疼。一种对另一个孩子的痛苦的纯粹共情。
    “林浩！“陈墨低声喊了一声，“不要过去！“
    林浩没有回头。他像是听不到陈墨的声音一样，继续往前走。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小胖身上，那双又大又亮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不属于四岁孩子的坚定。他的金色光晕在行走过程中变得越来越亮——从平时几乎不可见的微弱光泽，逐渐增强到了一层明显的金色薄雾，笼罩着他的全身。
    他走到了小胖面前。
    然后，他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那只小小的、纤细的手，轻轻地放在了小胖的额头上。
    一瞬间——
    一道金色的光芒从林浩的掌心迸发出来。
    那道光芒不刺眼，但它的“存在感“极其强烈——在整个教室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道金光吸引住了。在灵觉视野中，那道金光更是耀眼得如同太阳——纯粹的、正面的、充满生命力的金色能量，从林浩的身体中倾泻而出，涌入了小胖的体内。那种能量和暗影之树的灰色能量完全对立——就像光和暗、火和冰、生命和死亡。
    金光接触到灰色薄膜的瞬间，薄膜开始急速消融。那些暗色的能量波纹像是被阳光照射的冰块一样迅速瓦解，化为细小的灰色粒子散逸在空气中。金光所到之处，灰色薄膜像烧焦的纸一样片片剥落，化为灰烬。
    小胖的身体停止了扭曲。他的嘶叫声变成了微弱的**，然后彻底安静了下来。灰色薄膜从他的皮肤上褪去——不是缓慢地消退，而是像烧焦的纸一样片片剥落，在空气中化为细小的灰色粉末。
    几秒钟后，小胖的身体完全恢复了正常——虽然他仍然苍白瘦弱，但扭曲的肢体已经回到了自然的状态。他的眼睛半睁着，目光中残留着一丝茫然和困惑——那种困惑不是诡异造成的，而是一个“迷失“的人突然找回一丝清醒后的不知所措。
    他恢复了一小部分清醒。
    “小……小胖？“一个女孩从桌子下面探出头来，怯怯地叫了一声。
    小胖茫然地看向她，嘴唇动了动，但没有发出声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八章林浩的能力(第2/2页)
    而林浩——
    他的脸色在金光消散后变得惨白如纸。他的身体摇摇欲坠，像是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倒。他的金色光晕——平时紧贴皮肤的那层极淡的光膜——此刻暗淡得几乎看不见，像是一盏快要耗尽燃料的灯。他的嘴唇微微发紫，手指在颤抖，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陈墨立刻冲上去扶住了他。
    “林浩！你还好吗？“陈墨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问。
    林浩的手在发抖，他的嘴唇也在发抖，但他看向陈墨的眼神中没有任何后悔。
    “他不疼了。“林浩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虚弱而飘忽。“那个……灰色的东西……不疼了。“
    然后他的眼皮一沉，整个人软倒在陈墨的怀里。
    陈墨用灵觉视野检查林浩的状态——他的生命力下降了大约20%。那层金色光晕从平时的“微弱但稳定“变成了“几乎消失“。如果他再做一次同样的净化，他的生命力可能会下降到危险的水平——一个四岁孩子的生命力储备本就有限，再下降30%可能就是不可逆的损伤。
    “这个笨蛋。“陈墨在心中骂了一句，但声音里带着心疼。
    他扶着林浩坐到了墙边，让他靠着墙壁休息。林浩很快就睡着了——不是昏迷，而是单纯的精力耗尽后的深度睡眠。他的呼吸很浅，但很规律。陈墨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了林浩身上——虽然七月的天气完全不需要外套，但这个动作让他觉得安心了一些。
    值班老师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她慌慌张张地跑过来，检查了小胖的状况，然后打了电话叫了园长。园长来了之后，看了现场的情况，做出了“孩子可能是癫痫发作“的判断，打电话叫了小胖的家长来接。
    至于林浩——他只是“太累了，需要休息“。没有人注意到他刚才做了什么。那道金光——也许只有陈墨在灵觉视野中看到了它的完整形态。在其他人的感知中，可能只是一道稍纵即逝的亮光，甚至可能被当作错觉。成年人的大脑有很强的“合理化“机制——对于无法理解的现象，他们倾向于用“错觉“、“眼花“或者“灯光反射“来解释。
    李老师在这件事情发生后的十分钟才回到了教室。她看了一眼小胖、看了一眼睡在墙角的林浩、又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陈墨。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那副温柔和蔼的面具完好无损——但陈墨注意到她的黑色黏液——在皮肤下流动的速度加快了。
    她知道发生了什么。而且，她可能对此感到不安。一个天生的净化者在她的眼皮底下释放了净化能量——这对暗影之树的运输系统来说，可能意味着潜在的危险。
    放学后，陈墨扶着还有些虚弱的林浩走出了幼儿园大门。林浩的脚步有些踉跄，但他坚持自己走，不让陈墨扶他太久。七月傍晚的阳光斜照在他们身上，在地面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林浩的母亲还没有来——陈墨在门口陪他等着。
    “你今天做的事情很危险。“陈墨说。
    “可是他很难受。“林浩低着头，“我听到了。他在叫——心里在叫。他说‘好疼好疼‘。“
    “你能听到他的心声？“
    “嗯。“林浩的声音很小，“不是所有时候都能。但那个时候……他叫得很大声。就像有人在你耳边喊一样。“
    陈墨沉默了一会儿。林浩的共情能力——不仅仅是“听到心声“，而是“感受到痛苦“——这种能力的本质也许不仅仅是净化，而是一种更深层的连接。他能和被诡异侵蚀的生命建立精神连接，感受到他们的痛苦，然后用自己的生命力去“替代“那种痛苦。
    “以后不要随便这样做。“陈墨说。
    “为什么？“
    “因为你做的那个——“陈墨斟酌着措辞，“那个金色的光——它会消耗你的能量。做多了你会死。“
    林浩的身体微微一颤。
    “死？“
    “嗯。就像电池一样——电用完了，玩具就不能动了。你身体的‘电池‘如果用完了……“
    “那我不做了。“林浩立刻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恐惧。
    “不是不做。“陈墨说，“而是要聪明地做。只有最关键的时候才做。而且要做之前先告诉我——我可以帮你补充一些能量。“
    他说这话的时候并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做到——他的精神壁垒是防御型的，不是治愈型的。但他至少可以在林浩使用净化能力时提供精神支持，减轻他的消耗。
    “好。“林浩点了点头。
    这时，林浩的母亲来了——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女人，穿着朴素，面容有些憔悴。她的眼睛下面有明显的青黑色——也许是因为长期照顾林浩而缺乏睡眠。她看到林浩靠在墙上，脸色苍白，立刻紧张地跑了过来。
    “浩浩！你怎么了？“
    “妈妈……我有点累。“林浩说。
    女人将林浩抱了起来，心疼地检查着他的身体状况。陈墨注意到，林浩的母亲身上也有极其微弱的金色光晕——比林浩的弱得多，几乎不可见，但确实存在。那种光晕不是林浩净化能力的影响——它是天生就有的。
    这种净化能力……可能是遗传的。
    陈墨目送林浩和他母亲离开，心中对他的评价又提高了一个等级。林浩不仅仅是一个“天生的净化者“——他拥有的是一种极其罕见的、可以直接驱散和净化诡异能量的正面能力。在对抗暗影之树的战斗中，这种能力可能是决定性的。
    但使用这种能力的代价太大——如果林浩在战斗中耗尽了自己的生命力……
    回家的路上，陈墨坐在母亲的电动车后座上，望着街道两旁向后退去的路灯和梧桐树。七月的傍晚已经不像白天那么炎热了，但空气依然黏稠，像是一层薄薄的温水裹在皮肤上。
    他回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林浩的净化能力，那种纯粹的金色光芒，以及它对暗影之树的根须产生的瞬间瓦解效果。如果能够将这种能力放大、集中、定向……也许就能对暗影之树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但放大需要林浩付出更大的代价。今天的消耗已经让他生命力下降了20%，如果加大力度，可能会下降50%甚至更多。对于一个四岁的孩子来说，生命力下降50%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的身体机能会急剧衰退，免疫系统崩溃，甚至可能——
    陈墨不愿意继续想下去。
    【叮——宿主发现关键盟友能力（林浩·净化），额外奖励感知+1，智力+1】
    【感知：19→20，智力：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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