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她从来都是被牺牲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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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的天已经暗下来了，晚风裹着凉意扑面而来，姜蕊不知道走了多久，正打算叫车回家，这时，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她低头一看，是妹妹姜冉打来的电话。
    姜冉的声音有些急，“姐，妈身体不太舒服，我陪她来医院做了个检查，你要不要回来看看？”
    姜蕊心头一紧，“严重吗？在哪个医院？”
    “检查做完了，没什么大问题，就是血压有点高，医生让多休息，我们现在已经回家了。”
    姜冉顿了顿，又小心翼翼地问，“姐，妈刚才念叨了半天，说想你了，你要不今晚回来住吧。”
    姜蕊握着手机沉默了两秒。
    反正今晚她也不想回别墅面对周渡，不如回去看看母亲。
    她应了一声，“好，我现在过去。”
    挂了电话，姜蕊拖着行李箱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母亲家的地址。
    到了楼下，姜蕊远远就看见客厅的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从窗户里透出来，她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姜冉在门口接她，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压低声音说，“妈在床上躺着呢，你进去吧。”
    姜蕊换了鞋走进客厅，就见母亲花蓉半靠在床上，身上盖着一条薄毯，眉宇间带着几分疲惫。
    看到姜蕊进来，花蓉眼睛亮了一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回来了？过来坐。”
    姜蕊走过去坐下，花蓉拉住她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语气里满是心疼，“怎么瘦了这么多？脸色也不好看，这段时间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姜蕊扯出一个笑，握着母亲的手，“没有，挺好的，您别光说我，自己身体怎么回事？医生怎么说的？”
    花蓉摆了摆手，不以为意，“老毛病而已，不碍事。”
    随即将话头一转，语重心长地开了口，“倒是你，蕊蕊，你和小周的事，夫妻之间哪有不闹矛盾的，床头吵架床尾和，别太往心里去，小周那孩子我见过，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有什么事坐下来好好说，别动不动就赌气。”
    姜蕊嘴角的笑意一点点凝固了，她好像知道了母亲叫她回来的原因了，原来是找她说这些吗？
    花蓉还在继续说着，“周渡工作忙，应酬多，有时候顾不上你是正常的，你做妻子的要多体谅一些，男人嘛，在外面打拼不容易，你不能总让他为难。”
    姜蕊听着亲生母亲字字句句都在替周渡说话，心口像是被人用钝刀一下一下地割着。
    她垂下眼帘，掩盖住眼底的情绪，声音有些发涩，“妈，您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吗？”
    花蓉顿了一下，一愣。
    “他说要带我去巴黎散散心，机票都订好了，我收拾好行李，一个人去了机场，等了他快两个小时。”
    姜蕊的声音很平静，“然后他打电话说，来不了了，有急事。”
    花蓉嘴唇动了动，没有接话。
    姜蕊深吸了一口气，眼眶微微泛红，却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她就算性格再强硬，在母亲面前终究是一个孩子，想要得到母亲的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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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听着她一口一个为周渡考虑的时候，再平静的脸色，心中也会泛起小层层的涟漪。
    她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
    花蓉看着女儿通红的眼眶，心里一阵酸疼，伸手想去拉她的手，姜蕊却轻轻挣开了。
    花蓉叹了口气，语气软了几分，“蕊蕊，妈不是那个意思，妈就是觉得，日子总得往下过，你们结婚这么多年了，不能说散就散……”
    姜蕊打断了她，站起身来，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疲惫，“妈，我今天很累了，先回去了。”
    她说完也不等花蓉再开口，转身走到玄关拿起行李箱，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姜冉跺了跺脚，急得直皱眉，“妈，您说的那都是什么话啊？明明是姐夫把人晾在机场，您反倒让姐多体谅，她不难受才怪！”
    花蓉愣愣的看着紧闭的房门，眼眶也慢慢红了，“你懂什么，你姐不容易，她是替我们姜家去联姻的，她要是和周渡散了，你觉得姜家会怎么样？”
    姜冉气呼呼地拿起手机，“那也不能对姐说这样的话啊。”
    她说着翻出周渡的号码拨了过去，电话一接通就噼里啪啦地说开了，“姐夫，你怎么回事，说好带姐去巴黎，把她一个人扔在机场，她等了你快两个小时你知道吗，刚才回家妈说了几句，姐气得拎着箱子就走了，你倒是管不管？”
    电话那头周渡的声音沉了沉，“她走了？去哪了？”
    姜冉语气有些急，“我怎么知道，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就挂了电话。
    姜蕊拖着行李箱从母亲家出来，夜风又冷了几分，吹在脸上像细密的针尖。
    她拢了拢身上单薄的外套，沿着路边漫无目的地往前走，路灯把她单薄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忽然不想回家，也不想回到自己租的房子，周身有一种很压抑的感觉紧紧的将她包裹着，只想这样吹着晚风，也不知道去哪里。
    脸颊忽然一片湿濡，她摸了摸，这才发现，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了下来。
    她从小就知道自己不是被偏爱的那个，但不被偏爱，起码不要被当成牺牲品。
    但她改变不了母亲的意愿，所以不打算和她说她已经和周渡离婚的事，她也不会同意的。
    姜蕊深深呼出一口气，走到路边，拿出手机准备叫车，页面刷新了好几次，全都显示当前排队人数过多，没有人接单。
    这里地段偏僻，晚上的车流本来就少，一时半会儿根本打不到车。
    姜蕊收起手机，打算拖着行李箱沿着马路走几公里到主干道上再打车。
    刚走了没几步，身后一束车灯缓缓靠近，暖黄色的灯光打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都笼了进去。
    姜蕊停下脚步，缓缓的转过头。
    车窗降了下来，一道清润沉稳的嗓音，缓缓的从车里传了出来。
    “姜律师，这么晚了，你怎么一个人在路上？”
    姜蕊侧过头，猛的撞进了盛淮栖深邃温和的眼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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