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原始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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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4章原始之影
    混沌巨掌与虚无长矛碰撞产生的冲击波横扫整片空域，碎裂的蓝图纹路四处飘荡。混沌巨掌向后收缩，通道深处那道无边轮廓气息剧烈起伏，显而易见，虚无主宰揭露的秘密，彻底打乱了它的节奏。
    谢彦借着冲击产生的空隙急速后撤，白衣人与摆渡者第一时间上前汇合，层层本源屏障将他护住。
    “最早的谢彦，潜伏在母体体内？虚无主宰，此话当真？”
    “我没必要编造谎言。”虚无主宰周身灰雾翻涌，目光死死盯住虚空通道，“穿梭平行牢笼之时，我捕捉到一丝特殊神魂波动。那道气息和你同根同源，却远比所有牢笼里的容器更加古老，一直藏匿在混沌母体本源深处。”
    第三本源快步靠拢，银白色光丝不断推演轨迹。
    “如果存在原始谢彦，一切逻辑就能串联。母体培育万千容器，未必只是为了挑选载体。或许，它是想要利用无数容器的力量，压制体内潜藏的原始之影。”
    “风险太大。”为首秩序缔造者眉头紧锁，“母体拥有凌驾一切的力量，倘若原始谢彦能够威胁到它，为何不直接将其抹杀？”
    “做不到。”轮回残魂虚弱飘来，无数碎片化记忆不断闪现，“二者诞生于同一股混沌本源，如同一体两面。母体可以囚禁、压制，却无法彻底毁灭原始谢彦。一旦强行出手，自身本源也会同步受损。”
    混沌母体低沉的意念自通道扩散开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戾气。
    “虚无主宰，你妄图挑拨离间。区区线索，不足以佐证你的猜测。”
    “是不是挑拨，一试便知。”虚无主宰抬手，浓郁的原始虚无气流朝着通道席卷，气流之中包裹一缕谢彦的神魂气息，“原始同源神魂会形成共鸣，藏不住的。”
    混沌浪潮立刻涌出，试图吞噬袭来的虚无气流。两股力量在通道入口持续厮杀，整片空间不断震颤。
    巨大阴影高声提醒众人：
    “别光顾着对峙！母体依旧想要抓住谢彦，我们必须重新构筑防线！”
    “封印大阵已经破碎，仓促之间无法重建。”域外独一握紧不断震颤的锚点，灰色光幕铺开，“只能结成联合战阵，依靠所有人的力量正面阻拦！”
    众人迅速站位，同源本源、秩序之力、寂灭洪流、彼岸黑光彼此衔接，构筑环形防御阵线。太古囚灵依旧被母体操控，蛰伏在一侧，等待进攻时机。
    谢彦凝神思索，高声朝着虚空通道喊话：
    “母体，你耗费无数纪元搭建万千牢笼，不断培育容器。倘若原始谢彦一直在你体内蛰伏，你所有布局，本质上都是为了对抗自身内部的隐患，对不对？”
    通道内沉默片刻，古老意念再度响起。
    “就算真相如你所言，改变不了结局。原始之影被长久封印，力量持续衰弱。只要夺取你的身躯完成现世，我就能彻底稳固本源，永久镇压隐患。”
    “你把一切想得太过简单。”白衣人开口，“原始谢彦既然能够潜伏至今，必然留有后手。等你脱离虚无封印、占据我的同伴躯体，就是他伺机发难最好的时机。到头来，只会两败俱伤。”
    “两败俱伤也好过长久僵持。”混沌浪潮持续涌动，母体的攻势再度酝酿，“无尽岁月的压制，我已经快要抵达极限。今日，容器我势在必得。”
    太古囚灵收到指令，咆哮一声，裹挟汹涌混沌洪流朝着战阵猛冲而来。
    “所有人准备迎敌！”摆渡者低吼一声，漆黑同源力量率先迎上。
    轰鸣瞬间响彻空域，混沌洪流撞击联合防线，阵线上所有人齐齐感受到巨大冲击，身躯不断后退。
    归零催动寂灭浪潮不断侵蚀混沌气流，可母体源源不断输送力量给太古囚灵，攻势丝毫不见衰减。
    “这样硬扛撑不了多久！囚灵相当于母体延伸出来的触手，源源不断获得能量补给！”
    第三本源目光一闪，迅速提议：
    “不能继续被动防守！分出力量牵制囚灵，一部分人寻找机会袭扰虚空通道，干扰母体调动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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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带人突袭通道！”谢彦主动请缨。
    “不行！母体一直等着你主动靠近，这是陷阱！”白衣人立刻阻拦。
    “陷阱也要闯。”谢彦摇头，“只要持续干扰通道共振，母体无法顺利调动平行牢笼的本源，力量就会持续削弱。摆渡者，你跟我一同突进；白衣人，你带领其余众人死死拦住太古囚灵。”
    短暂商议完毕，战阵一分为二。白衣人率领大半人手正面抵挡囚灵猛攻。谢彦与摆渡者化作两道流光，冲破混沌气流，直奔虚空通道入口。
    母体立刻察觉到两人动向，数道粗壮混沌光鞭从通道甩出，迎面抽打而来。
    “小心！”摆渡者催动本源，漆黑屏障挡在身前。光鞭狠狠砸落，屏障迅速布满裂纹。
    谢彦抓住空隙，万千轮回金光穿透光鞭缝隙，轰击在通道边缘。通道表层震荡，源源不断输送本源的洪流短暂中断一瞬。
    “有效！持续进攻！”
    两人轮番发起攻势，虚空通道不断震颤，母体向外扩散的混沌力量出现明显断层。
    通道深处，母体气息愈发躁动。
    “不知死活。既然你们执意干扰，我不再保留余力。”
    浓郁混沌气息疯狂汇聚，通道中央浮现一枚黑色本源宝珠，宝珠向外扩散极强的吸引力。谢彦体内的万轮本源不受控制躁动起来，脚步不由自主向前挪动。
    “这是母体本源核心的投影！它在用本源引诱你！”摆渡者全力拉扯谢彦，想要将他拽离吸力范围。
    就在这时，宝珠表面浮现一道淡淡的人形虚影。
    那道虚影安静依附在宝珠之上，没有任何动作，可仅仅只是浮现的刹那，狂暴的混沌浪潮骤然停滞。
    混沌母体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能听出难以掩饰的忌惮。
    虚无主宰远远望着虚影，缓缓开口：
    “看吧，原始谢彦，终于愿意展露踪迹。”
    谢彦目光死死盯住那道虚影，心底涌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那是源自血脉、同源神魂深处的呼应。
    原始谢彦的意念轻轻扩散，没有攻击性，却清晰传入所有人脑海。
    “混沌母体想要吞噬外界容器稳固自身，可它不知道。万千平行牢笼，无数轮回迭代，全部都是我暗中推动。”
    全场一片哗然。
    摆渡者失声开口：
    “是你推动一切？你目的到底是什么？”
    “挣脱牢笼，夺回属于我的本源。”原始虚影缓缓舒展身躯，“我与母体本是一体，分裂之后，它占据混沌主导，将我囚禁。它忙着寻找容器，忙着布局万千世界，恰好给我积蓄力量的机会。”
    第三本源高声追问：
    “你打算等到母体占据谢彦躯体之后动手？坐收渔翁之利？”
    “原本是这个计划。”原始谢彦虚影转头，目光直直看向谢彦，“但我改变主意了。两个选择摆在你面前，谢彦。其一，与我相融，联手击溃混沌母体，掌控整片虚无；其二，放任我和母体厮杀，万千平行牢笼会在大战之中尽数崩塌，无数生灵一同陪葬。”
    谢彦咬紧牙关，正要开口回应。
    虚空通道之外，原本疯狂进攻的太古囚灵骤然僵在原地。
    囚灵胸腔内，依附许久的轮回残魂猛然升空，虚幻躯体疯狂发光。
    “大家快看！平行牢笼的通道全面开启！无数牢笼之中的其他‘谢彦’，正穿过虚空裂隙，朝着这片空域汇聚！”
    漫天流光从四面八方涌现，无数样貌一模一样的身影填满视野。
    可所有人很快惊恐发现，这些平行世界的谢彦，双眼全部一片空洞。
    原始谢彦轻声道出冰冷的真相：
    “不要误会。
    他们不是前来并肩作战。
    这些容器，早已被母体提前催化。
    只要一声令下，万千同源身影，会同时对你发起围攻。”
    无数空洞双眼，齐刷刷锁定谢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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