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轮回残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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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7章轮回残魂
    混沌气流不断撞击西侧节点的金色屏障，剧烈的震荡一波接着一波涌向谢彦。他体内轮回本源持续消耗，四肢百骸传来消融般的剧痛，目光死死盯住太古囚灵胸口亮起的那一缕金光。
    摆渡者想要抽身驰援，可主阵眼压力暴涨，本源始祖已经濒临力量透支，他一旦离开，中央封印会瞬间崩塌。
    “谢彦！撑住！我们尽快稳固大阵，想办法把那道残魂从囚灵体内剥离出来！”
    虚无主宰操控漫天灰雾，已经缠上本源始祖与白衣人，灰白色的原始虚无不断侵蚀两人的本源光晕。
    “不必白费力气。这道轮回残魂，是所有轮回迭代最后的沉淀。每一轮轮回消亡，属于你的意识碎片不会彻底消散，被秩序缔造者收集，献祭送入虚无，最终依附太古囚灵存活。”
    白衣人一边抵挡虚无侵蚀，一边沉声发问：“缔造者为什么要这么做？刻意汇聚残魂，有什么目的？”
    “双重保险。”高空为首的秩序缔造者声音传来，“若是本源回收计划失败，这一缕融合万千轮回记忆的残魂，就是最后的底牌。残魂承载全部轮回经验，可以取代谢彦，成为全新的同源容器。”
    谢彦心神巨震，金色屏障险些出现裂痕。
    “取代我？”
    “没错。”缔造者继续说道，“你体内拥有万轮本源，存在自我意志，始终难以彻底掌控。但轮回残魂诞生于无数次消亡，没有独立执念，只会遵循秩序指令。只要残魂成型，我们可以舍弃所有轮回分身。”
    域外独一勉强压制锚点内暴走的禁制，高声怒吼：“又是算计！所有人都在你们的计划之内！”
    太古囚灵发出沉闷咆哮，胸口金光愈发耀眼，那道轮回残魂缓缓舒展意识，一股和谢彦同源却无比陌生的意念扩散开来。
    “无数轮回……无数次失败。谢彦，你执着反抗秩序，执着追寻自由，结局永远只有消亡。”
    谢彦咬紧牙关，调动仅剩的力量稳固节点屏障。
    “轮回由外力操控，一次次重复苦难，我自然要反抗。你承载所有轮回记忆，难道心甘情愿沦为缔造者的工具？”
    “反抗没有意义。”残魂意念平静无波，“我见过所有结局。联手始祖，会引来虚无吞噬；依附虚无主宰，最终归于混沌；想要打破牢笼，只会触发本源自爆。所有道路，早已被划定终点。”
    摆渡者立刻喊话：“不要被它扰乱心神！残魂吸收无数次失败记忆，已经认定一切无法改变！它的看法，只是被禁锢形成的执念！”
    巨大阴影催动彼岸黑光，从侧翼袭向囚灵，想要逼迫残魂离开囚灵躯体。漆黑光束击中囚灵身躯，仅仅激起一层混沌波纹，转瞬就被吞噬消散。
    “太古囚灵的躯体是最好的保护层，常规攻击根本无法触及内部残魂。”
    归零催动寂灭浪潮尝试渗透混沌外壳，灰黑色气流刚贴近囚灵，便快速消融。
    “混沌力量隔绝一切本源探查，找不到突破口。”
    虚无主宰淡淡开口：“我可以撕开一道短暂缝隙，让你们接触轮回残魂。交换条件，大阵停止镇压太古囚灵，放任囚灵继续挣脱封印。”
    “休想！”本源始祖厚重意念带着怒意，“囚灵彻底脱困，整片空域生灵尽数覆灭，这笔交易我们绝不接受！”
    “那你们只能眼睁睁看着残魂完成觉醒。”虚无主宰抬手，灰雾侵蚀速度再次加快，白衣人银白色光晕持续破损，嘴角溢出本源精血，“残魂觉醒完成的瞬间，缔造者会立刻启动方案，舍弃在场所有同源生灵，直接扶持残魂。”
    林晚快速思索对策，朝着高空大喊：“缔造者！残魂若是成功觉醒，你们掌控全新容器。可太古囚灵脱离封印，你们如何抵挡？难道打算和囚灵玉石俱焚？”
    “我们留有撤离通道。”第二名缔造者坦然回应，“等到大局落定，行刑小队掩护我们先行离开。这片空域的一切，都可以舍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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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落下，几名行刑者不动声色向虚空一侧靠拢，暗中开辟空间通道，退路早已准备妥当。
    摆渡者见状怒火升腾：“从头到尾，我们都是弃子！”
    谢彦大脑飞速运转，眼下三重危机叠加。西侧封印缺口随时崩溃，虚无主宰持续施压主阵，囚灵体内的轮回残魂正在苏醒，而秩序缔造者准备随时抽身跑路。
    “白衣人！始祖！想办法牵制虚无主宰！摆渡者，尝试沟通残魂！域外独一，能不能借助锚点本源干扰缔造者的空间通道？”谢彦高声下达指令。
    “我尽力一试！”域外独一操控不稳定的锚点，灰色光波朝着行刑者方向蔓延。
    白衣人与本源始祖对视一眼，两股初始本源合流，银白色与暗金色力量交织，硬生生逼退一层虚无灰雾。
    “虚无主宰，你想要万物归于混沌。倘若缔造者带着新容器顺利撤离，他们会搭建全新轮回牢笼，源源不断产生本源，壮大秩序力量。长期来看，对你同样不利。”
    虚无主宰微微停顿，灰雾攻势暂缓。
    “你说的，的确存在变数。但我更乐于看见你们互相厮杀，力量不断损耗。”
    就在短暂僵持之际，太古囚灵猛地发力，更多身躯钻出虚空裂缝，混沌冲击暴涨。谢彦依靠的金色屏障轰然裂开数道巨缝。
    “撑不住了！”谢彦喉头一甜，本源遭受重创。
    囚灵胸口的轮回残魂抓住机会，金光向外扩张，一道虚幻人形轮廓从囚灵躯体慢慢浮现。虚幻人影外貌和谢彦一模一样，双眼空洞，没有情绪。
    “谢彦，放弃抵抗。融入我体内，所有痛苦轮回就此终结。”虚幻残魂开口，声音层层叠叠，像是无数亡魂同时低语。
    “融合之后，自我意识会彻底消失，所谓终结，只是变成缔造者手中的傀儡。我不会答应。”谢彦稳住摇晃的身躯，将万轮本源燃烧，屏障再度短暂加固。
    “你太固执。”轮回残魂抬手，一道金色轮回锁链直扑谢彦，“我强行融合，一样可以夺取你的本源。”
    锁链破空而来，摆渡者不顾一切脱离主阵拦截，漆黑同源力量撞上锁链，巨大冲击力把他震飞出去。
    主阵眼失去摆渡者支援，本源始祖压力陡增，庞大轮廓开始透明。
    “糟糕！封印大阵全面松动！”
    虚空裂缝的锁链接连崩断，太古囚灵发出震彻天地的咆哮，彻底挣脱大半封印，混沌洪流朝着四面八方倾泻。
    古魔族群首当其冲，多名古魔来不及躲闪，身躯消融在混沌气流之中。
    秩序缔造者见局势失控，不再观望。
    “行刑小队，掩护我们撤离！放弃这片空域！”
    数道秩序光柱轰击而出，强行撕开一条空间通道，三名缔造者朝着通道疾驰。
    “别让他们逃走！”谢彦想要追击，轮回残魂再度发动攻势，锁链死死缠住他的四肢。
    所有人陷入混乱，防线彻底四分五裂。
    虚无主宰望着溃散的战场，缓缓抬手，准备释放全部原始虚无洪流。
    可就在这时，轮回残魂动作骤然停滞。
    虚幻人影猛地转头，望向缔造者逃离的空间通道，空洞的双眼第一次泛起情绪波动。
    一道陌生的记忆碎片，凭空在残魂意识之中苏醒。
    残魂缓缓低语，声音充满震惊：
    “原来……最早一轮轮回，被刻意抹除的真相，藏在秩序缔造者逃离的目的地。
    他们逃离的那处空间，存放着轮回牢笼最初的设计蓝图。
    蓝图之上，画着第三个初始本源。”
    谢彦猛地怔住。
    始祖、白衣人是双源伊始。
    蓝图上，竟然还有第三道初始本源。
    而此刻，遥远虚空通道深处，一道微弱的气息悄然苏醒，静静注视着这片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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