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尾声

    仪式结束，云歇雨收。
    龙伯、羌寨巫祝、巫逸和姜息，收拾了各自的东西，把空中花廊恢复原样。
    等人全部离开后。
    穹顶附近的日光灯，好似接触不良，频闪几下。
    然后，水晶灯体流淌出黏稠液态玻璃液，滴落附近的歪脖子盆栽。
    很快，液体扭曲组合，化为魅灵。
    这魅灵勾卷着新幻化的海藻黑发。
    半透明纱衣形来回摆动，露出近乎雪白的肌肤，纤细脚踝在歪脖子上荡来荡去，激荡起的魅影流光，勾得附近阔页竹簌簌开合，油润又蓬松，
    “真不明白，他冒充他自己干啥！”
    “你就真的一点也不告诉他，这家伙体内，藏着帝辛的残魂？”
    姜息似乎有着自己的考量，呼出一口气：“还不到时候。”
    “还不到时候？”魅灵有点想笑。
    刚才，在幻境里，尾嬉的话那么多漏洞，这粗鄙直男，怎么也该想明白了吧。
    尾嬉已经暗示到，他身上有王兄的味道，这么明晃晃的信息，周牧野怎么也该后知后觉了吧。
    “未必！”
    姜息抬起头，看向魅灵：
    “他只是看起来像帝辛，实际上，脾气、秉性、行为、思想，无论是哪个方面，两者都是两个人，和帝辛完全不同。”
    “跟他接触的时间越久，我就越这么认同。”
    “尾嬉的暗示，他未必听得懂，再说了，既然龙马认为时候不到，肯定不会让他轻易知道这一点。”
    “我们，也不要轻举妄动。”
    姜息的眉眼，皱了一下，绝对不是在开玩笑，似乎是真的认为，有点惹不起他。
    “怕什么，我们可是昆仑的人。”
    魅灵有点悻悻不平，想硬刚老东西。
    姜息摇摇头：
    “什么人，也得守人间的规矩。”
    魅灵有点难受，抱起膀子：
    “你要是早点告诉他，也许，我们可以早一点回到昆仑，赎回你的肉身。”
    姜息眼神放空，看向附近的热带花丛：
    “再说了。”
    “昆仑，不会那么轻易，让我拿到自己的狐身。”
    ……
    滨海路、烟袋弄堂、照相馆
    周牧野回到照相馆，把这张带有金箔羽毛的照片，清洗出来，装裱进画框，摆进橱窗。
    进了院子。
    周牧野回想幻境，用内涵满满的眼神，看了眼正在捯饬茶叶罐的老登儿：
    “那个帝辛的脸，为什么我永远梦不到，是一片空白的皮肤。”
    “尾嬉说过，我身上有他王兄的味道？”
    “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啪嗒!
    老登儿放下茶杯，眉宇间带了戒备：“你想说明什么？”
    “会不会，我身上，也流着殷商王族的血！”
    “呼！”
    老登听到这个做法，悬着的心总算放下，长舒一口气。
    “有可能。”
    老登儿顿了顿：
    “殷商灭亡后，商朝贵族逃亡的方向，主要是东北地区、云贵川地区、还有就是东海渤海区域，后人多以殷、子、商三姓，流传血脉。”
    “你老妈是蜀川人，还叫殷海芬，血脉往上追溯，应该是殷商时期的贵族。”
    “反正，肯定不会是帝辛之后。”
    “帝辛之后，已经被周武王全部处死。”
    周牧野摇摇头：“我说呢，原来，我家祖上也曾经是殷商贵族。”
    “嗨，谁家祖上没出过贵族呢。”
    老登儿摆摆手，总算是打消了周牧野疑惑。
    周牧野品味着老登儿的话，支棱起身子，打了个响指：
    “可是，尾嬉说我身上有她王兄的味道，这你怎么解释？”
    龙伯似乎早有准备，老嘴一张，一顿忽悠：
    “殷商王族，身体上流着玄鸟一族的血，祖上本身就是天人族血脉，只是随着殷商王族代代相承，和普通人通婚，天人血脉不断稀释。”
    “其实，天人族血脉，就好像是DNA标记，虽然会因为代际传承被稀释，却不会永远消失，只会以隐性基因的方式，存在于殷商王族后人的血脉里，等待着血脉觉醒。”
    “也许，尾嬉闻到的，是天人族的基因味道呢？”
    他顿了顿，继续解释：
    “不然，你以为你是什么？真是她兄长帝辛？”
    周牧野翘起二郎腿，手枪指托着下巴：“难道，不可能吗？”
    老登儿无可奈何摇摇头：
    “帝辛，是反抗天道的始作俑者，他的王后被判罚万年，你猜猜天道对他的惩罚，是什么？”
    周牧野皱起眉头：
    “下地狱？”
    “粉身碎骨？”
    “魂飞魄散？”
    周牧野好奇之余，老登儿比了个“五”的手指！
    “什么意思？”
    老登儿语气低沉解释：
    ”粉身脆骨＋魂飞魄散！”
    “帝辛的魂魄，已经不知道去哪里了，或者，干脆是已经不存在了。”
    “你要真是他的转世？你看看你自己，要遭多大罪吧。”
    周牧野朝后躲了好大一段距离：
    “那肯定不能够，伏羲骨已经够让我难受了，再来个帝辛转世，那我还活不活了！”
    老登儿见这傻小子，打消继续探究身世的想法，心满意足提起茶壶，倒进滚烫热水。
    哗啦！
    热水入杯，激起翻滚茶叶。
    沁人心脾的茶香，随着潮热水汽，扑进鼻子。
    “不管怎么说，尾嬉的执念算是彻底送走了，这一点，肯定是确凿无误的。”
    “就是，我有一点很好奇。”
    周牧野拉近身子，躲进氤氲水汽背后：
    “如果正祀神系，居住在天界，那上古时期的巫祀神系，现在在哪儿？”
    “腾笼换鸟，也得有地方吧。”
    “不会，是跟昆仑那一帮子，挤一块去了吧。”
    周牧野的话，叫老登儿低声咳嗽几下：
    “小子，这个世道，发展到现在，要归根究底来说，神明只有两大类，自然神和香火神。”
    “上古自然神的神力，来源于天地开辟，与天地同存。”
    “香火神的神力，来源于信众愿力，信众越多、香火越旺，神力就越强。”
    “正祀神系，其实大多都是死后成神，属于香火神的一种，被天律约束，需要香火供奉。”
    “巫祀神系，来自于名山大川、山川草木，甚至是风霜雨雪，代表的，是自然之力的显化，是自然之力的化身。”
    老登儿顿了顿：
    “其实，它们本来也不居住在天界，但是这些巫神却是无处不在的。”
    “比如！”
    周牧野打了个响指，示意老登儿继续科普。
    “比如，十大巫神之一的河君，是河道江海的化身，本身其实没有任何实体，但是，一旦作为巫神，显化人间，大概率，会变成一条身粗如树、头缠鹿角、身有鲤尾的银白水蛟，出现在人前。”
    “它的居所就是所有山川河流，只要是活水能到的地方，就会有它的存在。”
    “它，当然也遍布在华夏大地的江河里！”
    “其他巫神，也是同理。”
    “明白了吗？”
    老登儿说完，周牧野点点头：“我明白了，巫神本身没有实体，人看到的样子，是它为了方便凡人理解，所幻化的影像。”
    龙伯点点头：
    “对，万物有灵，万物有灵，说得就是这些神明。”
    “哎，搞不太懂，我得继续剪视频去了，你慢慢品茶吧。”
    周牧野坐起来，走进自己房间。
    这次的内容，可算是有新鲜东西了。
    殷商历史、祭祀仪式、华美鹿台、熙攘的朝歌城、淇水、神桑……
    啧啧啧！
    这一期，信息量，着实有点太丰富了。
    周牧野三下五除二。
    剪辑出《幻想殷商》抖乐APP视频，另外，还附带了故事会文案。
    看着粉丝量已经突破三十万大关，周牧野心里美滋滋。
    果然，还是的有正反馈，才能干劲儿十足！
    正高兴时。
    维信叮咚响动，周牧野点开界面，赵干事的头像，亮起红点。
    啪嗒。
    点开赵拓语音：
    “周先生，灵仙观的事情，有新线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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