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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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六章合作
    踏进家门关上房门后，紧绷的氛围总算送了几分。小星憋了一路的疑问终于忍不住，仰起小脸扯住夏挽留的一宿，委屈问：
    “妈妈，刚刚为什么不让我跑去找陆叔叔？我好久没见他，特别想他。”
    夏挽留神色沉静下来，直白把态度讲清楚：
    “往后我们尽量别再主动接触陆叔叔了，妈妈已经决定贺他划清界限，不会再和他有多余来往。”
    小星愣了愣，眼底很快泛起失落，闷闷不乐。顾言泽见状缓步蹲下来，抬手轻柔摸了摸孩子的后脑勺，语气温和耐心地开导：
    “我明白你惦记陆叔叔的心情，想念一个熟人是很正常的。只是大人之间有一些难解的分歧，暂时不方便碰面。你不用逼着自己强行释怀，心里的想念可以好好收着，日常有我陪着你跟妈妈过日子。”
    他没有去贬低陆栖年，也不强行制止孩子生出思念，温和地安抚好了小孩低落的情绪，夏挽留站在一旁看着，心态积攒的压抑也舒缓不少。
    “谢谢你体谅我的难处，我跟陆栖年是邻居，有些牵绊才刚形成不久，趁早断了也不用受煎熬。”夏挽留带着真切的谢意说道。
    “能懂你的考量，拖着扯不清的关系只会反复平添内耗。你顺着本心做抉择就好，之后不管遇上什么烦心事，我都会搭把手陪着你们母子。”
    陆栖年在楼下站了许久，先前接连几天，夏挽留常常不在住处，拨过去的电话全都无人应答，他原本打算顺着线索出门找人，试着把僵持的关系缓和下来。亲眼目睹方才发生的一幕后，他才恍然察觉，自己连日主动上心的举动格外可笑，像自作多情的小丑。
    他指尖发沉地掏出手机拨通兄弟的号码，嗓音压着闷意：
    “出来陪我坐坐，老地方酒吧碰面。”
    不管对方应不应，他垂着肩膀迈步动身，往酒吧的方向走去。
    天色入夜，郗晚结束一整天的高强度的工作下班返程，视线无意间扫到路边石阶上坐着一道身形酷似陆栖年的身影，男人正低头抽着烟。她心头一动，当即靠边停车，快步上前，走进辨认后确认真的是陆栖年。
    晚风里飘着浓烈清晰的酒气，能看出他已经喝过酒。郗晚放软语调开口提议：
    “你喝酒了，怎么不回家？如果你不介意，我送你回去吧。”
    陆栖年一言不发，指尖夹着香烟一口接一口，满心都是白日撞见夏挽留后的失意。
    郗晚安静立在一旁凝望他，心里特别喜欢他，硬憋着没直接伸手抱上去。她总觉得自己事业还没做到足够出彩，配不上对方。心里又盼着靠近、又不敢贸然打搅他，委屈慢慢攒了起来，眼眶不由得泛红。压了太久了，她上前一步，一头扎进陆栖年怀里，把喜欢全都发泄出来。
    怀里传来的触感，陆栖年稍稍回神，开口出生拒绝：
    “你是谁？别这样抱着我。”身子瘫着没力气，心里也是懒得做出推开的动作。
    郗晚松开一点缝隙，跟他讲明身份：
    “我是郗晚，打小时候起，我就一直喜欢你。”
    陆栖年低低扯出一声自嘲的笑，眼底满是晦暗，主动自我贬低：
    “喜欢我什么？我现在颓废不堪、一身毛病，花心、偏执，满身戾气，甚至还会杀人，根本不值得任何人喜欢。你没必要吊死在我身上。”
    郗晚心口一揪，还没来得及应声。
    陆栖年便兀自陷入郁结，轻声抛出心里积压已久的疑惑：
    “如果男人有事刻意隐瞒对方，哪怕女人····也许爱你，真的能毫无芥蒂原谅你吗？”
    郗晚压下心里的不痛快，认真回答：
    “很难。真心喜欢才会在意隐瞒，一次藏着不说，心里就会扎一根刺，就算嘴上原谅，隔阂也消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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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栖年喉咙堵住，低声又问：
    “那要是一个女人带着别的男人回住处、一起进屋，她心里还会有原先的那个人吗？”
    郗晚闻言内心酸涩泛滥成灾，她懂了，他怀里抱着自己，脑子里字字句句全是夏挽留。她又气又替自己可悲，却还是如实回应：
    “多半是放下大半了。真正惦记旧人的女人，会主动避嫌，不会坦然带着旁人出现在自己家里。”
    纵使满心酸涩，可感受着陆栖年始终没有推开自己，郗晚悄悄捏紧衣角。只要他不推开，哪怕只是片刻温存，她就已经足够知足。
    她暗想夏挽留既然疏远他，眼下正是自己靠近他的机会，只要耐心陪着，早晚能取代那个人。
    她扶住醉意沉沉的陆栖年，柔声开口：
    “我清楚你的好，不会放你一个人。”
    随后搀他上车，开车前往附近酒店。
    深夜，夏挽留送顾言泽下楼，顾言泽温柔叮嘱多观察小星情况，自己会向上级医院申请定期上门家访，随时跟进小星的情况。
    夏挽留目送顾言泽走远，转身缓步上楼，手机恰好响起，屏幕跳动着闺蜜的名字。
    “我刚听朋友撞见了！你楼下那个是不是顾言泽？你们俩是不是悄悄有进展了？”
    夏挽留靠在楼道墙壁上，轻轻吐了口气，带着几分无奈的浅笑：
    “别瞎猜了，就是普通朋友。他心软，一直帮我和小星很多。”
    林晓不依不挠：
    “普通朋友会专门帮小星申请上门家访？会次次替你解围？挽留，你清醒点，谁会平白无故对一对母子这么上心？他绝对喜欢你。”
    听着林晓笃定的语气，夏挽留心头微微一颤，眼里掠过一丝情绪，有感激，也有忐忑和迟疑。
    “他已经和我告白了，我知道他很好，温柔、稳重、事事周全，是难得的好人。”声音带着疲惫。
    “什么？！他已经跟你表白了？这么快？你答应了吗？”
    “还没，我现在心思谈恋爱，小星他病了，是罕见病，我还丢了工作，现在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还有我帮你兜底啊！你要知道闺蜜是什么，见面五分钟，能让八百个人身败名裂，见面五小时，除了我俩，全世界就没其他好人。”
    夏挽留无奈失笑：
    “我真谢谢你，我今天没吃药，倒是你，怕不是药吃多了。”
    林晓语气认真下来：
    “没事，我明天过去陪你一起照顾小星，帮你分担琐事，你就能安心出去找工作，慢慢重新过日子。”
    顾言泽驾车返程，车子刚驶出小区路口，就被几辆黑色轿车稳稳堵住去路。
    车门打开，贺司越缓步走下车，身姿沉稳。
    贺司越微微颔首，冷淡地做自我介绍：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贺司越。我今天拦你，是想谈一桩可以双赢的合作。”
    顾言泽解开安全带下车，面色从容：
    “愿闻其详。”
    贺司越语气冰冷直白，毫不掩饰目的：
    “我帮你扫清所有阻碍，让夏挽留安心留在你身边。相应的，你动用你的人脉资源，帮我全方位打压陆栖年，毁掉他所有依仗，让陆家付出代价。”
    见顾言泽没有立刻应声，贺司越继续施压：
    “别太乐观。你应该知道，凭陆栖年的家底与人脉，想要排挤、拿捏你一名普通医生，不，专家，算不上什么难事，光靠慢慢付出真心，你很难守住这段缘分。有我的帮扶，你才能站稳脚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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