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被关在与世隔绝的山顶

    从机场出来，车子穿过市区，来到郊外，绕着盘山公路一直攀升。
    一路上，寒岁年脸色阴沉，一直在打电话。
    先是打给医院院长，询问那人逃跑前的异常情况，同时命令医院务必查出内应。随后又打给自己的保镖张斌，叮嘱他务必第一时间将人找到。
    放下手机，寒岁年仰头靠在座椅上，右手捏着眉心，半晌没有说话。
    黎雪噤若寒蝉，就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许多，生怕寒岁年注意到她的存在。傻子都看的出来，他此时正在爆发的边缘。
    汽车仍在盘山公路上前行。黎雪看着遮天蔽日的大树，和路边壁立千仞的悬崖，心里又疑惑又害怕。不知道寒岁年要把她带去哪里。
    转头看向寒岁年，他双眼微阖，似乎很是疲惫。黎雪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问了又能怎么样，她会放她走吗？
    也许抓住黎营，她的一切苦难就会结束了。寒岁年有了报复的具体对象，就不会紧盯着她和黎冰了。待她反应过来自己心中所想，不觉出了身冷汗。她竟希望自己的父亲被寒岁年折磨？
    黎雪心中一团乱麻。也不知道黎冰怎么样了，得找机会跟他联系。
    “寒总，到了！”司机的话打断了黎雪纷乱的思绪。
    黎雪看向窗外，前面是一栋庭院式的别墅。云顶别墅。
    “下车！”寒岁年命令。
    黎雪身体一抖，慌忙下车。
    抬眼望去，周边荒无人烟，只此一家。远处是连绵不绝的山峦。山风阵阵，古木参天，树冠在风中大开大合，发出阵阵涛声。
    虽然已到三月，可黎雪仍然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住在这样与世隔绝的地方，想出去恐怕很难。
    “进去！”寒岁年又一次命令。
    黎雪不情愿地挪动脚步。跟着寒岁年往前走。一路穿过庄园门楼，迎宾甬道，绕过镜面水池，来到门廊。
    廊下管家和佣人列队站在两侧，看到走过来的寒岁年和黎雪，躬身迎接。有人上前接住寒岁年的西装外套，挂进玄关处的衣柜，有人拿了拖鞋蹲下身放到寒岁年脚边，有人拿了热毛巾过来……
    黎雪站在旁边，静静看着面前景象，心中暗骂，万恶的资本家！
    寒岁年感受到黎雪刀子一般的目光，回头道：“进来！”
    黎雪连忙换上门边的女士拖鞋往进走。站在双层挑空的豪华客厅内，黎雪顿感手足无措。
    寒岁年坐在中间的沙发上，一手解开领带，一手拿起茶杯呷了一口。
    沙发背后的落地玻璃窗上是外面随风摆动的竹子，阳光透光竹影照进来，洒在寒岁年身上，碎金般摇曳。
    黎雪看着他，一阵眩晕，心跳不知何时快了起来。
    寒岁年看着黎雪懵懂的模样，吩咐管家：“带她去楼梯间下面的佣人房。”
    管家听后明显一愣，随即低头道：“好的，先生。”
    黎雪进入房间，才明白刚才管家为何惊讶。
    这个房间阴暗潮湿，常年不见阳光，墙皮斑驳脱落，墙角还有雨水渗入过的痕迹。这里之前似乎是杂物间，狭窄的硬板床上还堆着几个纸箱子，床前的桌椅上也堆放着收纳箱。似乎长期没有人住。
    管家脸色难堪，讪笑着道：“黎小姐，我让人来把这些东西搬走。”
    佣人们三两下把房间里的杂物腾了出来。房间虽然空了，可视觉上却变小了。拢共只有七八平米的房间，简单的床、桌椅及衣柜，让人看着局促不已。
    佣人们脸色各异，看看房间，又看看黎雪，一时心思各异。
    黎雪压下心中情绪，转头对管家笑了笑，道：“麻烦您帮我拿床被褥，谢谢！”
    佣人们抱来被褥，正准备帮她铺床，只听寒岁年道：“她有手有脚，让她自己铺。”
    佣人们只得放下被褥退出门外。
    寒岁年又道：“她既不是这里的小姐太太，也不是客人，你们就当这里多了个佣人，想怎么使唤都行。”
    黎雪猛地抬头，看着寒岁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佣人”、“使唤”，想起自己签过的那份协议，她惨然一笑！是啊，她早就沦为她的奴隶了。他这么做，又有什么好意外的？
    她转过头俯身铺床。眼泪却不争气地落入被褥中。偷偷擦掉眼泪，无视寒岁年的目光，转头对管家道：“您可以给我一身换洗衣服吗？”
    管家看了一眼寒岁年，询问的语气，道：“先生，岁华小姐的衣服，可以拿给黎小姐穿吗？”
    寒岁年咬牙切齿道：“她不配！”他送给她的新年礼物，几万块钱的白色羊绒大衣，不也被她扔在路边垃圾桶了吗？
    “那……”管家为难，一时不知怎么办才好。这个黎小姐，显然和寒先生的关系不一般。拿捏不好分寸，只怕他会倒霉。
    “给她一身女佣的衣服。”寒岁年道。
    管家如释大负，连忙对旁边的女佣说：“小翠，你的身形和黎小姐差不多，把你的衣服拿一身给黎小姐穿。”
    叫小翠的女佣看看寒岁年，又看了看管家，只得噘着嘴道：“哦，好吧！”
    什么黎小姐，说得好听，也就管家客套一下而已。看先生的态度，根本就没把她放在心上。不然能让她住这别墅里最差的房子？明明三楼还有那么多空房间。
    先生竟还让她穿女佣的衣服！楼上明明一整个衣帽间都是各式各样的女装。说到底，就是她不得先生欢心罢了。就是奇怪，先生既然不喜欢她，带她回来干什么？
    她正胡思乱想着，就听管家催促：“怎么这么磨蹭？拿个衣服这么慢！”
    站在衣柜前的小翠犹豫片刻，拿了身旧衣服给黎雪。她才不想把自己的新衣服给黎她。凭什么？
    黎雪接过衣服，看着胸前的油渍，犹豫道：“这是你穿过的？”
    不等小翠回答，便听到寒岁年说：“你也只配穿这些旧衣服。”
    黎雪愣了愣，没再说话。他对她，除了控制欲和愤恨，还会有什么呢？
    寒岁年最后看了黎雪一眼，转身上楼。
    樊盛早在书房等着了。
    “寒总，查清楚了，是寒老夫人和医院的护士联合起来，放走您父亲的。”
    这个结果寒岁年并不吃惊。老太太心疼亲儿子，有什么好意外的？只是，他明明警告过她，让她不要插手寒天的事，她却偏要插手。
    既然她执意要这样做，他也只能不留情面了。
    “盯着老太太的一举一动，不要让寒天和她联系上。”寒岁年吩咐。
    “已经派了四个贴身女保镖跟着老太太了。”樊盛答道。
    寒岁年看着窗外风起云涌的景象，神情肃然。终究走到了这一步。
    良久，他转身，问道：“江岚还没找到吗？”
    “没有。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估计是被哪个亲戚藏起来了。”樊盛道。
    “她能躲得过一时，躲不过一世。把这件事交给其他人办。你现在尽全力把黎营找出来。”寒岁年吩咐。
    “好的，寒总。”樊盛回道，踌躇片刻，他问：“黎冰那边，还需要盯着吗？”
    “就让他在泰国自生自灭吧。谅他也翻不出什么风浪。”寒岁年语气轻蔑，想了想，又道：“不要让他跟黎雪联系上。”
    “寒总您放心，这里的安防系统已经加固过了，黎小姐接触不到外界。”樊盛道。
    寒岁年冷哼一声，道：“那可不一定！她狡猾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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