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我也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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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陈眉头死死皱着，看着眼前白茫茫的雾气，心里焦灼不已。
    他压着心底的慌乱，大声叮嘱众人。
    “大家跟紧点，不要掉队！雾太大了，一旦走散就找不回来了！”
    他带着队伍在浓雾里艰难摸索，一心想拉开安全距离。
    这时身后深山深处，突然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
    轰隆——！！
    巨响滚滚震荡，整座大山剧烈晃动。
    脚下地面发麻，远处山体不停掉落碎石，轰鸣声响彻山林。
    众人瞬间停下脚步，齐齐回头看向深山。
    满脸惊惧茫然，一时间没人敢说话。
    老陈心里猛地一沉，知道是据点炸了，又惊又怕，脸上却强装镇定。
    安静几秒后，人群彻底炸开了锅，满是慌乱的窃窃私语。
    “我的天！这动静也太吓人了，整座山都在抖！”
    “到底咋回事？山里从来没出过这种怪事！”
    “肯定是那帮鬼子造孽太多，杀人无数、坏事做尽，天理难容！这是山神震怒，遭天谴了！”
    “我看就是！那片山洞害死多少人，怨气太重，老天爷终于收了那片恶地！”
    众人越猜越慌，越说越笃定。
    有人心里发怵，下意识就想回头张望。
    “别回头！脚步别停！”老陈立刻沉声喝止，“那地方邪气重得很，自己塌了，靠近容易沾上晦气，赶紧往前跑！”
    这话正好对上众人的猜测，瞬间压下大半慌乱。
    还是有人心里不安，小声嘀咕：“这动静也太大了，从来没见过这么吓人的阵势。”
    “天道惩戒，自然不一样。”老陈压下心底的后怕，淡淡安抚，“别多想，跟紧队伍，离开这片凶地就安全了。”
    众人听了，再不敢多言。
    心里又敬畏又害怕，乖乖跟着队伍赶路，没人再敢回头张望。
    ……
    石岭村。
    天色微亮，晨雾丝寒刺骨。
    王杏儿一夜未合眼，眼底布满红血丝。
    “又熬了一整夜？”林素端着温水走进来，看着她紧绷的模样，轻声叹气，“你别硬撑，静姝姐本事那么大，不会轻易出事的。”
    王杏儿捏紧手里的布包，抬眼时嗓音沙哑，“十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林素把搪瓷碗递到她面前，眉头慢慢坐起来：“光着急也没用，咱们只知道她往山里去了。山里那么大，雾又重，谁说得清她现在在哪。”
    “就是因为找不到人在哪，我才坐不住。”
    王杏儿没有接那碗水，指尖攥的布包边角发皱，“总不能天天蹲在村里干等着。”
    林素心里一紧，往前挪了半步，压低声音：“你别是想着自己进山去找吧？”
    “那片荒山大的没边，山沟岔道密密麻麻，现在起了大雾，进去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
    “贸然进去，人没找到，先把自己困在山里。”
    “我没打算一个人去。”王杏儿抬眼看向门外漫开的白雾，语气沉下来，“我去找沈政委，请一支队伍去。”
    “你想的太简单了。”林素手拉住他的胳膊，劝道，“家里雾这么大，视线几步之外，全是白蒙蒙的，搜寻谈何容易。”
    “一旦撞上巡逻的鬼子，连躲的地方都找不到。万一队伍再散了，那就是添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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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一直等下去，姐只会越来越危险。”王杏儿轻轻挣开她的手，把布包往腰间系紧。
    “就算你去找政委，他未必肯答应。”
    “答不答应，我总得去试一试。”
    王杏儿抬脚就往门外走。
    林素看着她的动作，心知根本劝不动。
    门口忽然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小小的妞妞扒着门框探出头，看见王杏儿往外走。
    立刻小跑过来，小手死死攥住她的袖口，仰着小脸，眼睛蒙着一层水汽。
    “杏儿姐，你去哪儿？”
    王杏儿低头看着孩子，心口一揪。
    “姐姐出去办点事，妞妞乖乖待在家里好不好？”
    妞妞摇着头，小手攥得更紧：“我跟你一起，我要去找姐姐。”
    杏儿拗不过，只好牵着妞妞，踏着晨雾往村部土坯房走。
    儿童后备队解散之后，石头望着茫茫远山，抿着嘴唇，眼底藏着沉甸甸的不安。
    村部土坯房，棉门帘留了一道缝隙。
    油灯噼啪作响，冷风裹着雾气不断灌进屋。
    沈文轩盯着桌上那张破旧手绘地图，眉头紧锁，神色严肃。
    张排长站在一旁，手指来回摩挲着腰间的枪套。
    “整整十天了，一点音讯都没有。”沈文轩压着嗓音，“只有两种情况。要么是遇上鬼子，被缠住脱不开身；要么在山里遇上别的麻烦，被困在哪个山沟里头。”
    “偏偏赶上这场大雾。就算人还活着，这种天气，想往外捎一点消息都做不到。”
    “情况紧急，不能再耗下去了。”
    说完，他指尖敲了敲地图。
    “可咱们手头能用的精干队员就三十来号人。”
    “如果全部派出去进山搜寻，村里剩下的大多是伤员、老人。鬼子如果趁机偷袭，那我们就是腹背受敌。”
    张排长眉头皱起。
    “可干等也不是办法。咱们不往大山深处走，就沿着外围一点点的摸排。”
    “难处就在这儿，两边都要顾。”沈文轩哈出一口白气，不再说话。
    哗啦一声，棉门帘被猛地掀开，冷雾瞬间涌进屋子。
    杏儿牵着妞妞跨步进来，脸颊冻得通红。
    妞妞躲在他身后，小手死死揪着她的袖子，眼眶红红的。
    “政委，我想跟着搜山的队伍一块儿去。”杏儿开门见山。
    沈文轩眉头一拧：“杏儿，那地方不是闹着玩的。雾大很容易迷路，还随时可能碰上鬼子。”
    “政委，我心里有数。”杏儿寸步不让，“我是山里长大的，走山路跟走平地一样。姐之前教过我拳脚，辨别踪迹、隐蔽这些，我全都学过。”
    她抬眼看向沈文轩。
    “论力气，队里不少小伙子还未必比得过我。”
    “我绝不会拖队伍后腿，多我一个，就多一双眼睛找人。”
    沈文轩盯着她，迟迟没有答话。
    杏儿接着往下说：“我跟着去，既能找人，遇上状况，我自保也没问题。”
    “留在村里，我心里一刻也安定不下来。”
    妞妞听见“进山”两个字，小嘴一瘪，眼泪吧嗒往下掉，拽着杏儿的袖子小声哭道：“我也要去找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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