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韩锋，我要开公司！

    《鬼怪》片场。
    韩锋下了车，绕过道具组搭建的街景，穿过一群正在搬运器材的工作人员，远远地就看到了正在拍摄的那一幕。
    一家复古风格的「炸鸡店」内，霓虹灯招牌闪烁着暖橙色的光，店门口摆着两张简易的塑胶桌椅。
    孟紫艺饰演的炸鸡店老板娘正站在柜台后面，脸上挂着营业式的笑容，但笑容明显有些僵硬。
    小田饰演的女主则站在一旁，手里端着一盘炸鸡，姿势拘谨，时不时歉意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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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站在柜台前的，正是赵莉颖。
    她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T恤和牛仔裤，头上带了一顶淡粉色棒球帽，看起来就像是路过炸鸡店的普通顾客。
    但就是这样一个「普通顾客」，此刻正单手撑着柜台，微微前倾着身子，和柜台中的孟姐「争吵」着。
    准确的说，是在和孟姐以及小田争吵着。
    但小田在剧里的人设就是个打工仔，此时唯唯诺诺的，根本插不上几句嘴。
    韩锋走到监视器后面，双手抱胸，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他只看了一分钟不到，就看出了问题所在，赵莉颖完全是在碾压。
    她饰演的这个「刁难顾客」的角色，本来只是一个出场几分钟的彩蛋式客串。
    台词多，但戏份不重，属于是那种增加一些趣味性的角色。
    但她硬是用自己甩开孟姐和小田一大截的演技，把一个「咄咄逼人」的顾客演得活灵活现。
    每一个眼神丶每一个停顿丶每一次微微上扬的尾音，都恰到好处。
    反观孟紫艺和小田，两人的表演不能说不好。
    放在普通偶像剧里，绝对是及格线以上的水准。
    但在小赵这种级别的对手面前，她们的表演就显得很不足了。
    两人完全被赵莉颖的气场压制住了，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说的简单点，就是被压戏了。
    这时，副导演感受到了身后有人。
    回过头，刚准备开骂，结果一看是韩锋，整个人瞬间像是溺水的人，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
    哭丧着脸说道：「韩导！你可算回来了！」
    韩锋目光没有离开监视器萤幕，随口问道：「怎么回事？」
    副导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解释道：「之前你不是交代过嘛，说赵老师来了，就让她客串个角色，露个脸就行。
    然后我和赵老师提了一嘴，她也同意了。
    本来以为就是个轻松的客串戏份，结果赵老师一来就火力全开，您看看这……」
    他指了指监视器萤幕，一脸为难：「这毕竟只是个客串角色啊，可赵老师这表现已经完全压过小田和小孟了。
    这播出去，观众还不得以为炸鸡店顾客才是主角啊？」
    韩锋没有立刻表态，而是看了一会儿萤幕，才开口问道：「拍了几遍了？」
    副导演连忙回答：「倒没拍几遍，就五条，每条拍完，赵老师都会拉着小田和小孟去讲戏。」
    讲戏？
    韩锋轻笑了一声。
    讲戏是假，藉着讲戏的名头骂小田她们一顿才是真。
    看着监视器里小赵状态越来越好，韩锋笃定了自己的猜测。
    「这场戏，是她自己挑的吧？」
    副导演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佩服的表情：「韩导你真是神了，这都能猜到？
    确实是赵老师自己挑的，她问我有没有对抗比较激烈的戏份，我就提了这段，然后她听完直接就应下了。」
    果然是这样。
    换成是他，估计他也会选这一段戏。
    饰演顾客，既可以光明正大地刁难孟姐和小田，戏外，又能借着讲戏的名头，再刁难一次。
    这种既能过瘾，又能名正言顺「欺负」人的好事，谁不喜欢啊。
    韩锋又看了一会儿，见这一段剧情在小田两人拙劣的表演下，已经快要推进不下去了。
    于是开口说道：「算了，我来吧。」
    闻言，副导演举起喇叭喊了一声：「停，韩导回来了，大家休息一下！」
    场中的三人，同时从角色状态中脱离出来。
    孟姐和小田几乎是同时垮下了肩膀，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唯有小赵不紧不慢地转过身，脸上那种咄咄逼人的神情，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她从「炸鸡店」里走出来，目光先是落在韩锋身上。
    然后又越过他，看到了他不远处站着的柳浩存和孙雪柠两女。
    「韩导真是好兴致啊，拍戏这么忙，还要抽空带人出去逛一趟？」
    韩锋面不改色：「行了，别装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怎么回事。」
    说着，他把手里的购物袋递了过去。
    赵莉颖低头看了一眼那个袋子，巴宝莉的logo在袋子上格外显眼。
    与此同时，跟小赵一起出来的孟姐和小田，目光也不约而同地落在了袋子上。
    随后，两人几乎同时一起看向韩锋。
    她俩倒是不缺这东西，但是如果韩锋只给赵莉颖买了东西，却没给她们买，那她们绝对不会放过韩锋的。
    韩锋余光瞥见了两人期待的眼神，趁着赵莉颖低头打量袋子的功夫。
    赶紧给她们使了个眼色，又不动声色地朝停车场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两女瞬间读懂了他的意思，满意地点点头，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这时，赵莉颖开启袋子看了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挑剔：「你不会想送我一条围巾就把我打发了吧？」
    韩锋给小田两女递了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开口说道：「知足吧，就你有，人家小田和孟姐还没有呢。」
    而且，谁说只有围巾了，你开启好好看看。」
    不是只有围巾？
    赵莉颖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再次低头翻开袋子。
    开启礼盒，这才发现，围巾上方还躺着两个精致的小手办。
    一个是索隆，做工很精良，三刀流的造型栩栩如生，连刀鞘上的纹路都刻画得细致入微。
    另一个则是路飞的手办，标志性的草帽和笑容，一比一还原了动漫中路飞的形象。
    作为铁杆海贼迷，赵莉颖的嘴角终于绷不住了，弧度一点点地翘了起来。
    她把袋子收好，抬头看了韩锋一眼：「算你还有点良心。」
    孟姐和小田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神里既有吃味，也松了一口气。
    赵莉颖心情变好了，这意味着她们一会的压力能小一些了。
    「对了，你们吃饭没呢？」
    看到赵莉颖终于不再绷着脸，韩锋适时问道。
    小赵还没来得及回答，小田就抢先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丝可怜巴巴的意味。
    「没吃呢。」
    说着，还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目光若有若无地朝赵莉颖的方向瞟了一眼。
    「一直拍戏来着，哪有时间吃饭啊。」
    赵莉颖瞥了她一眼，然后又重新看向韩锋，好不容易有点多云转晴，再次阴天。
    「怎么，一唱一和的，着急赶我走？」
    「怎么会呢。这不是怕你饿坏了吗。」
    他对赵莉颖，心里多少还是有一些理亏的。
    作为给他提供了第一桶金，自降身价给他搭台子的人，他最近确实有些疏于关心她了。
    所以即便赵莉颖在这儿说话带刺，他也心甘情愿地接着。
    「啧，说的还怪好听的。」
    赵莉颖看了韩锋一眼，在圈里摸爬滚打了多年，她多少还是能看出韩锋的心虚和愧疚的。
    抿了抿嘴唇，语气终究还是软了一分：「算了，先拍戏吧，拍完再说。」
    说完，她转身就要往「炸鸡店」走。
    她身后，小田和孟姐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两人齐刷刷地看向韩锋，眼神里写满了求救讯号。
    韩锋有心无视，但两女的眼神确实有点太可怜了，想了一下，还是说道：「那也行，不过你收着点演啊。
    你一个龙套，演得比主角都好，到时候我只能把你剪了。」
    赵莉颖头也不回，声音从前方飘来：「哟，心疼了？
    那还不是因为你选的这两人太菜了？」
    赵莉颖顿了顿，又没头没尾地补了一句：「你选人的眼光一向不怎么行。」
    这话一出，孟紫艺不乐意了。
    说她和小田就算了，毕竟她俩确实技不如人。
    但怎么还开地图炮呢？
    她顿时雷霆小怒了一下。
    「干她孟姐，有锋哥在呢，你怕啥？」
    对哦，有小坏蛋在，我怕什么？
    孟紫艺知道小田在拱火，但那又如何？
    小坏蛋回来之前她忍了。
    回来之后，她还忍，那小坏蛋不是白回来了吗？
    靠山在，她的胆子就在！
    「这话说的，我就不爱听了，那当初《开端》选你的时候，是不是也没眼光啊？」
    话音落下，全场安静了。
    空气彷佛凝固了一般，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在孟紫艺和赵莉颖之间来回弹跳。
    不是姐妹，你这么猛啊？
    「罪魁祸首」小田大人，站在孟紫艺身边，第一次觉得自己像个新兵蛋子。
    知道孟姐有什么勇的没脑子，但这也太勇了吧。
    她看向孟紫艺的目光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崇拜的光芒。
    感受到小田彷佛在看英雄一样的目光，孟紫艺的腰杆不自觉地挺得更直了，努力让自己的目光看起来坦然。
    下巴微微扬起，像是一只勇敢与老虎炸毛的小狐狸。
    「你也配跟我比？」
    这时，赵莉颖轻飘飘地甩出来一句。
    就这一句话，差点直接杀死比赛。
    孟紫艺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从反驳。
    她心里清楚得很，别说是她了，就是把她和小田绑一块儿，乘以二，也碰瓷不了赵莉颖。
    人家是正经的女顶流，手握好几部爆款的狠人。
    而她孟紫艺，出道至今最拿得出手的作品，大概就是韩锋这部还没拍完的《鬼怪》了。
    但她好不容易支棱起来一回，肯定不能这么灰溜溜地认输。
    脑子一抽，脱口而出：「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女穷！」
    全场再次安静了。
    然后，气氛碎了。
    最先绷不住的是韩锋。
    这话他之前天天当着孟姐的面玩梗，但没想到孟姐居然真的记在心里了。
    还，还踏马莫欺少女穷。
    哈哈哈哈哈！
    不是，居然真的有人会当着别人的面，撂下这样的「狠话」吗？
    紧接着，小田反应过来后，也破功了。
    努着嘴笑了几声后，捂着肚子蹲了下去，最后更是直接演都不演了，捶着地板大笑个不停。
    同时，就连一直板着脸的赵莉颖，嘴角也忍不住抽搐了几下。
    她用力抿了抿嘴唇，试图维持住战斗姿态，但那不断颤抖的嘴角，还是出卖了她。
    「你们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孟姐此时也意识到了自己在说什么，爆炸红温的同时，开始嘴硬。
    「你们是在看不起我吗？你们是在小看一个年轻人的意志吗？是在嘲笑我发自灵魂的呐喊吗？」
    听到这些中二的话，韩锋第一次后悔，带孟姐看动漫了。
    早知道她学习能力这么强，就带她看一些名人自传了。
    小田本就已经笑的不行了，听到这两句，更是要笑崩溃了。
    「哈哈哈哈，我不行了，锋哥，我现在得承认莉颖姐的花了。
    你选女主的眼光好不好不好说，但你选女二的眼光，确实不太行。」
    说完，她怕孟紫艺再爆什么金句，导致她直接笑死过去，赶紧远离孟紫艺，朝「炸鸡店」走去。
    孟紫艺大怒。
    大家都是一夥的，现在你拆我的台是吧？
    当然，她也想赶紧逃离这个让她社死的地方。
    朝着小田离去的方向，大喝一声：「叛徒，你给我站住！你说谁不行！」
    一边说一边朝着小田的方向追去。
    「谁跟你一夥了？我这是弃暗投明！」
    小田加快脚步，两女一前一后，吵吵闹闹地消失在了「炸鸡店」的门帘后面。
    等到两人离开，韩锋看着在那强撑着的小赵：「我现在同意了，你说的确实挺对的。」
    韩锋的本意是附和小赵一句，哄她开心，然后赶紧拍完戏去吃饭。
    然而，没想到小赵脸色却突然冷了下来。
    「对什么对？连你也觉得当初选我是没眼光？」
    韩锋：「？？？」
    这踏马什么跟什么啊？
    这女人心还真是海底针啊。
    他还没来得及解释，赵莉颖已经自嘲地笑了一声，别过头去：「也对，确实挺没眼光的。
    让一个快三十岁的老女人演大学生，这不是没眼光是什么？」
    韩锋头皮一麻，这怎么又扯到岁数上了。
    他是丝毫不敢怠慢，赶紧找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说的对是说……算了，反正我不是说选你没眼光。
    《开端》要不是你，能有那个效果吗？我韩锋能有今天，你功不可没，这谁都否认不了。」
    赵莉颖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韩锋，嘴角微微勾起，显然很满意。
    行，就是想听点好听的是吧。
    韩锋继续说着：「再说了，什么叫快三十岁的老女人？你这二十多岁正是女演员最好的年纪。
    有阅历丶有韵味丶有演技，那些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拿什么跟你比？
    你演大学生怎么了？你那张脸往那儿一站，说她十八岁都有人信！」
    赵莉颖终于绷不住了，笑出了声，但马上又绷起脸来：「油嘴滑舌。」
    韩锋连忙趁热打铁：「我说的都是真心话，走吧，先去把剩下的戏拍完，拍完我请你吃好的。」
    ……
    夜晚，酒店。
    一阵激烈的动静过后，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喘息声，在昏暗的灯光下缓缓平复。
    几分钟后，韩锋靠在床头，顺手拿起床头柜上的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赵莉颖慵懒地依偎在他怀里，脸颊贴着他的胸口。
    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他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
    一边摸着，一边砸了咂嘴：「怎么回事，你今天是不是没吃饱啊？」
    卧槽？
    韩锋惊了。
    这话对任何一个男人来说，都无异于赤裸裸的挑衅。
    「刚刚是谁喊着『不行了不行了』的？嗯？」
    赵莉颖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蔑地「切」了一声，把脸扭向一边。
    好好好，自从开了挂一来，这还是第一个敢这么挑衅他的。
    就是大轮转王来了，也没资格瞧不起他。
    虽然他今天晚上在饭桌上确实没怎么吃饱吗，一张桌子上坐着小田丶小赵和孟姐三个人，那就不可能是一场正经的饭局。
    全程不是阴阳怪气就是明枪暗箭，他光顾着端水灭火了，筷子都没动几下。
    但这不耽误他现在要好好教育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他把烟往床头柜上一拍，翻身上马。
    很快，房间里再次响起了那令人耳红心跳的声响，夹杂着赵莉颖断断续续的惊呼。
    大约一个半小时后，韩锋终于心满意足地靠在床头。
    重新拿起那根搁置已久的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
    爽！
    身心俱爽！
    韩锋刚吸了一口，赵莉颖伸出手臂想要把他的烟夺走。
    结果，手刚抬到一半，就无力地垂落下来，砸在被子上。
    韩锋低头看了她一眼，忍着笑意，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这次我吃饱没啊？」
    「你！」
    赵莉颖气得想抬手打他，但浑身上下软得像一摊水，胳膊根本抬不起来。
    她挣扎了几下，最终放弃了，只能歪过头，在他胸口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留下一排浅浅的牙印。
    「轻点，你属狗的啊！」
    韩锋躲了一下，感受到赵莉颖放轻了力道，这才重新回到原位，任她施为。
    咬了一会，赵莉颖似乎腻了。
    向上拱了几下，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却很认真：「韩锋，我想开公司，我想参与专案运作。」
    韩锋抽菸的动作顿了一下，略感意外，但说实话，也没那么意外。
    小赵是很了解他的，能感觉到他对她的关注也好，关心也罢，是越来越少的。
    并且这种情况，随着他身边的女性越来越多，精力越来越分散了，会更进一步。
    估计小赵也不指望他能全心全意对她了，而她也不是一个会把自己的人生寄托在别人身上的人。
    所以她能做的，就是给自己增加更多的筹码。
    用产业丶用生意丶用钱，给自己筑一道谁也夺不走的安全感。
    他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行，刚好我手里有个小说改编的本子，挺适合你的。
    我会给你投资，但剩下的一切，就需要你自己慢慢来了。」
    赵莉颖抬起头，没想到韩锋这么轻易就同意了，好奇地问道：「什么本子？」
    「《楚乔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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