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黑色棉袜

    「唔！」
    厨房里的空气在这一刻，似乎变成了粉红色，还是不断冒着泡泡的那种。
    韩锋的眼睛瞬间瞪大，瞳孔微微收缩。
    他完全没有料到小田会来这么一手。
    那只虾被她的牙齿轻轻咬着，递到他嘴边的时候，他几乎是出于本能地张开了嘴，咬掉了半只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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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虾肉的鲜香在舌尖上化开，但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来不及品味。
    下一秒，一只丁香小舌，就跟着虾肉一起挤了进来，香软可口。
    与此同时，孟紫艺站在两步之外，脸上的表情经历了一个完整的变化过程。
    先是震惊，她没想到小田会这么做，然后是不可置信，但让她更没想到的是，韩锋居然真的张嘴接了。
    随之而来的就是愤怒，那种被人当面牛了的愤怒。
    她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胸口猛地起伏了一下，正要上前一步将这对「狗男女」撕开。
    就见小田松开了韩锋的衣领，退后半步，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地评价道：「嗯，虾不错，不过锋哥的嘴唇更软。」
    然后她转过头，看向孟紫艺，笑容灿烂，满满的都是挑衅：「这虾真好吃，你说是吧？孟姐。」
    孟紫艺的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黑，眼看新一轮大战一触即发，并且很有可能武装升级。
    韩锋赶紧往旁边跨了一步，挡在两人中间，举起手里的盘子，对孟紫艺说道：「那什么，我再喂你一个。」
    说着就要用大虾堵住孟紫艺的嘴。
    这事他经常干，只不过以前用来堵嘴的不是大虾，而是一些别的东西的。
    然而，这屡试不爽的手段，这一次失效了，因为旁边还有个「烦人精」在。
    小田立刻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唯恐天下不乱的雀跃。
    「锋哥，你这也太没诚意了，就用手喂啊？你得像我刚才那样。」
    韩锋头也不回地训斥道：「你闭嘴。」
    小田在嘴边比划了一个拉拉炼的动作，但她话都说完了，这时候表示闭嘴有什么用？
    该挑的事已经挑完了，该点的火已经点着了。
    孟紫艺面色不善地看着韩锋，显然，只用手喂是满足不了她的。
    但韩锋却不想被小田牵着鼻子走。
    孟姐是笨蛋，猜不出小田的用意，他还能猜不出来吗？
    他可是刚和小田「亲完」，一旦他用嘴喂完孟姐，小田肯定会来一句「和我接吻的味道怎么样」。
    或者「我的口水甜吗」之类的话，到时候孟姐更得红温。
    他深吸一口气，拿出了小时候他妈PUA他的话术：「乖，张嘴。
    咱不跟别人比，要比咱就比学习，不是，比演技。」
    他将手上的大虾又往孟紫艺嘴边递了递。
    孟紫艺沉默了两秒，目光在他脸上和小田脸上来回扫了一圈，最终还是张开了嘴，咬住了那只虾。
    韩锋心里一松。
    然而，下一秒，他再次感觉到衣领被拉了一下。
    然后，刚刚的画面似乎重演了，又是一只用嘴递到他嘴边的大虾，只不过这一次，喂虾的人，从小田换成了孟紫艺。
    韩锋心里发出一声绝望的叹息。
    他作为一个最不喜欢浪费，碗里每一粒米都要吃得乾乾净净的男人，面对送到嘴边的大虾，实在没有拒绝的理由。
    他张嘴咬掉了半只虾，顺带用嘴唇帮孟紫艺擦了擦她嘴唇上沾着的油渍。
    虾肉的味道和孟紫艺唇上淡淡的唇膏味混合在一起，在舌尖上弥漫开来。
    他忍不住更深入了一些。
    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下完了，估计小田一会儿又要说什么「学人精」「东施效颦」之类的话了。
    然而，这个念头还没落下，厨房门再次被推开了。
    老韩探进半个身子，手里还端着一个空碗：「臭小子，我那排骨……」
    他的话戛然而止。
    老韩嘴巴微张，看着厨房里的画面，整个人像被白展堂点了穴位一样，瞬间僵住了。
    不只是老韩僵住了，在意识到门被推开后，韩锋和孟紫艺的身体也同时僵住了。
    韩锋离得最近，能明显地感觉到孟紫艺的气息瞬间变得粗重，整个人也瞬间红透了。
    从脖子根一直烧到额头，活像锅里那些被炒熟的大虾。
    她猛地松开了韩锋的衣领，退后了一步，嘴唇微张，想解释什么，但羞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另一边的小田也有点尴尬。
    她原本嘲讽的话都已经到嘴边了，结果被老韩这一打断，全堵在喉咙里，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当然，最尴尬的还是老韩。
    他是真没想到，这光天化日的，好吧，已经快深夜了，但踏马小田还在旁边呢啊！
    这俩人就旁若无人地亲起来了？
    现在的年轻人，真就比他那时候疯狂这么多吗？
    他走南闯北几十年，国内国外到处走过，但眼前的画面还是让他的大脑宕机了好几秒。
    搞不懂，他是真搞不懂啊。
    他只能装作什么也没看见的样子，默默地把门关上了。
    门合上的那一刻，他故意提高声音说了一句：「诶，这三个孩子去哪儿了呢？厨房怎么没看见人呢。」
    在这此地无银三百两是吧。
    韩锋有点想笑，但眼下这情况，他不敢笑出来，只能板着脸，假装自己也没反应过来。
    听到脚步声渐渐远去，孟紫艺看了看重新关好的厨房门，又看了看旁边呆立在原地的韩锋。
    委屈丶尴尬丶羞愤各种情绪交织在心头，让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怎么这么不巧啊，怎么偏偏就被人撞见了呢？
    韩叔叔会怎么想她？会不会觉得她很轻浮？
    他一定会跟杜姨说的吧？那杜姨又会怎么想她？会不会觉得她是个不检点的女孩子？
    一个个念头像乱麻一样缠绕在她的心头，把她的心搅得一团糟。
    要是那大眼怪不在的话，她肯定已经哭出来了。
    韩锋看到她这副模样，心里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放得很柔：「好了好了，没事的。
    老韩在米国那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比这夸张的他都看过，不用太在意。」
    孟紫艺吸了吸鼻子，没说话，但眼眶里的水光明显淡了一些。
    韩锋又瞪了一眼旁边正幸灾乐祸，嘴巴已经张开准备起哄的小田。
    小田到嘴边的话被硬生生瞪了回去，撇了撇嘴。
    「把菜端出去。」
    韩锋把手里那盘油焖大虾塞到小田手里，语气不容拒绝。
    小田很不忿，很想说「凭什么啊」，可看见韩锋那严肃的神情，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乖乖端着菜出去了。
    厨房里只剩下韩锋和孟紫艺两个人。
    油烟机还在嗡嗡地转着，灶台上的砂锅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韩锋语气比刚才又柔和了几分：「没没关系的，一会儿我就跟老韩说，是我刚才主动亲的你。」
    孟紫艺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不少，抬起头看向韩锋：「真的？」
    「肯定是真的啊，我还能骗你吗？」
    韩锋说得一脸真诚。
    但心里却很不以为意，说是不可能说的，有什么好跟老韩解释的啊？
    老韩什么场面没见过？
    想当初在米国，他在学校惹出麻烦的时候，都是老韩出面解决的，为此没少被那些米国大妈追着骂。
    这点小事，老韩估计转头就忘了。
    孟紫艺显然不知道他内心的真实想法，得到了这个承诺之后，她的情绪明显好转了不少。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那你记得加一句，是你强迫我的，我没办法反抗。」
    呵呵，还没办法反抗呢。
    刚才那脚踮得，脚后跟离地面都快有十厘米了吧，那叫没办法反抗？
    韩锋心里疯狂吐槽，面上却丝毫不显，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行，我就说是我非要亲的，你躲都躲不开。」
    孟紫艺这才彻底满意了，吸了吸鼻子，整理了一下衣领。
    然后端起灶台上另一盘菜，昂首挺胸地走出了厨房。
    韩锋站在厨房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靠在料理台边，仰头看着天花板，感觉自己在短短一个小时，已经把后半辈子的心力都透支完了。
    心累。
    不过，他转念一想，这或许也是好事，有刚才那么一出，一会儿吃饭的时候倒是能安静不少。
    至少两女应该不会再当着老韩和杜小青的面吵得太离谱了。
    他自我安慰般地想着，然后系了系围裙，转身继续对付灶台上剩下的那几道菜。
    ……
    半个小时后。
    饭菜终于端上了桌。
    老韩同志和小韩同志的手艺自然没话说，红烧肉色泽红亮，肥瘦相间，入口即化。
    糖醋排骨外酥里嫩，酸甜适口。
    清蒸鲈鱼火候恰到好处，鱼肉嫩滑鲜美。
    再加上韩锋后来炒的那盘油焖大虾和几道清爽的小炒，整张桌子摆得满满当当，热气腾腾。
    杜小青包的饺子也煮好端了上来，白白胖胖的饺子在盘子里码得整整齐齐，冒着热气，散发着面香和馅料的混合香气。
    杜小青招呼大家落座。
    老韩坐在主位，杜小青坐在他旁边。
    韩锋本想坐到离两女最远的位置，结果刚拉开那边的椅子，就被杜小青踹了一脚。
    没办法，他只能像一个受气包一样，来到两女对面，拉开椅子做了下来。
    「开动吧，都别客气，小田，紫艺就当自己家一样哈。」
    说着，老韩做表率，率先动了筷子。
    随后，小田是第一个积极响应的人。
    她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进嘴里，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发出一声夸张的赞叹。
    「哇！韩叔，这个排骨太好吃了！比我妈做的好吃一百倍，韩叔你是不是偷偷去新东方进修过？」
    呵，马屁精。
    韩锋和孟紫艺对视了一样。
    没说话，但有时候眼神就足以传递想表达的资讯。
    老韩被夸得嘴角微微上扬，嘴上却故作淡定地说：「随便做做，哪有那么夸张。」
    小田立刻摇头：「不夸张不夸张，真的好吃！韩叔你要是开餐馆，米其林三星起步！」
    说完她又夹了一个杜小青包的饺子，咬了一口，又是一阵赞叹。
    「杜姨！你这个饺子也包得太好吃了，这个馅是怎么调的？又鲜又嫩，比我外婆包的都好吃！」
    杜小青被她夸得眉开眼笑，嘴上说着「哪有那么好」，手里的筷子却不停地给小田夹菜。
    「好吃就多吃点，你看你瘦的。」
    说完，还埋怨地瞪了韩锋一眼：「看看人家小田多会说话，在看看你，给你做了那么多年饭，啥时候听过你说句好听的。」
    呵呵。
    这辈子，似乎都是我和老韩在做饭吧。
    韩锋心里吐槽了一句，把头埋低，吃着碗里的饺子，一声不吭。
    他是真饿了，为了春晚的妆造效果，他从下午开始就没吃东西，只喝了几口水。
    在台上唱完歌后又折腾了这么久，肚子里早就空空如也了。
    此刻热腾腾的饺子蘸着醋，一口一个，怎一个爽字了得。
    既然吃了杜小青的东西，吃人最短，他也懒得揭自己老妈的老底。
    但他不说话，可不代表其他人也不说话。
    小田夸完老韩和杜小青，注意力很快转移到了他身上。
    她夹了一只油焖大虾放到他碗里：「锋哥，你这个虾也吵得太好吃了，刚才在厨房的时候，我偷吃了一块，差点咬到舌头。」
    「咳咳咳！」
    听到这话，韩锋被呛了一下。
    神踏马差点咬到舌头。
    咬到谁舌头？
    韩锋喝了口水，含糊地「嗯」了一声，也没抬头，继续吃他的。
    小田却没放过他，又夹了一筷子清蒸鲈鱼放到他碗里：「锋哥，鱼也好嫩，你多吃点，这鱼皮就好像嘴唇一样，QQ弹弹的。」
    「噗！」
    这次是喝着啤酒的老韩没崩住，刚喝进嘴的啤酒，差点全喷出来。
    杜小青嫌弃地看了他一眼，身后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你慢点，这要是喷菜上，孩子们还怎么吃？」
    老韩连忙道歉：「我的错，我的错，那什么，我去上个厕所。」
    说着，他将酒杯放下，瞪了韩锋一眼，离开了座位。
    老韩还是太没定力了，我都不慌，他跑什么？
    看着老韩的背影，韩锋心中暗自摇头。
    看来还是欠练，早知道当年，他就应该再多泡几个妞，好好锻炼锻炼一下老韩的能力。
    吹牛归吹牛，但当看到小田还在给他夹菜，并且还有喋喋不休的意思的时候。
    韩锋赶紧制止了她：「行了行了，适可而止啊，你吃你的就行，不用给我夹。」
    小田听出了韩锋的暗示，笑眯眯地应了一声「好」。
    还真就没再整什么么蛾子。
    而她熄火了，按理说就应该轮到孟姐反击了。
    但之前出了那么社死的一件事，此时显然她还没有完全缓过来。
    即便小田之前一直在挑衅，他也完全没有回应的意思。
    只是安静地吃着碗里的饺子，偶尔夹一筷子面前的青菜。
    于是，等到老韩回来后，饭桌上形成了一种奇特的格局。
    小田一个人撑起了全场的热闹，夸完菜夸人，夸完人又夸菜，忙得不亦乐乎。
    孟紫艺沉默得像一尊雕塑，安静地吃着饭，只有其他人提到她的时候，她才会回应几句。
    而韩锋埋头乾饭，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吃盘中餐。
    老韩和杜小青则默契地扮演着慈祥长辈的角色，不断给几个小辈夹菜。
    原本韩锋以为，这顿饭会这样结束下去的时候。
    却忽然感觉到，桌子下方，有什么东西碰了一下他的脚。
    他愣了一下，但没有太在意，还以为是谁不小心碰到他了。
    他把那只脚往回收了收，继续吃他的饭。
    然而，没过多久，那只脚又来了。
    这一次不再是那种偶然的触碰，而是带着明确的意图。
    一只脚轻轻碰了碰他的脚背。
    韩锋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家这张餐桌是长方形的，尺寸不小，老韩和杜小青坐在主位那边，离他有一段距离。
    坐在他对面的，只有小田和孟紫艺。
    所以桌底下能碰到他的脚，只可能是这两个人中的一个。
    而这种时候，这么大胆，在饭桌上，在老韩和杜小青的眼皮底下，还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撩拨他。
    除了小田，还能有谁？
    这是看他不怎么说话，以为他生气了，所以为表诚意，道歉来了？
    韩锋皱眉。
    他可以忍受小田有时候的小任性和小脾气，毕竟孩子还小，不懂事也很正常。
    但现在他真有点忍不了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什么时候？
    当着他爸妈的面，在饭桌底下勾引他？
    那怎么能穿袜子呢！
    穿袜子蹭来蹭去的能勾引到谁？
    还是双黑色纯棉袜！
    这种道歉，一点诚意都没有！
    韩锋不满地将那只脚甩了下去。
    然而，那只脚就跟附骨之疽一样，他甩下去，它就立马贴上来。
    他再甩，它再贴。
    来来回回好几次，那只脚像是黏在他腿上了，怎么甩都甩不掉。
    就在他甩了几次之后，杜小青皱眉看向他：「你身上长蛆了？要是刺挠你就滚去洗洗。」
    韩锋抿了抿唇，不高兴地「哦」了一声，老老实实地坐正了身体，不再乱动了。
    对面的两女看到这一幕，都没忍住，低头笑了笑。
    她们跟韩锋认识这么久，什么时候看见过韩锋这样啊。
    被人当面训斥，连嘴都不敢还，乖得像一只被揪住后颈皮的猫。
    那副憋屈又不敢发作的表情，实在是难得一见。
    本来韩锋被骂了就不爽，听到对面那两女，特别是小田这个「罪魁祸首」还敢笑，顿时更不爽了。
    他不动声色地垂下右手，摸到了腰间系带运动裤的蝴蝶结，轻轻一扯，将那根充当裤腰带的绳子抽了出来。
    然后，他右手探到桌布下方，一把抓住那只还在他腿边作怪的脚踝，动作利落地将绳子绕了两圈。
    将那只脚踝和他旁边的桌腿牢牢地系在了一起。
    系完后，他还顺手拉了拉绳子，确认足够牢固，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系得很结实。
    接下来就可以想怎么玩……呸，就可以狠狠挠她脚心了。
    然而，他这个念头还没落下，对面的小田忽然「啪」地一声将筷子撂在桌上。
    整个人兴奋地站了起来，将嘴里吐出的硬币捏在手心，然后嘚瑟地往桌上一拍：「我吃到硬币了，哈哈哈！」
    这算是韩锋老家的传统，过年包饺子的时候，会在饺子里包入几枚洗乾净的硬币，吃到的人代表新的一年会有好运。
    他没记错的话，杜小青之前提到过一嘴，今年一共就放了两枚硬币进去。
    他到现在吃了一盆饺子了，一枚都没吃到。
    没想到让小田这个一共没吃几个饺子的人吃到了一个。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明明把小田的脚限制住了，那她是怎么站起来的？
    韩锋缓缓低下头，目光落在桌布下方。
    那只被他用绳子牢牢系在桌腿上的脚，依然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动弹不得。
    脚还在，并没有挣脱。
    那这……
    韩锋猛然醒悟。
    他想起来了，小田今天穿的是黑白斑点的奶牛袜，而不是这种纯黑色的袜子。
    所以，这脚不是小田的，而是孟姐的！
    草，怪不得小田之前发起攻势的时候，孟姐却始终不为所动，连小田给她抛了好几个挑衅的眼神她都当作没看见。
    原来她不是在忍让，她是在桌底下偷偷进攻。
    不是，刚刚在厨房都被抓了，居然还敢这么大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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