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英子：你上节目不上？

    这歌都能上春晚了，还能有啥不足？
    她要是挑出啥毛病来，这岂不是在打那些评选组的脸？
    孙南作为娜英的同门师兄弟，这么多年了，两人早已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他一看娜英那副嘴硬的表情，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可拉倒吧，还问你建议？人家小韩是B榜冠军，是葛莱美奖得主，你是什么奖得主啊？」
    娜英张了张嘴，很想说自己是湾湾金曲奖最佳国语女歌手，还是四届音乐风云榜最受欢迎女歌手。
    但话到嘴边，她又咽了回去，这些奖在国内还行，跟韩锋那一比，确实什么都不是了。
    孙南见她憋不出话来，笑得更大声了。
    娜英气不过，直接伸手怼了孙南一下，力气不小，怼得孙南龇牙咧嘴地揉着肋骨，笑声也变成了哼哼唧唧的痛呼。
    与此同时，台上的韩锋已经唱完第一段主歌，开始唱副歌了。
    「这龙鳞，却曾经~
    铿锵落地犹如碎冰~
    一片鳞，一寸心~
    故事飘摇我不忍听~
    人守礼，心守静~悠扬古琴弹君子心~」
    这一段主歌的旋律并不算高亢，但韩锋的处理方式很特别，在每一句的尾音上都加了一点微妙的拖长。
    这并不是他刻意的炫技，而是为了将副歌与主歌做个区分。
    因为这首歌的副歌，音程走向逻辑与主歌十分接近，没有巨大的旋律转折，和弦回圈重复度极高。
    虽说被叫做「副歌」，却只是改变了和弦力度，并没有更换和弦套路，所以从听觉上缺少那种「段落切换的割裂感」。
    一般的听众如果不仔细听，很容易误以为没变调，所以他需要在处理上做出一个明确的区分。
    台下的人群中，刘焕的姿势再次变了。
    他身子微微前倾，宽大的手掌抵着下巴，镜片后的眼睛死死锁着舞台。
    他深耕国风史诗乐曲多年，一听便辨出旋律是同源变奏，只是编曲层层递进加厚。
    这样的好处是没有割裂式副歌爆发，但坏处也很明显，那就是需要整首歌都有极高的水平才行
    不然很容易「泯然众人」，寻常创作者根本不敢这么处理，稍有不慎就会通篇平淡。
    而这首歌却并没有出现这样的问题。
    一方面，大鼓与弦乐悄然铺开，平缓的旋律瞬间就撑开了家国重量。
    另一方面，韩锋的唱腔也增加了记忆点，声线逐渐抬升，编曲虽然「无明显断层」，却完美藏住了高强情绪爆发力。
    「真是盛名之下无虚士啊。」刘焕忍不住感慨了一声。
    「小韩这对气息的控制，对节奏和情绪的把握……真的比咱们当年要好太多了。」
    一旁的韩雷点了点头：「确实，不过也有时代进步的原因，想当年咱们学音乐的时候，哪有这条件啊。」
    「这么说也有道理，咱们年轻的时候也确实没有这样的条件。」
    刘焕认同地点了点头，他虽然不是野路子出身，可当年那条件，流行音乐起码比国外落后三四十年。
    接触不到那些最新的乐理知识，就算是再怎么天才，也是会受到客观条件制约的。
    就在这些专业人士点评的同时，后方那些相声小品演员，影视演员等非专业人士们的反应则更强烈一些。
    其中吴惊最为典型，作为一个拍军事动作片的人，他对「民族」啊，「热血」啊这类词汇有着天然的敏感。
    这一段歌词就像是一把钥匙，精准地拧开了他心里某个阀门。
    他一边用手打着拍子，一边转头看向身旁的张振：「这词写得真他妈好啊！就像一幅画一样，在我眼前徐徐展开。」
    这家伙，还像「一幅画，徐徐展开」，说的自己跟文化人似的。
    听到吴惊文绉绉的说辞，张振心里笑着摇了摇头。
    不过同为练武术的出身，他的感受和吴惊差不多。
    这歌听着确实很来劲，很有力气。
    他的眼睛没有离开舞台，但用力点了点头。
    「确实。不久前我还去故宫溜达了一圈，听着这首歌，故宫中的那些景色，自动就浮现在我脑海中了。」
    坐在他们另一侧的段意洪听到了两人的对话，没有吭声，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显然也是认同的。
    而在他们后边，贾铃用力鼓着掌，嘴里念叨着：「好听，真好听，我说不上来哪里好，但就是觉得浑身舒坦。」
    沈藤瞥了贾铃一眼：「啥意思啊铃？非得当我面拍我老板马屁是吧？那你说我是替你传达还是不传达呢？」
    贾铃乐了：「藤哥你这话说的，你要是不传达，那我不白夸了嘛？」
    这话一说，周围人全都乐了。
    这一片都是喜剧人，根本不可能让话掉地上。
    玛丽笑着开口：「那铃你可太高估你藤哥了，不管你怎么夸，到你藤哥嘴里，那都变成他的了。」
    沈藤不乐意了：「这是什么话？整得我像是小偷似的。
    再说了，铃刚才那叫夸人嘛？还『说不上来哪里好』。
    说不上来那就别说，这和那些只会说『牛逼』的有什么区别？我老板这叫『以歌声打动人』，懂不懂？」
    「哟哟哟，『以歌声打动人』，这话说的多好啊，还是藤哥你懂啊。」贾铃笑眯眯地接话。
    「不过你这么懂，怎么上次去KTV，一直『以歌曲打人』呢？打动的动呢？光记住打了是吧，就没跟你老板学个一招半式的？」
    贾铃这话一说，周围知情的人都笑弯了腰。
    沈藤老脸一红：「我那是喝多了，喝多了唱歌跑调那不是很正常嘛！」
    在这帮人说说笑笑的时候，歌曲已经进入了间奏。
    这一段弦乐铺得很满，像是一片辽阔的平原上风吹过麦浪的声音。
    韩锋站在舞台上，闭着眼睛，等那段间奏走完，然后睁开眼睛，进入了第二段主歌。
    「敬过去，我落笔~
    东方辽阔的黄土地~
    山水里，泼墨抹去~
    只见嶙峋华夏骨气……」
    第二段的旋律，明显比第一段略微升高了一些，情绪也在逐步堆积。
    他的声音开始展现出更多的层次感，低音区沉稳扎实，中音区饱满圆润。
    而在一些需要力量的句尾，他会用一个极其克制的颤音来收束，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
    很快，歌曲进入了最后一段副歌。
    这一段副歌是整个歌曲的最高潮部分，旋律比前两段副歌整整高了一个key。
    编曲也在这一刻全面铺开，弦乐的密度加大，鼓点的力度加重。
    铜管乐器也加入了进来，整个音场刹那间变得波澜壮阔，像是从涓涓细流汇入了奔腾大河。
    台下，刘焕和韩雷再次惊讶地对视了一眼。
    就连一直在吵吵闹闹的娜英和孙南，此时也停止了玩笑。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很多歌手在这种高强度的段落里，声音都会不可避免地出现挤压感，或者气息不稳的情况。
    尤其是在这种没有修音，没有预录的现场环境下，那种「顶上去但摇摇晃晃」的感觉是藏不住的。
    但韩锋没有。
    他的声音在高音区，依然保持着令人惊讶的松弛度和稳定性，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没有丝毫的含糊或躲闪。
    同时共鸣腔开启得很充分，声音不是那种尖锐的「喊」。
    而是一种更浑厚的，更有金属质感的「唱」，就像是被一面巨大的铜钟包裹着，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
    「游天地，寻龙鳞，龙的血脉蔚然成林——」
    最后一个「林」字，韩锋拉了一个长音。
    气息绵长而稳定，没有丝毫的抖动。那个长音持续了将近八拍，然后他稳稳地收住。
    没有多余的炫技，乾乾净净地结束了整首歌。
    「唉，老喽。」
    听到这，孙南忍不住感慨了一声。
    「这么看，咱们是真的老喽。」
    在座这些人中，他的机能退化是最明显的，因此见到这样的表演，也是感慨最多的。
    这时，娜英不服气地说道：「谁老了？我可没老嗷，我还年轻着呢。」
    韩雷没接娜英的话，对着孙南说道：「这是好事啊，说明咱们后继有人。」
    刘焕也点了点头，只说了四个字：「后生可畏。」
    韩锋刚要从台上下来，哈闻忽然开口叫住了他：「小韩，你等一下。」
    然后她转过身，目光扫过后方众人，最后落在刘焕等老一辈音乐人身上。
    开口说道：「刘焕老师，音乐方面我也不是专业的，不是很懂，还是由你们点评一下小韩这一段表演吧。」
    显然，她这么说，也是听到了那些说「韩锋这么年轻，凭什么请假」，「哈导偏心」之类的风声。
    此时韩锋表现得这么完美，她自然要借题发挥一下。
    刘焕犹豫了一下，那些风声他自然也有所耳闻，此时他要是开口了，那就有点得罪人了。
    但他旁边的娜英可没有这个顾虑。
    当即开口说道：「这还需要我们点评吗？只要有耳朵，都能听出来这演唱怎么样吧？
    特别是最后那段副歌，升key之后，他那个高音的质量丶气息的支撑丶情绪的浓度，三项全都无懈可击。
    这个现场，放在国内也好，放眼全世界也罢，都是教科书级别的。」
    说着，娜英冲台上的韩锋比了个大拇指。
    韩锋双手合十，微微鞠躬，表示感谢。
    娜英说完，孙南在旁边开口了：「英子说得不错，我觉得也很完美。
    尤其最后那段得升到highC以上了吧？小韩从头到尾，没有一个音是躲着走的，全是正面顶上去的。
    都说我的肺是铁打的，我看这小子才是啊。」
    孙南和娜英都开口了，韩雷也不好不说话。
    他想了想，说道：「技术方面娜英和孙南都已经说完了，那我就不说了，我说点其他的。
    先说这首歌吧，换一个人来唱，很可能唱不出小韩那种『自信』的感觉。
    我只能说，这首歌由他来唱刚好，那种朝气蓬勃的感觉很棒！
    其次就是歌词，真的写的太美了，有种让我第一次看到《向天再借五百年》时的感觉。」
    韩雷说完，连同娜英几人同时看向刘焕。
    刘焕沉默了两秒，终于开口了：「既然你们说的都是技巧唱法，那我来说说这首歌吧。
    其实相比起小韩的演唱，我觉得他的创作才是最厉害的地方。
    这首歌太见功底了，很多人刚听会误以为从头到尾是一个调子，但其实主副歌脉络分得清清楚楚。
    作曲用同源旋律做延展，不刻意制造剧烈反差，靠配器丶音区分开段落。
    这种写法极难把控，少一分平淡丶多一分割裂。」
    他顿了顿，望向韩锋，眼神里满是赞许：「并且词写得也好，把六百年皇城丶五千年文脉揉进『龙鳞』二字。
    『一片鳞一寸心』，写尽民族起落，特别是『九龙壁，瓦琉璃』那一段，画面感极强。
    就像是一台摄像机，带着听众的视线从九龙壁滑到琉璃瓦。
    沿着中轴线一路向北，最后定格在紫禁城上空那片被夕阳染红的天际线上，市面上少见这种有文化骨架的国风歌。」
    说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欣赏：「哈闻导演说让我点评，说真的，我觉得我是没资格点评的。
    不靠花哨转音，不靠突兀爆发堆情绪，就靠旋律层层往上拱。
    词又写得戳心，从衰落写到复兴，听完心里堵得慌又热血。
    以前我总偏爱棱角分明，起伏大的曲子，后来年纪大了才算明白，这种温润绵延，藏千钧重量的旋律，格局反而更大。
    而小韩小小年纪，就明白了我四十岁以后才明白的道理，这天赋真的比我们这些老家伙强太多了。」
    说完，刘焕看了旁边的娜英几人一眼，最后做了总结。
    「流行歌大多追求强弱对比，可写家国山河，恰恰需要这种连绵不绝的旋律。
    就像是华夏文脉一样，绵延不断，像长江之水，滔滔不绝，小韩的这个巧思真的很难得。」
    这评价就差把韩锋夸得天上有，地上无了。
    韩锋在台上听完这番点评，心里暗爽的同时，不断地点头。
    只能说不愧是华国内地乐坛综合第一人，说话确实言之有物。
    不是那种翻来覆去只会说「牛逼」，「唱得好」，「高音高」，「很走心」的导师，你说对吧，英子？
    他正想着，哈闻满意地笑了笑，目光扫了一圈台下，最后落在韩锋身上。
    「行了小韩，这几位老师的话你应该都听到了吧？希望你再接再厉，为国争光。」
    韩锋点了点头，说了一通「好的，我肯定会继续努力」之类的场面话，然后才从舞台上下来。
    等他从后台绕回演播厅，刚猫着腰准备溜回自己的座位。
    就听到有人喊他：「小韩，过来过来！」
    他抬头一看，娜英正冲他招手，旁边的孙南和韩雷等人也在。
    韩锋犹豫了一秒，他其实想溜回去玩会儿手机，看看电影票房的，但娜英那架势明显是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他只好猫着腰快步走了过去，在娜英旁边的空位上坐下，低声问道：「咋了，娜姐？」
    娜英往他那边凑了凑，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股子「姐有好事情想着你」的热络劲儿：「小韩啊，你想上节目不？」
    韩锋脑子里第一时间蹦出来的居然是「你要老婆不要」那个梗。
    他赶紧甩掉这个奇怪的联想，收敛思绪，问道：「什么节目？」
    「《华国好声音》。」
    娜英语气很兴奋：「今年这一季，杨昆有事不参加了，导演一直想找一个年轻的导师，我看你就挺合适的。」
    韩锋愣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这个节目，或者说，他太知道了。
    《华国好声音》第一季火遍大江南北的时候他还在上学，那时候谁能想到有一天娜英会邀请他去当导师？
    但这节目的名声，后来可是越来越微妙了。
    从需要多少多少万才能从海选中杀出重围，多少多少钱才能让导师为你转身。
    到陈易迅后来爆料，说有的人明明已经被淘汰了，换首歌换个名字又上台了。
    他明明觉得唱得不够好不想转，导演组非要让他转。
    再到薛致谦那届更离谱，椅子里像是有「器灵」似的，有自己的想法，根本不用按，自己就能转身。
    哦，不对，那一届椅子好像升级了，不是转身了，而是从高处冲下来。
    反正就是黑料太多太多了，多到他都不用特意去记，随便一想就能想起三五桩。
    他心里根本没犹豫，直接就打算拒绝。
    但他面上还是装作为难的样子，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眉头微微皱起，沉默了几秒才开口说道。
    「娜姐，我今年太忙了，又是要拍电影又是要拍电视剧的，实在抽不开身。」
    娜英不死心，又劝了两句，身子往他这边倾了倾，声音压得更低了。
    明里暗里表示这节目还挺有「意思」，挺大方的，那个「意思」两个字她咬得有点重，意思很明显。
    韩锋还是摇头拒绝了，语气客气但态度坚决。
    这时候孙南看不过去了，从旁边探过身子来：「人家小韩都说了不想参加，你劝什么劝？
    你那节目我都不想说你，人家小韩不去那是洁身自好。」
    娜英不乐意了，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几分：「我这节目怎么了？现在哪个节目不这样啊？
    连颁奖都踏马有黑幕，一个节目这样已经很不错了好吧！」
    韩锋听到这话，心里暗暗咂舌，还得是英子敢说啊。
    这话换别人说，未必敢说得这么直白，但从娜英嘴里说出来，他居然一点也不意外。
    说完，娜英转头看向刘焕：「刘焕，你给评评理，《好声音》这节目是不是没啥大毛病？」
    刘焕抿了抿嘴，目光平视前方，像是突然对舞台上的灯光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根本不接这个话茬。
    韩锋这才想起来，刘焕曾经是第一季《好声音》的导师，但只去了一届。
    好像是因为反感节目组刻意煽情制造冲突，第一季结束后就直接官宣退出了，并宣布以后不再参加。
    现在娜英这话，不是逼他跳「反贼」嘛。
    不过有一说一，刘焕也挺有意思，他确实没再参加《好声音》，但后来又参加了《华国新歌声》。
    也就是《好声音》改名后的节目，只能说老一辈艺术家还真是太有原则，太说到做到了。
    说不参加《好声音》就绝对不参加《好声音》，必须得等节目改名了才参加。
    跟「你要抓的是周树人，跟我鲁迅有什么关系」有异曲同工之妙。
    见刘焕没开口，娜英还要继续说，孙南根本不给她机会。
    「你可赶紧一边待着去吧！」
    说着，他一把将娜英推到一边，自己起身挤到韩锋另一边的座位上坐下。
    韩锋看到这一幕，心里忍不住偷笑，两人不愧是得奖后激动得亲嘴的「唇友谊」啊，这关系确实好，好到可以随便推搡还不翻脸。
    要是换个人，英子估计都得跳起来挠花他的脸。
    孙南坐下来，拍了拍韩锋的胳膊，开口道：「小韩，娜英那节目能不去就别去了。
    我今年参加《我是歌手》了，要不你也来玩玩？」
    韩锋愣了一下：「《我是歌手》？不是都已经开播了吗？」
    孙南点了点头：「决赛，到时候你来当我的帮唱嘉宾呗。」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韩雷开口了。
    作为上一届《我是歌手》的歌王，同时也见证过韩锋上一季帮邓子琪帮唱的表现，他在这方面还是很有发言权的。
    他身体转到两人这个方向：「那孙南你可是找对人了，找小韩，别的不说，话题度肯定拉满了。
    而且小韩这唱功也没毛病，你们两个铁肺配合，肯定有看头。」
    韩锋看了韩雷一眼，心里有点无语。
    有一说一，他是不太想给孙南当嘉宾的。
    去年他参加是为了热度，为了出名，现在的他可不需要了。
    而且他没记错的话，这一季孙南搞了个骚操作，总决赛的时候直接退赛了。
    要知道那可是直播啊，这个决定直接逼出了王涵的最强形态，愣是一个人站在台上自己说单口相声说了五六分钟。
    然后观众又愣是看了五六分钟的广告，才算勉强稳住了直播节奏。
    他去给孙南当嘉宾，那不是纯属找骂嘛。
    他要当嘉宾，肯定也是去当胡颜彬的嘉宾。
    然后也来一段「胡颜彬你让我哭，胡颜彬你让我哭，你让我哭哭哭oh！」的传世经典。
    好在，还没等韩锋开口，娜英先说话了。
    她被推到一边后，这会儿又凑了回来，双手抱胸，冷哼一声。
    「咋地？节目才第几期啊，你就开始选上总决赛嘉宾了？你就那么确定自己不会被淘汰？」
    她斜睨了孙南一眼：「还好意思说我们节目，你这节目说白了也不咋地，这黑幕的也有点太明目张胆了吧。」
    她转头看向韩锋，语气变得语重心长起来，「小韩，你听英姐的，咱不去那节目。
    就算去，咱也不给他当嘉宾，这人是个输不起的，万一到时候名次不好，说不定还得赖你身上呢。」
    孙南不乐意了，声音也大了起来：「你少踏马放屁啊，别在小韩这儿诋毁我的形象。」
    娜英翻了个白眼，根本不理孙南，继续跟韩锋说道：「你看，急了，你信姐的，姐不能坑你。」
    还得是英子啊，韩锋心里感慨了一声。
    她这番话虽然说得糙，但确实是在为他考虑。
    他假装沉吟了一下，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几拍，然后开口问道：「南哥，大概什么时候？」
    孙南眼睛一亮，身子都坐直了几分：「决赛，三月末吧。」
    韩锋装作为难地想了想，眉头皱了起来，嘴唇抿了抿，然后摇了摇头：「好像……不太行，到时候要拍戏了。
    这次的电影是在国外，到时候可能要去国外取景，多半回不来。
    南哥，真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档期撞上了。」
    孙南听到这话，脸上的期待肉眼可见地黯淡了下去，但也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那行吧，以后有机会再合作。」
    韩锋笑着点了点头，心里却悄悄松了一口气。
    《好声音》他不想去，《我是歌手》也不想掺和。
    这些涉及竞技类的节目，他以后能不参加就不参加。
    赢了吧，他一个葛莱美奖得主，赢是应该的。
    要是输了那就有乐子看了，「名不副实」之类的大帽子肯定就直接扣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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