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报复

    第二天，傍晚。
    霉霉浑身酸软地从沙发上爬了起来，感觉身体像被拆卸重组过一样，她迷蒙地看了一眼窗外。
    咦？还是黑天吗？看来也没睡多久啊。
    她迷糊地想，但随即感觉到一种深沉睡眠后的满足与慵懒，这不像只睡了一两个小时的感觉，不对！
    她猛地清醒过来。
    昨晚，不，是今早，她和A妹被韩锋翻来覆去，变着花样地「折腾」，最后相拥入睡时，窗外的太阳明明都已经升得老高了！
    自己这是……睡了一整个白天？
    她赶紧摸出手机看时间，果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从上午睡到现在，整整睡了超过十个小时！
    韩锋呢？
    她放下手机，从窗外收回视线，透过录音室主控间和休息区之间的隔音玻璃。
    看到韩锋正背对着她，坐在控制台前的高脚椅上，似乎正低头专注地看着手机，手指偶尔滑动。
    那张在显示屏微光中的帅脸，看起来精神抖擞，完全不像是一夜没怎么睡的样子。
    这家伙……精力是铁打的吗？
    一想起今早自己苦苦求饶无果时的狼狈模样，报复的念头从涌上霉霉心头。
    要不吓这个狗男人一下？
    想做就做，霉霉小心翼翼地想从沙发上站起来。
    可刚一起身，就感觉双腿一软，腰腹丶大腿都传来一阵难以言喻的酸软和酥麻，差点直接跪倒在地毯上。
    「嘶！」
    她倒吸一口凉气，扶着沙发靠背才稳住身形。
    这「后遗症」也太严重了！
    就她现在这「软脚虾」模样，估计没等摸到韩锋身后吓到他，自己就得先瘫在半路。
    算了，先攒点力气。
    霉霉无奈地重新坐回沙发，躺了一会后，百无聊赖拿起了手机。
    经过近一天时间的发酵，昨晚格莱美以及后续的一系列事件，热度不仅没有消退，反而愈演愈烈。
    关于韩锋的各种话题#Han格莱美冲突丶#RainOnMe#丶#PeaceAndLove#丶#速7#丶#吹牛老爹冲突#等话题。
    几乎霸占了推特，Instagram等各大社交平台趋势榜的前列。
    推特上尤为热闹。
    吹牛老爹似乎真的被韩锋那条阴阳怪气的宣战推文气疯了，动用了大量人脉和资源，在推特上持续对韩锋进行舆论攻击。
    他旗下厂牌的艺人们，为了表忠心或者单纯怕被老板穿小鞋，在过去二十个小时里疯狂输出。
    diss韩锋的freestyle影片如同雨后春笋般冒出来，霉霉粗略一数，起码有三四十个。
    这帮马屁精。
    不过也是，谁发了影片，吹牛老爹心里或许不清楚。
    但要是谁不发影片，吹牛老爹肯定一清二楚。
    霉霉心里轻哼一声，挨个给这些充满戾气和攻击性的影片点了举报。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把这三十多个影片举报完后，霉霉感觉体力稍微恢复了一些。
    就在她觉得可以起身「行动」的时候，她随手重新整理了一下推特首页介面。
    一条刚释出不久，但点赞转发数正以恐怖速度飙升的推文，吸引了她的注意。
    【OMG！这真的是仙品吧？求@Han快点出个正式版！跪求！跪求！跪求！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推文下方还附上了一个转发自韩锋帐号的影片。
    韩锋出新歌了？什么时候的事？
    霉霉第一反应是不信。
    昨天到现在，他不是一直和我们在一起吗？
    后来大家都累得睡着了，他难道没睡？
    就算他没睡，从早上到现在，满打满算也就七八个小时。
    写歌丶录制丶制作……这么快？
    肯定是假讯息，她下意识就想点举报。
    然而手指才刚接触到萤幕，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不对！
    看时间，这人转发也就十分钟，点赞数已经好几万了，增长速度明显不正常。
    而且……
    她点了一下影片上方的头像，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拥有七百多万粉丝的蓝V认证帐号。
    还真是韩的帐号。
    韩居然真的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憋出了一首歌？
    她瞥了一眼隔音玻璃后依旧低头看手机的韩锋，心里好奇得像是被猫抓一样，赶紧点开了那个影片。
    影片开始播放，画面有些晃动，光线偏暗，能看出是用手机前置摄像头拍摄的。
    背景正是这间录音室的声乐隔间，熟悉的吸音板和专业麦克风。
    韩锋的身影出现在画面中，他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眼神很亮。
    头发略显凌乱，身上只穿了件简单的白色T恤。
    他没有看镜头，而是对着面前的麦克风，随着一阵极具压迫感和工业电子质感的强劲前奏响起，他开始随着节奏轻轻晃动身体，表情投入。
    萤幕上跳出了歌曲资讯：《Enemy》-FengHan
    歌声响起，韩锋的嗓音带着一种冷冽的颗粒感和压抑的爆发力：
    「Iwakeuptothesoundsofthesilencethatallows...（我在一片寂静中醒来，这寂静任我思绪狂奔…）」
    「Formymindtorunaroundwithmyearuptotheground...（我侧耳倾听，心思却已飞驰万里…）」
    「I'msearchingtobeholdthestoriesthataretold...（我在寻找那些被讲述的故事真相…）」
    「WhenmybackistotheworldthatwassmilingwhenIturned...（当我转身，背对那个曾对我微笑的世界…）」
    「Tellyouyou'rethegreatest...（当面夸你是最伟大的…）」
    「Butonceyouturntheyhateus...（一旦你转身，他们便恨你入骨…）」
    霉霉屏住了呼吸。
    她听得出来，这只是一个粗糙的Demo片段。
    编曲还不完整，人声也是直录未加太多后期。
    但歌词和旋律中传递出的那种孤绝丶对抗丶被背叛丶被围剿的愤怒与不屈，如同冰冷的匕首，直刺人心！
    这分明就是韩锋对昨晚以来所遭遇的一切，吹牛老爹的威胁丶行业大佬的站队排挤丶网路暴力，最直接也最有力的音乐回应。
    我是异类，那又怎样？
    我直面偏见，对抗强权，不屑于你们那个虚伪排外的「圈子」。
    就在霉霉以为，在如此仓促的时间内，能写出这样一首充满态度和力量的歌曲片段，已经足够令人震惊时。
    歌曲的转折，猝不及防地降临了。
    前一段充满攻击性和诉说感的旋律突然收住，音乐骤停了一拍。
    然后，韩锋的声音陡然压低。
    变成了一种近乎呢喃，却又带着嘲讽，厌倦和决绝的戏谑低语，配合着简单却抓耳的合成器琶音。
    「Oh~themisery~（哦~这难言的苦涩~）」
    「Everybodywantstobe~myenemy~（每个人都想~与我为敌~）」
    「！！！」
    霉霉感觉自己的头皮瞬间炸开，一股电流从脊椎直冲头顶，她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现在明白为什么刚刚那条推文说这是「仙品」了，就这一句，就足够配得上「仙品」这两个字了。
    这转折太突然，太精妙，太具有戏剧张力了。
    从激烈的控诉，瞬间滑入一种带着自嘲和看透一切的冰冷疏离。
    那种「举世皆敌又如何」的孤独与傲然，被这简单重复的两句歌词和旋律，演绎得淋漓尽致。
    「Sparethesympathy~（收起你的假惺惺~）」
    「Everybodywantstobe~Myenemy~（就是所有人都想~与我为敌~）」
    「（Lookoutforyourself~）（为自己而活~）」
    「Myenemy~（与我为敌~）」
    「（Lookoutforyourself~）（为自己而活~）」
    「ButI'mready~~~（但我已准备好了~~~）」
    最后一句「ButI'mready」，音调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挑衅，一丝期待，彷佛在说：放马过来吧。
    歌曲到这里，戛然而止，影片结束。
    霉霉拿着手机，呆坐在沙发上，久久没能回神。
    这……这真的只是几个小时内弄出来的东西？
    虽然粗糙，但旋律丶歌词丶结构丶情感张力丶记忆点……
    所有构成一首爆款歌曲的要素，这个Demo片段里全都具备了！
    而且完成度相当高，已经远远超出了「即兴创作」的范畴，完全可以作为正式歌曲的雏形。
    从影片里窗外的光线来看，这应该是今天下午他趁自己和A妹熟睡时录制的。
    也就是说，从产生灵感丶创作丶到录制调整，可能总共就花了四五个小时！
    即便深知韩锋才华横溢，即便见识过他写歌如喝水的速度，霉霉此刻依然被深深震撼了。
    这已经不是「快」能形容的了，这简直是音乐领域的「神迹」。
    震撼过后，是无与伦比的骄傲和与有荣焉的激动。
    她毫不犹豫地转发了韩锋的这条推文，并配上了自己翻译的歌词片段：
    【TaylorSwift】转发@HanFeng：【别再假惺惺，就是所有人都想与我为敌。为自己而活。来吧，我已经准备好反击。】
    点选传送。
    几乎是在她转发成功的下一秒，手机就开始疯狂震动，提示音不绝于耳。
    霉霉简单扫了一眼迅速增加的评论：
    【霉霉也转发了，跪求合作版，求完整版！】
    【我的天，这歌词，这旋律，这态度！韩杀疯了！】
    【吹牛老爹和侃爷的粉丝呢？出来听听，什么才叫真正的用音乐『回应』！】
    【霉霉快催催韩出完整版，最好你feat一下！】
    【这歌绝对B榜前十预订，每放一次都是在打Diddy和Kanye的脸。】
    【只有我注意到韩发歌时的黑眼圈了吗？霉霉你这时候才转发，说！你昨晚在干什么？【吃瓜】】
    看到那条「B榜前十预订」的评论，霉霉心里轻笑。
    何止前十啊？
    以这首歌的质量，配合韩锋现在爆炸的热度和话题性，冲击B榜前三都大有希望，而且很可能在榜上停留不止一周。
    一想到侃爷丶吹牛老爹等人今后一段时间，每次开启音乐软体。
    首页推荐或者排行榜上都能看到这首名为《Enemy》，内容直指他们的歌。
    那种如鲠在喉丶如芒在背却又无可奈何的感觉，霉霉就忍不住想笑。
    事实上，霉霉的预估还是保守了。
    在原时空中，《Enemy》作为《英雄联盟：双城之战》的全球主题曲，在B榜榜单上停留了超过140周，创造了历史记录。
    虽然在这个时空，它无法藉助《双城之战》的IP热度。
    但韩锋自身当前引发的全球性关注和争议，其热度效应同样恐怖。
    加上歌曲本身过硬的质量，其打榜潜力，就算不如原时空，也差不到哪去。
    霉霉又刷了一会儿手机，想看看吹牛老爹那边会如何回应这首堪称「骑脸输出」的《Enemy》Demo。
    结果等了半天，只看到吹牛老爹的帐号发了一个老鼠吐血的表情包，配文一个字没有。
    霉霉看得莫名其妙，无语地摇了摇头。
    白期待这么久了。
    她不再关注吹牛老爹等人，放下手机，感觉体力恢复了不少，于是再次小心翼翼地站起身，这次稳住了。
    她脸上露出恶作剧的笑容，蹑手蹑脚地朝着隔音玻璃后的主控间走去，准备实施她「吓韩锋一跳」的计划。
    录音室内。
    韩锋此刻正拿着手机，眉头微蹙，手指飞快地在萤幕上敲击，应付着一个又一个「麻烦」。
    大约半个多小时前，他被刘一菲突然拉进了一个名为「反锋者联盟」的微信群。
    紧接着，以刘一菲和赵莉颖为首的「声讨」就开始了。
    她们轮番上阵，言辞「激烈」地「谴责」他近期，特别是格莱美之夜的种种「不当行为」。
    尤其是和霉霉过于亲密，公开「表白」等等，并甩出了一系列诸如「未经批准不得再新增『姐妹』」。
    「与异性交往需提前报备」丶「严禁再招惹大洋马」等堪称「丧权辱国」的不平等条约。
    韩锋看得哭笑不得。
    这群女人，显然是藉着这次格莱美和霉霉公开「逼宫」的由头，联合起来想给他「立规矩」。
    可要是不回应吧，还不太行。
    毕竟这些女人这次算是同仇敌忾，都联合到一起了，万一弄不好，就是宇宙大爆炸。
    然而，还没等他想好如何在群里「安抚众怒」，「统一思想」，私下的叛变和表忠心就开始了。
    小田的讯息，几乎是群里公开「谴责」发出的下一秒就弹了出来，内容茶香四溢。
    「锋哥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想在群里那样说你的！
    是一菲姐和颖姐非要拉我进去，还说如果我不合群，不跟她们一起『批评』你，以后她们就都不带我玩了。
    呜呜呜，我害怕，锋哥你不会生我的气吧？我发誓我心里永远只有你！【可怜】【可怜】」
    韩锋看着这条讯息，差点笑出声。
    茶味是有了，但火候还差得远，表演痕迹太重，给个NPC的排名吧。
    紧接着，热芭和李依桐的讯息也前后脚到了。
    内容大同小异，核心思想就是：
    「这次是刘一菲和赵莉颖挑头组织的，她们是被迫加入，随大流，其实她们心里是站在他这边的！」
    热芭甚至贴心地发来了两张微信群聊天截图，上面显示刘一菲说了「这次我来牵头」丶「大家统一口径」之类的话。
    韩锋点开截图看了一眼，心里门清。
    这截图多半是精心裁剪过的，断章取义，只撷取了对自己有利的部分。
    这种「宫斗」小伎俩，他见得太多了。
    这两人，热芭给拉完了，李依桐给个人上人吧。
    然后，刘一菲和赵莉颖本人的讯息也来了。
    两人发的内容更具大局观，表示她们作为姐姐，敏锐地察觉到了在霉霉公开表白后，群里的「妹妹们」情绪出现了巨大波动。
    为了「维稳」，防止「内部矛盾激化」，不得已才主动站出来牵头，组织这次「批判大会」。
    目的是为了让妹妹们把怨气发泄出来，避免积压成更大的问题。
    言语间，一副用心良苦，顾全大局的姿态。
    还别说，两人别看一个是外国人，一个文化水平不高。
    但这小词还一套接着一套的。
    韩锋能给个人上人的评价吧。
    最后，他等了半天，发现只有孟姐一个人，既没有私下给他发讯息表忠心或解释。
    也没有在群里停止「上蹿下跳」的附和发言。
    看着孟姐在群里那副义愤填膺的模样，韩锋心里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他可不信孟姐不知道这帮人是在做表面功夫。
    就算她看不出来，她还有个外接大脑，宫斗高手——老妈呢。
    那她一直来找她解释，只能说明，早已看穿了一切，想要给自己立单纯小白花的人设。
    可惜他太了解孟姐了，孟姐在群里的「冲锋」有点太过火了，显得稍微假了点。
    不过这波操作，他能给个夯爆了的评价。
    又等了一会，确认每个人都充分的表达完自己的诉求后。
    韩锋揉了揉太阳穴，开始逐一回复。
    在群里，他表现出认真听取意见，深刻反省的态度。
    私下里，对每个女人又得有不同的应对策略。
    对小田的「茶言茶语」一笑置之但未点破。
    对热芭和李依桐的「投诚」表示理解，但提醒下不为例。
    对刘一菲和赵莉颖的「苦心」表示感谢，但暗示「下回别搞这么大阵仗」。
    至于孟姐，她喜欢装傻，那他也装傻，明里暗里提醒孟姐别被人当枪使。
    一番操作下来，堪比处理一场小型国际外交纠纷。
    好不容易把国内这摊子「后宫风云」暂时安抚下去，刚准备切到推特看看《Enemy》Demo的反响如何。
    就听到录音室厚重的隔音门被极其轻微地推开了一条缝。
    韩锋鼻子轻轻嗅了嗅空气中飘来的香水味，立刻知道了来人是谁了。
    听着那刻意放轻，几乎听不见的脚步声正一点点从背后靠近，他瞬间明白了霉霉的「险恶用心」。
    他佯装毫无察觉，依旧低头看着手机，全身肌肉却已微微绷紧，做好了准备。
    就在霉霉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走到他身后，伸出双手，准备大叫一声的时候。
    韩锋毫无徵兆地转过身，同时自己先扯开嗓子，对着霉霉，表情夸张地大吼了一声：「哇啊！！！」
    「呀啊啊啊！！！」
    正准备吓人的霉霉反被吓得魂飞魄散。
    整个人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向后弹跳起来，发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惊叫，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
    韩锋看到霉霉那副被吓傻了的样子，在椅子上笑得前仰后合。
    霉霉回过神来，看到韩锋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顿时又气又恼，扑到他怀里就是一顿捶打。
    「你故意的！你早就发现我了是不是！」
    韩锋也不躲，任由她的拳头雨点般落在胸口，笑得胸腔都在震动。
    「你自己送上门来的，我总不能辜负你的一片心意吧？」
    「你这个混蛋！」
    霉霉又捶了两下，但力道越来越轻，最后乾脆整个人挂在了他身上，把脸埋进他的脖窝里：「吓死我了，你得赔偿！」
    韩锋笑着搂住她，拍了拍她的后背：「好了好了，我赔，让你吓回来行不行？」
    说着，他站起身来，一弯腰就把霉霉横抱了起来，走出录音室，来到休息室的床边。
    刚把霉霉放到床上，准备好好安抚一下这位被反杀的小野猫。
    就在这时。
    「叮咚！叮咚！叮咚！」
    一阵突兀的门铃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室内刚刚升腾起的旖旎气氛。
    两人都是一愣。
    韩锋皱了皱眉，这么晚了，谁会来这里？
    门铃还在固执地响着，同时门外传来一个男人的喊声：「您好，外卖，您点的餐送到了！」
    外卖？
    韩锋愣了一下，才想起来自己确实叫过外卖。
    他松开霉霉，起身准备去拿，却被霉霉一把拦住了。
    指了指他全裸的上半身和只着一条四角裤的下半身。
    「你就这样去开门？我去吧，我衣服还算整齐。」
    韩锋低头看了看自己，确实不太雅观。而霉霉身上的衣服虽然皱巴巴的，但还算完整。
    他喊了一嗓子：「放在门口吧。」
    随后，霉霉拢了拢有些凌乱的头发，光着脚走到门边，没有多想，直接伸手拉开了门。
    然后，一声尖叫划破了整个休息室的安静。
    「啊！」
    韩锋刚开始还以为霉霉又在恶作剧，他没太当回事，只是笑着看过去，想看看她这次演的是哪一出。
    然而，他看到的画面让他的笑容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只见霉霉以极快的速度猛地摔上了门，然后她整个人靠在门板上。
    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样，缓缓地滑坐下去，浑身都在发抖，脸色白得像一张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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