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左手右手慢动作

    「春天又来到了，花开满山坡~
    种下希望就会收获~」
    最后一句歌词在肖阳和王泰力的定格pose中结束。
    现场爆发出比《Attention》表演时更热烈，更持久的掌声与哄笑。
    同时，韩锋和黄博的皇城pk也宣告结束了。
    黄博擦了擦额角不存在的汗，冲韩锋竖起个大拇指。
    韩锋咧嘴一笑，回了个「承让承让」的手势，两人在满场喧嚣中各自回座，深藏功与名。
    直到他俩坐下，掌声，尖叫声依旧没有停止。
    场子这下算是彻底热了起来，还是热辣滚烫的那种。
    台上，孟飞和朱单的脸色有点僵硬，毕竟越热的场子，越代表着难以控场。
    但下方A区核心位置的微博高层们，一个个却是脸都要笑开花了。
    频频望向韩锋这边，那目光慈祥的，就像在看自家最争气的金疙瘩。
    「呵呵，一群老帮菜。」
    韩锋心里暗骂了一声，这次算是又给微博白送了一波热度。
    不过，跟刚才被主持人强行「薅羊毛」不同，这回的活儿是他自己主动整的。
    整得还挺爽，基本已经预定热搜头条了。
    所以，算是各取所需，银货两讫，倒是没有刚才那么大的怨言了。
    然而，他没有怨言，不代表别人也没有。
    他刚在椅子上坐稳，小腿就被人不轻不重地踢了一下。
    韩锋侧头，刘一菲面上维持着优雅得体的微笑，彷佛刚才那一下不是她乾的。
    眼神里却带着几分羞恼：「我的一世英明，全让你毁了。」
    不用看手机她都能想像到，#刘一菲小苹果#丶#神仙姐姐跳广场舞#这类话题，肯定正在以坐火箭的速度往上窜。
    各种动图，表情包恐怕也已经新鲜出炉了，
    说不准，今天这舞蹈，得被人唠一辈子。
    看着她微微鼓起的脸颊，韩锋心里忍不住偷笑起来。
    跟年少时期，那个略微带着点叛逆，勇于放飞自我的天仙姐姐不同。
    现在的刘一菲，经过岁月的洗礼，还是很注意形象管理的。
    通俗点说，就是「岁数大了，知道要脸了」。
    「这多好啊，」韩锋身体微微向她那边倾斜，语气一本正经。
    「你以前的形象，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就是清冷出尘的小龙女。
    美则美矣，但太高了，不接地气，这其实限制了你戏路。
    现在这样偶尔『下凡』玩一把，显得真实可爱，反倒更吸粉，戏路也能更宽。」
    刘一菲漂亮的眸子微眯，狐疑地盯住韩锋。
    睫毛长而密，在璀璨的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眼底清晰地映着他的脸。
    她严重怀疑，这家伙刚才纯粹就是一时兴起，顺手把她拽下水的，现在这番说辞完全是事后找补的忽悠。
    被刘一菲盯着，韩锋面不改色，继续忽悠。
    「怎么，连我都不信了？我可是导演，很专业的，
    你想想，现在递到你手里的本子，角色是不是清一色都是美女？」
    刘一菲下意识点了点头。
    「你看，这不就对了嘛！」韩锋一拍大腿。
    但刘一菲也不是那么好忽悠的，立刻反应过来不对劲。
    找她的角色确实都是美女，但那是因为她长得好看。
    这跟她戏路宽不宽，接不接地气有半毛钱关系？
    就算她戏路宽成太平洋，接地气接到地心，难道还会有导演找她去演丑八怪？
    不好，这人什么时候去范维那个「防忽悠热线」进修了？
    怎么这么不好糊弄。
    见刘一菲眼神里的怀疑不仅没消散，反而更浓了，韩锋决定加大「药量」。
    「怎么，就这么不信我？你懂刘一菲，还是我懂刘一菲？」
    刘一菲：「？？？」
    她懵了一瞬，随即一股荒谬感涌上来。
    这踏马是什么鬼话？你还能比我自己更懂我自己？
    她刚想张口反驳，却捕捉到韩锋眼眸深处的那抹坏笑。
    根本不用过脑子，她就知道这狗东西接下来要放什么屁。
    肯定是「你身上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我哪儿不了解？」之类的虎狼之词。
    若是在私下无人处，她倒也不介意跟他斗斗嘴，比比谁的车速更快。
    然后一来二去……
    但在眼下这人多眼杂，还有摄像头的地方，她还真不敢乱说。
    她只能没好气地飞过去一个白眼，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闭嘴吧你。」
    「吻我。」
    「什么？」
    刘一菲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不让我闭嘴吗？」韩锋眨了眨眼。
    「那吻我，把我的嘴堵住，自然就闭嘴了。」
    说完，还故意把脸往她那边凑了凑。
    放屁吧你，哪次亲亲的时候，你是乖乖闭嘴的。
    知道继续纠缠下去，韩锋肯定会得寸进尺。
    刘一菲深吸一口气，果断转回头，将视线牢牢锁定在舞台上，乾脆冷暴力韩锋。
    韩锋也见好就收，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台上。
    毕竟这是他第一次参加这种大型盛典，多少还是有点新鲜感的。
    然而，这新鲜感只持续了大约十分钟，他就觉得无聊了。
    这颁奖环节实在是又臭又长。
    毫无新意的VCR介绍，千篇一律的颁奖词，模式化的获奖感言，商业互吹。
    感谢完平台，就感谢粉丝，然后就是感谢团队……回圈往复。
    看了一会，韩锋就感觉眼皮开始打架。
    怪不得原时空他重新整理闻，看各种颁奖礼直播截图，那些明星们在台下不是一脸放空，就是昏昏欲睡。
    这流程，确实比踏马英语课还要无聊，催眠效果一流。
    唯一让他稍微提起点精神的，是颁发「微博年度突破力」奖项的时候。
    上台领奖的是杨蜜和郭小四。
    杨蜜一袭红裙，明艳照人，站在郭小四身边，身高差极为醒目。
    而杨蜜也一点没有放过郭小四的意思，从上台开始，就有意无意把话题往身高上引。
    最后更是演都不演了，来了句「最萌身高差」。
    郭小四能怎么办？这毕竟是他的「林萧」，只能宠着。
    配合地做出无奈表情，引发台下一阵笑声。
    而这已经算是《小苹果》之后，最有笑点的环节了。
    原本热闹的场子，在经过漫长的「无聊」颁奖环节，又再次凉了下来。
    然而，这还没到最无聊的时候，之前颁的几个奖，好歹还有杨蜜，热芭这样的大美女养养眼。
    接下来颁发的「微博年度公益贡献」丶「微博年度影响力」丶「微博年度人气」等奖项。
    就是真的没有最无聊，只有更无聊了。
    获奖者那么多人，愣是一个美女都凑不出来。
    而且在韩锋看来，这些奖项的归属，就差把「黑幕」，「分猪肉」几个大字直接打在背后的大萤幕上了。
    别的不说，就「年度影响力」和「年度人气」这两个奖，今年谁能比他更有资格拿？
    就算考虑到最后他会拿微博King，不适合再让他拿这些小奖，那论人气，也该让刘一菲拿吧？
    只能说这B主办方为了让来的人都能收获，是连脸都不要了。
    他撇撇嘴，懒得再看。
    本来还想故技重施，像在化妆室一样，把玩一会刘一菲的手打发时间。
    结果发现那个b摄影师，好像被定身术定那了一样。
    就站他不远处，时不时就要给他或者刘一菲一个特写。
    在这等严防死守下，他想搞点小动作，难度堪比在考场作弊。
    无奈，他只得老老实实收回念头，继续瘫在椅子上，看着台上光影变幻。
    时间就这样一点点过去，台上光影交错，人声时而鼎沸时而低回。
    但对韩锋而言，这些声音渐渐融合成一片无意义的背景白噪音，眼皮越来越重。
    他也没有强撑着的打算，与其这么无聊的发呆，还不如睡一觉，攒点精力，晚上让神仙姐姐飞起来！
    于是，他翘着二郎腿，身体微微后仰，靠着椅背，就开始呼呼大睡了起来。
    而台上的颁奖流程，并不会因为某个嘉宾的梦乡而停顿分毫。
    奖项一个接一个颁出，获奖者或激动或感慨地上台发表感言，感谢着该感谢的一切。
    直到「微博年度最任性奖」颁发完毕，现场灯光一变，动感活泼的前奏响起。
    穿着统一蓝白色小西装，洋溢着青春气息的TF三小只登台，带来了他们的代表作《青春修炼手册》。
    「跟着我左手右手一个慢动作，右手左手慢动作重播~」
    少年清亮的歌声回荡在场馆内，时不时跟观众席上的粉丝打招呼，带动起粉丝一轮又一轮的尖叫。
    或许是受了之前肖阳，王泰力成功互动的鼓舞，唱到副歌部分时。
    三小只也学着他俩的样子，蹦跳着从舞台边缘的台阶下到了观众区。
    也不知道是有人授意，还是自己心里有点B数，知道自己的歌，第一排中间的大佬们多半不会唱。
    反正三人的目标很明确，直接忽略了其他人，径直朝着韩锋所在的位置走了过去。
    然而，当他们走到距离韩锋仅剩三步远时，凯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这位被指定的互动物件，此刻看似端正地坐在那里。
    但眼帘已然完全阖上，看他均匀的呼吸，显然已经睡着有一会儿了。
    他本想顺势略过韩锋，去找第二选择刘一菲互动。
    结果发现，两人还真不愧是最佳搭档，比踏马他们三个还有默契。
    刘一菲看似坐姿优雅，面容恬静美丽。
    但眼神一点都不聚焦，空洞就好像一个没有灵魂的雕塑一样。
    凯子身后的四字和原子，看到这一幕，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脚步放慢，手上动作都错了好几个。
    就在这时，刘一菲似乎感受到了近处人影和镜头的压力，回过神来。
    看到几乎走到面前的TF三人，和他们身后黑洞洞的镜头，她心里咯噔一下。
    不动声色瞥了一眼韩锋后，心里更沉了。
    这狗东西啥时候睡着了，坐第一排还敢睡？
    刘一菲心里涌起一股荒谬感，这比上学的时候，坐第一排睡觉还要勇敢。
    她假装双手环胸，用挡住的那只手，轻轻推了一下身旁的韩锋。
    「嗯？咋了？下课了？」
    韩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下意识地嘟囔了一句。
    声音不大，但在麦克风的收声下，依旧被清晰地捕捉到，并透过直播讯号传了出去。
    直播间弹幕瞬间炸了。
    【哈哈哈哈哈哈卧槽了！韩狗太真实！这反应跟我上课被同桌捅醒一模一样！】
    【「下课了？」，哈哈哈哈，笑不活了家人们，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明星啊？】
    【锋哥：我是谁？我在哪？可以放学回家了吗？】
    【这睡眠质量我羡慕了，在这么吵的地方说睡就睡。】
    【有一说一，就锋神那成绩，别说上课睡觉了，就是上课吃麻辣烫，老师都得说吃的好。】
    当然，也有TF三人组的妈妈粉，姐姐粉发的一些不和谐的声音。
    【有点素质行吗？别人在台上表演他在下面睡觉？】
    【能不能尊重一下舞台啊，人家好歹是表演嘉宾。】
    【顶流就这修养？真是红了就飘了。】
    【三小只好尴尬啊，过来互动结果主角睡着了。】
    韩锋睁开眼，迷茫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三个穿着西装，把头发梳成大人模样的小屁孩，正在那「左边跟我一起画个龙，右边画一道彩虹」呢。
    其中原子更是胆大包天，学着之前肖阳的动作，把手中的麦克风，直接就递到他嘴边了。
    而在三人两边的摄像机，则是牢牢锁定着他这片区域。
    一瞬间，韩锋就清醒了，也瞬间明白了眼下是什么局面。
    这三个小屁孩的意图，或者说他们背后人的意图很明显。
    蹭流量，蹭热度。
    想借着刚才《小苹果》互动引发的狂欢余温，用镜头「绑架」他。
    逼他像配合肖阳，王泰力那样，配合这三个小孩再来一场「其乐融融」的跨代互动。
    最好能跟着唱两句，或者比划两下。
    那热度丶热搜丶以及「韩锋认可TF」等话题度，就全都有了。
    由于他这只重生蝴蝶的小翅膀，2014-2015年的内娱流量格局已然不同。
    归国四子声势不及原时空，李一枫等人的流量也未达巅峰。
    而TF小男孩虽然热度依旧不小，但跟原时空那是没法比的。
    在流量不够分的现在，他这个横空出世，全方位爆火的怪物。
    自然就成了所有人眼中最大，最诱人的流量包，谁都想逮着薅一把。
    当然，其中应该也有微博主办方的推波助澜。
    《小苹果》互动虽然爆，但表演结束半天了，直播热度肯定降了不少，直播间的人数估计也跑了不少。
    那再来一波「韩锋+TF小男孩」的互动，无疑是维持直播间人气和话题度最好的方法。
    想通这些关窍，韩锋心里嗤笑一声。
    这帮人，算盘打得挺响。
    可惜，他们没搞清楚一件事。
    他想做什么，别人拦不住。
    比如刚才跳《小苹果》，他乐意，那就跳了。
    他不想做什么，别人也逼不了。
    比如现在，他不想配合这场明显带着逼宫意思的「互动」，那就没人能逼迫他。
    于是，韩锋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既无被吵醒的不悦，也无面对后辈的热情。
    他就那么平静地，甚至有些淡漠地看着递到面前的话筒，看着旁边努力舞动的四字和凯子。
    身体稳坐如山，没有任何要接话筒或起身的意思，连个敷衍的笑容都欠奉。
    气氛一下子变得极其尴尬。
    原子举着话筒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开始挂不住。
    四字和凯子的舞蹈动作也变得有些生硬和迟疑。
    镜头捕捉着这一切，沉默在喧嚣的音乐中蔓延出无形的压力。
    刘一菲在旁边看得真切，心里着急。
    悄悄又用指尖又捅了捅韩锋的胳膊，韩锋感受到了，却依旧无动于衷。
    说实话，他对这三个小屁孩本身没啥大意见，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讨厌。
    后世关于他们的诸多「梗」，什么「芙蓉王原」丶「尼古丁真」丶「四字太子」丶「小镇做题家」之类的。
    此刻都还未发生，他们眼下只是三个被资本和粉丝推着走的少年偶像。
    但，这不代表他们就可怜，无辜。
    其实无论他配不配合，三人背后的人，目的都已经达到了。
    配合，热搜上就是韩锋认可TF小男孩。
    不配合，热搜上就是韩锋耍大牌，瞧不起国内新生代偶像。
    所以，不管怎么说，三人都是最直接的受益者，有什么好无辜的。
    而且，他没猜错的话，三人那些脑残粉又要开始无脑维护了。
    事实上，韩锋猜的很准，直播间此刻都不能用炸锅来形容了。
    基本和火星撞地球没区别。
    【韩锋什么意思？摆脸色给谁看呢？小孩子过来互动一下怎么了？】
    【太没风度了吧！人家表演你睡觉，叫醒你互动你还这态度？顶流了不起？】
    【我们三小只好可怜，碰到耍大牌的坏大人了，可想他们现在的心里阴影面积。】
    【韩锋粉丝别洗了，这就是不尊重人，没得辩！】
    【路人都看不下去了，多大咖位啊这么拽？】
    一开始，三小只庞大的「妈妈粉」丶「姐姐粉」汹涌而上。
    控诉丶指责的弹幕刷得飞快，直播间一时乌烟瘴气。
    但韩锋的粉丝也不是吃素的，迅速组织反击。
    【笑死，谁规定的台上表演台下就不能困了？打个盹怎么了？】
    【道德绑架是吧？不想互动就是看不起人？你们家主子是money？人人都得爱？】
    【明显是有人想蹭热度好吧？看刚才《小苹果》互动火了，就赶紧有样学样来蹭，当别人傻？】
    【锋哥凭什么要配合？他是演员是歌手是导演，不是你们家小孩的互动工具人！】
    【镜头怼着脸逼人互动，你们踏马的还有理了？】
    越来越多的路人也被这阵仗吸引，其中不乏明眼人。
    很快，有资深吃瓜群众开始分析。
    【纯路人说句公道话。TFBOYS下台互动肯定是安排好的，目标就是韩锋，想复制《小苹果》的爆点。
    但韩锋睡着了，这属于意外，被叫醒后，他明显看出了这是设计好的『蹭』，所以不爽了。】
    【韩锋性格一直很刚，不喜欢被安排。我感觉之前主持人硬cue他，他就有点不爽了。
    但《小苹果》是他自己愿意的，这次明显是别人想算计他，他当然不干。】
    【虽然场面是尴尬，但我觉得韩锋没做错。不想配合就不配合，凭什么要被绑架？】
    【真踏马恶心，说实话，我是了解韩狗的，以他的性格，提前说一下，他肯定不会拒绝，这一看就是先斩后奏。】
    随着大批理性路人的加入，本就是占据上风的韩锋粉，开始痛打落水狗，疯狂骑脸。
    与网上的一边倒的局面不同，现场的气氛，尴尬几乎凝成实质。
    台上，TF小男孩的歌还没放完，但台下的互动环节显然已经僵死。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时刻，坐在韩锋另一侧的黄博动了。
    他身体极其自然地往韩锋这边倾斜了一些，同时巧妙地调整了一下坐姿。
    周围的摄影师，此时也反应过来了，微微偏转了一下角度。
    这样一来，在直播画面中，王原递出的话筒，看起来就不像是对着韩锋，而是对着笑容可掬，温和近人的黄博。
    但黄博救场归救场，他显然是没听过这首歌的。
    只能跟着音乐旋律，哼哼了两句不成调的「左手右手」。
    然后等副歌一过，滥竽充数不下去了，就顺势站起身。
    跟着凯子和四字比划了几个简单的舞蹈动作。
    虽然把「左手右手一个慢动作」，整成了「在胸口比划一个郭芙承」，但确实是打破了现场凝滞的气氛。
    凯子，原子三人如同抓到救命稻草，赶紧就着黄博给的台阶下，匆匆跟着黄博比划了两下。
    然后如蒙大赦般，转身小跑着回到了台上，将舞台和镜头焦点带离韩锋所在的那片区域。
    然而，镜头的焦点可以人为控制。
    台下A区，B区丶乃至C区的众多明星丶经纪人丶公司高管们的视线，却无法控制。
    这些人哪一个不是人精中的人精？
    刚才那短短几十秒内暗流的交锋，尴尬的僵持，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心下明镜似的。
    无数道目光，或明或暗，或好奇或探究，纷纷聚焦到了那个彷佛无事发生，脸上依旧没什么特别表情的年轻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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