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老韩你要《大圣》不要？

    「我们光线对优质专案，向来是很有兴趣的，有没有可能，带我们一起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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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来了。
    韩锋心中冷笑一声。
    光线旗下虽然投资广泛，但艺人经纪业务并不强，甚至可以说很弱。
    最出名的也就是包贝耳，刘妍，谢南这几人了。
    从他们身上赚的那三瓜俩枣，还不够一次投资的呢。
    而综艺最重要的作用就是捧人，光线却连个能扛大旗的艺人都没有，自然不可能对综艺没什么兴趣。
    所以王常添这话，九成九是投石问路吗，只是前期试探而已。
    想到这，韩锋脸上笑容不变，开口道：「王总这话可说到我心坎里去了！
    不瞒您说，这新综艺，我野心不小，想做点真正不一样的，投资预算自然也比一般节目要高不少。
    模式新，嘉宾阵容也得是顶配，后期宣发更得跟上……
    我正琢磨着去哪拉点赞助商呢，王总您要是有兴趣，那真是太好了！
    有光线这样的行业巨头加入，我们这心里可就有底多了！」
    韩锋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彷佛真的在为「资金缺口」发愁。
    王常添的神色一下就不自然了。
    他找韩锋是为了别的事，对综艺可一点兴趣都没有。
    这综艺万一没火，他投的钱就是打水漂。
    万一火了，他更难受，肯定是韩锋吃大头，他也就跟着喝口汤。
    他哈哈乾笑了两声，没有直接回答「投不投钱」，而是把话题引到了更「务虚」的层面。
    「韩导是大才，你能看中的专案，那肯定差不了。
    预算高不怕，只要模式新，团队硬，肯定能做出爆款。
    我们光线投资，一向看重的是专案的长远价值和团队的执行力。」
    说到这，他顿了顿：「不过，综艺制作，毕竟不是我们光线的核心强项。
    我们更擅长的，还是在电影的投资丶制作和发行上，这新综艺，我就不跟着凑热闹了。」
    韩锋对王常添这番避实就虚，绕来绕去的回答丝毫不意外。
    他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遗憾」和「理解」的表情，点了点头。
    「王总说得是，术业有专攻。
    综艺制作确实和电影投资发行不太一样，风险高，见效周期也看运气。
    既然王总对这块兴趣不大，那我也不好强求。」
    他作势要起身，语气带着点「无奈」和「公事公办」。
    「这新综艺盘子不小，我还得去跟其他几位老板聊聊，看看能不能多拉点赞助，分担下风险。
    王总，您先坐着，我去去就回。」说着，就要站起来往外走。
    王常添正事还没说呢，怎么可能让韩锋就这么「跑」了？
    他今天主动凑过来，可不是为了聊什么综艺投资。
    见韩锋要走，他连忙伸手虚按了一下，脸上笑容不变，但语气稍微快了一拍。
    「哎，韩导，别急嘛。坐下说，坐下说。」
    他也拿不准韩锋是真的缺钱，还是想借这个机会开溜。
    想了一下，为了不让气氛僵住，也为了给接下来的真正目的铺垫，他还是改了口。
    「虽然综艺制作确实不是我们光线的核心业务，团队也不够专业。
    但韩导你这样的青年才俊，有想法，有魄力，我们光线还是很愿意支援的。
    这样，这个新综艺，我们光线可以出三百万，算是表达一下支援的心意，也当是交个朋友！」
    三百万，对一档大型户外真人秀来说，不算多。
    甚至可能只够一期的制作费，但作为一个「敲门砖」或者「表态」，分量又足够了。
    王常添打得一手好算盘，既显得自己大方支援，实际投入又有限，还有分口汤喝。
    同时又能藉此拉近和韩锋的关系，方便谈后面的事，一举五六七八得。
    韩锋闻言，重新坐了下来，但脸上没什么惊喜的表情。
    三百万？
    说实话，他差这三百万吗？
    当然差了，要是有陌生人能莫名其妙给他三百万，他能感动地叫爸爸。
    但《极限挑战》这节目，还真就不缺这三百万。
    即便抛开他是策划人，就光黄博那几位嘉宾的名字策划案上一拍。
    随随便便拉个千万投资，根本不成问题。
    他微微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王常添：「哦？那王总你这三百万，算是投资？打算占股多少？」
    踏马的，我钱都掏了，不算投资算什么？
    真就连口汤都不想给我喝是吧？
    不过毕竟他有求于人呢，王常添只能放低姿态。
    乾笑两声：「这个……韩导，三百万也不多，占股什么的就算了，太麻烦。
    就当是……赞助，对，赞助！到时候节目里给我们光线露个脸。
    或者让我们公司旗下的艺人，比如贝耳丶刘妍他们，也去节目里玩一玩，露个脸就行。」
    听到自己想听的，韩锋露出满意的神情。
    《极限挑战》可是必然大赚的爆款专案，他可不想轻易让利别人。
    三百万就想把他打发了？开什么玩笑！
    他又不是拿不出这三百万，他从王常添兜里掏钱，纯粹是看他不爽而已。
    他对王常添的印象一直不太好，觉得这人格局太小了。
    原时空中，《哪咤2》和《唐探》同期大爆。
    光线手握这两款大爆电影，同时又是猫眼大股东，赚得盆满钵满。
    可以说在那个春节档，印钱都不一定有他赚的快。
    结果王常添接受采访时，居然还在抱怨「片商分成低」。
    都到那个地位了，眼光还只盯着眼前那点分成计较，实在让他看不上。
    当然，现在他已经对王常添改观了。
    谁说人家格局小的？
    那都是成见，是赤裸裸的成见。
    申公豹当初怎么说的？
    人心中的成见就是一座成都，呸，大山。
    王常添要是真格局小，能谈笑间就赞助三百万吗？
    我为王总扛大旗！
    韩锋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一把握住王常添的手：「王总能这么支援我，我真是感激不尽！
    等我把这摊支起来，您公司旗下的艺人，尽管来，一定给安排上最好的曝光！」
    韩锋张嘴就是画大饼。
    反正综艺什么时候开拍还不一定呢，而且光线旗下也没几个艺人。
    看着韩锋这惊人的变脸速度，王常添一脸复杂。
    现在的小年轻这么难对付了吗？
    堂堂国际巨星，真就一点脸都不要？
    是「真」见钱眼开啊。
    不过，即便不算投资，只算「赞助」，能用三百万换来和韩锋继续谈下去的机会。
    并且可以塞一两个艺人去蹭个脸熟，这笔买卖在他看来也不算亏。
    毕竟，韩锋现在就是流量和质量的代名词，他参与的专案，关注度肯定低不了。
    「那就劳烦韩老弟你多费心了。」
    听到称呼莫名从「韩导」变成了「韩老弟」，韩锋动作一顿。
    你能赞助三百万，我心里很高兴。
    但你叫我韩老弟，我很不喜欢。
    不过看在那三百万的份上，就不和你计较这「僭越」之罪了。
    韩锋松开王常添的手，身体往后靠了靠：「好了，王总，咱俩这关系就不用兜圈子了。
    您大老远过来，又破费支援，肯定不只是为了综艺这点事。
    有什么话，不妨直说吧，咱们之间，不用客气。」
    咱们之间什么关系？
    债权人和债务人？
    你甚至不愿意叫我一声「王哥」。
    王常添泛起了嘀咕，他不明白，怎么他和韩锋之间的关系怎么忽远忽近的呢。
    不过他花了三百万，等的不就是这句话嘛。
    他也没多想，扫了一圈周围后，压低声音道：「韩老弟快人快语，那我也就不兜圈子了。
    我听说……你最近除了电影丶音乐丶综艺，好像……还在接触动画领域？」
    嗯？
    韩锋心中微微一动，有些意外。
    他原本以为，王常添找上门，是嗅到了他最近正在和美团接触，知道他有意图收购猫眼股份。
    所以来探探口风，或者想着能不能分一杯羹呢。
    毕竟，猫眼是光线未来的核心资产之一，王常添对此必然极为敏感。
    没想到，王常添开口问的，竟然是动画？
    但很快韩锋反应过来了，今年暑期档《西游记之大圣归来》就要上映了。
    而在原时空四月份左右，王常添做了一件，在后人看来很愚蠢的决定。
    他从《大圣归来》专案撤资了，甚至连老本行发行的活都没接。
    这就导致《大圣归来》那创下国产动画电影纪录的十亿票房，跟光线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当时网上可有不少人嘲笑王常添没眼光来着。
    当然后来王常添亡羊补牢，又重新投资了，不过那就是后话了。
    现在想想，这个时间段，差不多就是王常添左右摇摆不定，不知道该不该撤资的时候。
    现在，王常添来找他打听动画领域的事，多半是听说「这是一家大」最近在接触动画专案，想来探探口风。
    或者……是想从他这个「眼光奇准」的年轻人这里，获取一点继续坚持下去的信心。
    毕竟，他在影视投资上的眼光，已经被反覆验证过了。
    想通了这一层，韩锋心中顿时有了计较。
    他脸上不动声色，既没承认也没否认：「动画？王总的讯息倒是灵通。
    怎么，光线对动画电影也有兴趣？」
    王常添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和疲惫：「不瞒你说韩老弟，不是『有兴趣』，而是我们已经『深陷其中』好几年了。
    前几年看中了一个动画电影专案，更《西游记》有关，觉得题材还挺有潜力的。
    就投了钱，也给了不少资源支援，结果……」他摇摇头，叹了口气。
    「钱是真没少砸，时间也耗进去不少，可这成果迟迟看不到啊。
    说实话，我现在是真有点心累了，进退两难啊。」
    他顿了顿，观察着韩锋的表情，继续说道：「这不是听说，韩老弟你最近也在接触一些动画制作团队嘛。
    我就想着，韩导你是年轻人，眼光又一向独到。
    所以，想来听听你的看法，你对咱们国产动画电影的前景……到底怎么看？」
    王常添这话，和韩锋猜的差不多。
    确实是想从他这个「风向标」这探探口风，从而决定是否要继续在《大圣归来》这个「泥潭」里坚持。
    「原来如此，不瞒王总，我公司最近确实接触了一些动画制作方面的团队和人才。」
    闻言，王常添眼睛微亮。
    然而，韩锋话锋一转：「不过，王总你可能误会了。
    我们接触，不是为了制作动画电影。
    那玩意儿制作周期动辄三五年，投入巨大，市场风险又难以预料。
    这种长线且不确定性高的专案，我一般只看不碰的。」
    王常添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失望：「那韩老弟你这是……」
    「是为了游戏，我公司最近在开发一款新的游戏。
    对美术，尤其是角色和场景的原画要求非常高，国内这方面的人才大多集中在动画领域。
    所以我们才接触了一些优秀的动画美术团队，看看有没有合作或者外包的可能。」
    这话，韩锋也不算完全骗人。
    最近《守望先锋》专案，在冯冀和罗布的带领下进展神速。
    但冯冀不止一次跟他抱怨人手不足，尤其是顶尖的美术资源紧缺。
    于是他就给冯冀指了条明路，去蓉城找一个叫「饺子」的动画人，然后将美术工作外包出去。
    冯冀虽然不知道「饺子」是谁，但也知道能被他韩锋看中的，肯定都是大才，比如他自己。
    然后冯冀就不远万里跑蓉城去了，找到饺子后，两人在动画理念和视觉风格上一拍即合，颇有种相见恨晚的意思。
    冯冀甚至试图撮合饺子和他一起吃个饭，深入聊聊。
    但韩锋最近确实太忙了，就婉拒了。
    不过，他直接让公司给饺子的工作室打了两百万，作为其新动画电影专案的初期启动资金。
    并且明确表示这只是前期支援，后续看情况再定。
    冯冀后来向他反馈，饺子收到这笔「天降横财」时，简直惊为天人，对他的「壕气」和「信任」感激涕零。
    就差当场跪下，冲他所在的方位磕几个头了。
    所以韩锋估计，饺子回去后，估计没少在圈内好友和同行面前，为他韩老爷歌颂功德。
    而动画圈子本身就不大，饺子和《大圣归来》的导演还是朋友。
    原时空中《大圣归来》的导演，还曾投资过《哪咤》呢。
    所以王常添知道他接触了动画领域的人，误以为他要涉足动画电影，也很正常。
    听到韩锋接触动画团队，只是为了游戏美术外包。
    王常添眼中的失望更浓了，他忍不住追问：「那韩老弟你这意思，是不是不看好华国的动画电影？觉得这块没搞头？」
    韩锋一惊，差点被口水呛到。
    谁？谁给他扣了这么大一顶帽子？
    先扣帽子再站队，打发依旧老一辈是吧？
    韩锋立刻摆手，表情严肃地澄清：「王总，这话可不敢乱说。
    我绝对没有不看好国产动画电影的意思！恰恰相反，我个人非常看好这块市场的前景。」
    他语速加快，显得十分认真。
    「咱们有深厚的文化底蕴，有越来越多优秀的动画人才，观众尤其是年轻一代。
    对优质国产动画的接受度，和需求都在快速增长。
    动画电影，只要能做出好故事丶好技术丶好审美，市场潜力巨大，未来绝对是大有可为的！」
    王常添下意识点点头。
    其实这观点和他不谋而合，不然他也不会在几年前就布局动画领域了。
    然而，韩锋话锋一转：「但是，看好归看好，现实困难也得面对。
    就像我刚才说的，动画电影制作周期太长，投资巨大，风险太高。
    而且，目前国内市场对动画电影的消费习惯，尤其是成人向动画电影的消费习惯，还没有完全培养起来。
    配套的产业链，衍生开发也还不够成熟。
    说直白点，土壤是有的，种子也是好的，但什么时候能迎来丰收，不确定性太大。」
    他顿了顿，看着王常添，继续道：「而且，我手上现在摊子铺得有点开。
    电影丶音乐丶综艺丶游戏……每个专案都要投入巨大的精力和资源。
    动画电影这种需要超长线布局丶持续输血丶还得看天时地利人和的专案，我实在是……有心无力。
    暂时没有那个时间和精力去主导操盘，所以短期内我肯定不会碰的。」
    听到这里，王常添眼中的失望几乎要化为实质，脸色也暗淡了些。
    然而，韩锋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彷佛随口一提。
    「当然了，要是真有特别好的专案，我不需要全程盯着。
    只是作为财务投资者，投点钱支援一下，那倒也不是不能考虑。
    毕竟，好专案谁都喜欢，我也乐意支援一下国产动画的发展。」
    就是这句看似无意的话，像一道闪电，瞬间划破了王常添心中的阴霾！
    他黯淡的眼神猛地亮了起来，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并且迅速生根发芽。
    对啊！韩锋不自己主导，但他可以投资啊！
    而且他刚刚也承认了看好动画电影的前景，那他好意思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那……《大圣归来》这个让他头疼不已的「烂摊子」，是不是可以想办法让他来接盘？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王常添心里飞快地盘算起来。
    《大圣归来》专案拖了太久，公司又不是他的一言堂，已经有不少人有怨言了。
    如果能把这个「包袱」甩给韩锋，他既能收回绝大部分成本，减轻压力。
    又能在这专案爆了的时候，让韩锋不得不承他一份情。
    就算最后砸了，他光线至少及时止损了。
    想到这里，王长田脸上的表情瞬间从失望，变成了混合着「为难」丶「真诚」和「发现知音」的复杂神色。
    他重重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推心置腹起来。
    「韩老弟，不瞒你说，老哥我最近……难啊！」他开始「诉苦」。
    「别看我们光线，摊子铺得大，其实到处都要用钱。
    我看中好多优秀的专案，最后却因为资金紧张，不得不放弃。
    就比如我刚才说的那个《西游记》，专案是真的好！
    团队也认真，田导那是真有情怀，有才华！
    我当初也是看中了它的潜力和创新才投的。
    可是……这动画电影它就是个吞金兽啊！
    钱投进去，连个像样的水花都看不见，周期一拖再拖，预算一超再超。
    不瞒你说，我现在是骑虎难下，继续投吧，不知道还要填进去多少，能不能回本。
    不投吧，前面投的钱就全打水漂了，也对不起田导他们这几年的心血。
    眼看着专案就要有成果了，我却心有余力不足了，我心里急的不行啊……」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韩锋的表情，见韩锋听得认真，还微微点头表示理解，心中窃喜，觉得有门。
    于是，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点诱惑的意思。
    「韩老弟，你刚才也说，看好动画电影的前景，也愿意支援好专案。
    老哥我思来想去，与其让这个好专案在我手里半死不活，甚至可能夭折。
    不如把它交给一个真正懂它，也有能力把它做好的人！
    韩老弟，你眼光独到，资源也广。
    如果你能接手这个专案，不管是资金还是后续的宣发，肯定都比在我手里强！
    这专案交给你，我放心！
    而且，我敢保证，这绝对是个潜力股，一旦做成了，那就是开创国产动画新时代的里程碑啊！名利双收啊！」
    王常添越说越激动，彷佛真的在为一个绝世好专案寻找「明主」，而不是在甩包袱。
    真要那么好，你自己怎么不留下呢？
    韩锋心里冷笑连连。
    不过他从一开始，打的就是从王常添手中，收下《大圣归来》这个专案的主意。
    他俩心一个比一个脏，谁也别说谁。
    他沉吟了一会，皱眉说道：「王总，您这话……可是让我受宠若惊了。
    《大圣归来》这专案，我也略有耳闻，田导的坚持和才华，我也是佩服的。
    但是……」他话锋一转。
    「这专案要是真像您说的那么好，您就是砸锅卖铁也得上啊，怎么能半途而废呢？
    君子不夺人所爱，这样吧，您说光线最近资金困难是吧。
    我多了没有，三百万还是有的，我借您，至于利息，您看着给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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