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屌利的目光

    接下来的日子里，韩锋，霉霉，还有A妹三人进入了与世隔绝的闭关状态。
    几乎将所有清醒的时间都投入到了《RainonMe》的创作与制作中。
    为了工作方便，也为了避开无处不在的狗仔和粉丝的过度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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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妹索性拖着行李箱，暂时住进了霉霉位于纽约的顶层公寓。
    至于韩锋就更不用说了，他就是想走都走不了。
    每次，他想走的时候，霉霉都会用那双蓝眼睛盯着他。
    当然了，由于霉霉这次从伦敦回来的时候，买了不少「秘密」，韩锋也就「半推半就」被她扣下了。
    就这样，霉霉公寓宽敞的客厅被临时改造成了第二个工作间。
    摆满了键盘丶吉他丶录音装置和散落的乐谱草稿。
    朝夕相处间，共同为一个激动人心的音乐目标奋斗。
    三人的关系在极短的时间内迅速升温，突破了普通的合作关系。
    特别是霉霉和A妹，本来年龄就没差多少，发现在音乐上拥有共同语言，还有相似的成长烦恼。
    都是年少成名，同样不怎么被媒体偏爱，同样背负着巨大的创作压力。
    很快，她们就从互相欣赏的同辈音乐人，发展成了可以一起逛街丶分享护肤心得丶吐槽行业八卦的亲密闺蜜。
    不工作的时候，公寓里时常回荡着两人的笑声，以及关于时尚，美妆的叽叽喳喳讨论。
    然而，关系亲近了，并不意味着在音乐创作上就一帆风顺。
    恰恰相反，正因为彼此更加熟悉，才更能毫无顾忌地表达出自己最真实的想法。
    《RainonMe》的每一个细节，从某个旋律的走向丶某个和声的编排丶某句歌词的用词。
    到编曲中该用什么样的合成器音色，鼓点的力度该如何变化。
    再到MV该怎么拍摄，请谁来编舞，都能成为两人激烈讨论甚至争执的导火索。
    比如「这句『Waterlikemisery』的旋律可以再下沉一点，增加绝望感！」霉霉坚持。
    「不不不，这里需要一点上扬的转音，带出隐忍的期待，不能全是下沉！」A妹反驳。
    「桥段的鼓点太满，应该留白，突出人声的诉说感！」
    「但这里情绪要推上去，鼓点就是推进器，不能弱！」
    「这个比喻不够新颖，我们可以再想想……」
    「我觉得很贴切啊，直击要害！」
    这样的场景几乎每天都会上演几次。
    两人都才华横溢，对音乐有极强的个人理解和坚持。
    吵起来时，经常面红耳赤，互不相让，彷佛下一秒就要绝交。
    韩锋则大多时候扮演着「旁观者」和「最终仲裁者」的角色。
    他通常不会立刻介入，而是抱着手臂靠在墙边或坐在控制台后。
    饶有兴致地看着两女为了一个单词，乃至一个音符「大打出手」，直到她们争执不下，同时把「求救」的目光投向他。
    这时，他才会不紧不慢地开口，给出自己的建议。
    和稀泥这种事，他在国内早就将这项技能锻造的炉火纯青了。
    给出的建议总是能精准地切中要害，同时将两人争论焦点的优点融合。
    实在难以融合，也会提出一个更巧妙的第三种方案，让原本僵持的局面豁然开朗。
    而他每一次的「判决」，都让霉霉和A妹在恍然之余，更加佩服他作为制作人和创作核心的全域性眼光。
    争吵之后，往往是更深的默契和创作上的突破。
    公寓里的气氛就在这种「争吵-和解-突破」，「再争吵-再和解-再突破」中不断回圈往复。
    而这一晚，同样的场面再次上演。
    客厅，只开着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晕笼罩着散落一地的乐谱和蜷在沙发上的三人。
    霉霉和A妹又又又因为《RainonMe》吵了起来。
    然而，与以往在旋律，和声或编曲细节上的争论不同。
    这一次霉霉和A妹争执的焦点，罕见地落在了歌词段落的具体分配上。
    更让一旁观战的韩锋感到哭笑不得的是，这场争执的基调，并非乐坛常见的为了「C位」或多唱一句而明争暗斗。
    恰恰相反。
    两人都在想方设法，绞尽脑汁，试图把歌词中那些「高光」段落，「情绪爆点」和「技巧展示」部分，「谦让」给对方。
    「爱莉安娜，这段主歌后的情绪转换句，你的声音更有冲击力。
    你来唱，才更能把那种压抑后即将爆发的张力带出来。」
    霉霉指着乐谱，语气认真，蓝眼睛里满是「为你好」的坚持。
    「可是泰勒，这段歌词写得这么有叙事感和内心戏，明明是你的强项。
    你那种细腻的诉说感才能把听众瞬间拉进情绪里，我唱太有力量感，反而会破坏铺垫！」
    A妹抱着靠枕，小脸绷紧，据理力争。
    「那副歌前的这个高音汇入句，必须你来，你的音域和技巧能把它处理的更出色！」
    「才不要，这个位置太关键了，需要稳定和信念感，你的声音更有那种『定海神针』的力量，你来定调。」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争得面红耳赤，彷佛对方拿到的不是出彩的歌词段落，而是什么烫手山芋。
    若是让不知情的外人看到，怕是要惊掉下巴，居然有歌手会「抢着」把好part让出去？
    韩锋盘腿坐在旁边的沙发里，手里端着一杯86年的肥宅快乐水。
    听着耳边这场别开生面的「谦让大战」，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心里涌起一阵荒谬的无奈感。
    在他的印象中，无论是演员也好，歌手也罢。
    为了C位，为了一个镜头，一句歌词闹得不欢而散的例子比比皆是
    像眼前这两位，拼命想把高光时刻推给对方的，实在颠覆行业认知。
    他本想像往常一样，任由她们自己「吵」出个结果。
    但看了一眼时间，发现快到十二点了。
    想到一会还有正事要办，他轻轻放下被子。
    玻璃与木质桌面接触，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正在「激烈谦让」的霉霉和A妹同时停了下来，转头望向他。
    「好了好了，你们不要再吵了，这样吵是吵不死人的。」
    说着，韩锋站起身，走到摊满乐谱的茶几前，目光扫过那几张被画了无数标记的稿纸。
    「主歌部分，霉霉你来唱。」
    韩锋看向霉霉，语气果断，不容置疑。
    「你的声线清澈而有叙事感，适合这种带着故事开头和情绪铺垫的段落。
    我相信你能把那种，『我努力了却换来一场空』的失落和愤怒表达出来。」
    霉霉看到韩锋眼中那属于制作人的，不容辩驳的专业和笃定，听话地点了点头。
    迅速拿起笔，在歌词本上对应的段落做了标记。
    「然后是预副歌部分，是情绪转换的关键。」
    韩锋的指尖划过乐谱，看向A妹：「这段旋律开始上扬，节奏推送感更强。所以需要你的声音加入，和霉霉形成和声。
    你的声音更有弹性和冲击力，可以负责高音和声部分，要那种『山雨欲来』的紧张感，明白了吗？」
    A妹仔细听着韩锋的每一句话，听到韩锋的反问，她立刻用力点头。
    「明白，你是想把这里和声做得有层次对吧，要那种一步步推上去的窒息感和爆发欲。」
    韩锋露出「孺子可教」的神情，冲她竖起了大拇指。
    「然后，是这里……」
    韩锋转头看向霉霉：「副歌是整首歌的灵魂，情感必须喷薄而出，主旋律由你来扛。
    我需要你声音有穿透力，唱出那种在暴雨中昂首挺立，接受洗礼，从中汲取力量的宣言感。」
    霉霉听着韩锋那极具画面感的描述，彷佛已经置身于他描绘的「暴雨」场景中，蓝眼睛熠熠生辉，用力点头。
    「然后爱莉安娜，副歌的华彩部分交给你，在后半段，特别是重复『Rainonme』的段落。
    我需要你减少一些技巧性，增加情感的爆发力。」
    「高音吗？」A妹反问。
    「没错，高音，你见过那种在倾盆大雨中逆风飞翔的鸟吗？
    要那种，用高音撕裂沉闷的云层，振翅高飞的感觉。
    对了，还有这部分，我重新设计了一段强烈节奏感和丝滑转音的表现段落，肯定很适合你。」
    A妹听的眼睛瞪得溜圆，呼吸都微微急促了几分。
    在韩锋的描述中，她彷佛已经听到了，她和霉霉的声音，一个如屹立不倒的旗帜，沉稳坚定。
    一个如撕裂黑暗的闪光，灵动璀璨，点燃高潮。
    最终在《RainonMe》的『暴雨』中交织丶碰撞丶完美融合，爆发出属于女性的共鸣与力量。
    当然她也不是完全没有自己的想法，刚才那点「谦让」的小心思早就被创作的激情取代。
    「韩！我可以在『Rainonme』重复到最高潮的时候，尝试加入一些更有冲击力的撕裂音，和压抑后的怒音吗？
    就那种……情绪积压到极致然后猛地冲破枷锁的感觉！」
    她越说越激动，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名：「还有和声部分！
    如果我和泰勒的声音在副歌部分不是完全严丝合缝地同步，而是稍微地错开一点点。
    制造出一种声音的『回声』或者『交织』感，会不会更像在暴雨中，两个人虽然被雨幕隔开。
    却仍在奋力向彼此呼喊丶相互寻找丶相互支撑的那种画面？」
    听她这么一说，霉霉的眼眸中也爆发出了璀璨的光芒。
    如果真能做到A妹说的那样，绝对比她们原本设计的桥段要好的多！
    她同样兴奋地看向韩锋，想从他那里得到答案。
    「非常棒的想法！」韩锋毫不吝啬地夸赞道。
    「爱莉安娜，你比我更了解你声音的优势，可以按你说的试试。
    我也觉得那种细微的错位和交织，能极大地增加空间的层次和情感的厚度。」
    得到韩锋的肯定，A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试一试了。
    这时，霉霉也提出了自己的见解。
    她看着歌词，指尖轻轻划过反覆出现的「Rainonme」字样，抬头看向韩锋。
    「Han，这歌词的意象太有力量了，『暴雨』贯穿始终，它既是无法逃避的苦难象徵，也可以是冲刷伤痕，带来重生的洗礼。
    那我在演唱上，尤其是在第二段主歌之后，是不是可以尝试加入一些更粗粝，沙哑的质感。
    来体现那种被『雨水』长时间浸泡后的磨损感和疲惫。」
    韩锋沉吟了两秒：「可以，但核心的那根『坚韧』的弦，绝不能断。
    这首歌确实不是一味的昂扬口号，它有低谷的陷落，有挣扎的呻吟。
    但最终所有的曲折，都指向接受淬炼，以及淬炼后更强大的内在力量。」
    得到肯定，霉霉满意地点点头。
    两女趁着灵感迸发这股热乎劲，乾脆在客厅里，用简单的装置试着合了一遍。
    当一段融合了两人试唱，经过韩锋初步粗混的《RainonMe》副歌片段。
    透过霉霉家顶级监听音箱在客厅中轰然响起时，尽管编曲还很简单，人声也只是试录。
    但那饱满到几乎要溢位的情感张力，炸裂的旋律记忆点。
    以及霉霉与A妹声音交织碰撞产生的那种既脆弱又坚韧，既痛苦又昂扬的奇异魅力，让整个空间都为之震动。
    当最后一个音符结束时，霉霉和A妹不约而同地看向对方。
    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的震撼和巨大的兴奋。
    「Ohmygod!Ohmygod!这太疯狂了！这比我听过的任何demo都棒一百倍！」A妹喃喃道，声音有些发抖。
    霉霉则直接伸出手，见状，A妹毫不犹豫地扑过去，两个刚才还在「争吵」的女孩，此刻紧紧拥抱在一起。
    为了这即将诞生的杰作，也为她们之间这奇妙而珍贵的创作默契庆祝。
    「太棒了，泰勒，你的声音太有力量了，唱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才是！你的那些和声太妙了，这首歌一定会惊艳所有人的！」
    韩锋看着眼前这极其有成就感的一幕，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但很快，他意识到了不对劲，目光再次快速扫过墙上的时钟。
    十二点零三分。
    还好，还好，只过去了三分钟。
    他趁着霉霉还沉浸在兴奋的余韵中，悄悄对A妹使了个眼色，又做了个「稳住她」的口型。
    聪明如A妹，立刻意识到了霉霉想做什么，当即心领神会，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咳咳。」
    她松开霉霉，脸上立刻换上一种意犹未尽的遗憾表情，拉住霉霉的手。
    「泰勒，我觉得刚才桥段那里，我有个转音的处理还可以再讨论一下，你帮我听听看……」
    她故意将霉霉的注意力重新引向乐谱和刚才的演唱细节。
    霉霉不疑有他，也认真地凑过去：「哪里？我觉得已经很好了，要不……你再唱一次我听听？」
    趁着两女头碰头再次「钻研」起音乐细节，韩锋悄无声息地站起身。
    迅速跑到了餐厅区域，将东西准备好，然后悄悄将所有灯光熄灭。
    ？？？
    霉霉此时正认真听着，A妹的演唱。
    突如其来的黑暗，让她不由一愣。
    停电了？
    应该不能啊，她这栋公寓是自带发电机的，而且要是停电，应该这一片都停电才对。
    她透过窗户，分明看到对面的公寓的灯都还亮着呢。
    A妹却一点也慌张，用力握了握霉霉的手。
    黑暗中，她的嘴角勾起了一丝神秘的弧度。
    「韩，韩，你在哪呢？」
    霉霉冲着刚刚韩锋坐着的方向喊了一嗓子。
    无人回应。
    就在她准备再喊一嗓子的时候，
    一点昏黄的光芒，从餐厅的方向亮起。
    光芒闪动间，渐渐清晰，是一簇簇被摆放点燃好的烛火。
    烛火的光芒勾勒出一个推着餐车的修长身影，正缓缓从黑暗中走来。
    很快，那身影来到了她身边。
    藉着烛光，她看清了韩锋含笑的眉眼，也看清了餐车上那个精致的，点缀着新鲜莓果和奶油裱花的生日蛋糕。
    霉霉瞬间愣住了。
    生日蛋糕？
    她瞪大了眼睛，看看烛光，看看蛋糕，又看看推着蛋糕缓缓走向自己的韩锋。
    谁过生日？
    韩锋吗？还是爱莉安娜？
    没听他们提起过啊。
    不对，不对！
    今天……是几号？
    她猛地想起来了，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2014年12月13日，00:09。
    12月13日。
    啊，是我的生日啊。
    她总算反应过来了。
    这段时间，她完全沉浸在《RainonMe》的创作中，沉浸在和韩锋，霉霉日夜相处的音乐世界里。
    外界的一切几乎都淡去了，包括这个对她来说曾经很重要，如今却常常在忙碌中忽略的日子。
    韩锋将霉霉错愕的神情尽收眼底。
    他就猜到霉霉多半把自己生日忘了。
    原本几天前，国内那边就不断催促他回去呢，可以说是一堆事在等着他。
    《夏洛特烦恼》的收尾，春晚彩排，《鬼怪》选角，《花束般的恋爱》准备上映等等一堆事。
    可以说只要他想忙，他就有忙不完的事。
    但他还是硬拖了几天，就是为了给霉霉过这个生日。
    原本要是不记得，或者赶不上也就算了。
    既然凑巧这阶段他在米国，那肯定还是要陪霉霉把这个生日过了的。
    他将餐车推到霉霉面前停下，烛光在霉霉湛蓝的眼眸中跳跃。
    「生日快乐！」
    A妹也松开了霉霉的手，退开半步，脸上洋溢着恶作剧成功般的灿烂笑容。
    然后拍着手，带头唱起了生日快乐歌：「Happybirthdaytoyou~Happybirthdaytoyou~」
    霉霉的目光从蛋糕移到韩锋脸上，又从韩锋脸上移到一旁笑着拍手唱生日歌的A妹脸上。最后又落回那跳跃的烛火上。
    一股汹涌的热流猛地冲上她的鼻腔和眼眶，她用力眨了眨眼，试图将那股酸涩压下去。
    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绽放出一个比烛光还要明亮的笑容。
    惊喜丶感动丶被珍视的温暖，还有一丝对自己「忙忘了」的懊恼和好笑，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一时说不出话来。
    韩锋看着她眼中闪烁的泪光和脸上的笑容，知道这几天的「隐瞒」和准备都值了。
    「许个愿吧，寿星。」韩锋轻声提醒。
    霉霉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烛光下投下颤动的阴影。
    她在心里飞快地许下一个愿望，然后俯身，用力吹灭了所有蜡烛。
    「生日快乐！！！」A妹欢呼起来。
    灯光重新亮起。
    霉霉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韩锋和A妹，看着那个漂亮的蛋糕，感觉心里某个角落，被填得满满的，暖融融的。
    「谢谢……谢谢你们。」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但笑容却无比明亮。
    「这是我……最近几年，最棒的生日惊喜。」
    韩锋看着她眼中闪烁的泪光，轻轻拍了拍她，然后将切好的第一块蛋糕递给她。
    又给眼巴巴望着的A妹也分了一块，语气轻松地接话：
    「那还说啥了，今晚为了庆祝你的生日，还有咱们《RainonMe》阶段性大突破，肯定得不醉不归了吧？」
    「那肯定的！」霉霉也知道这日子不适合搞这么伤感，接过蛋糕，用力点点头。
    然后三口两口吃掉手里的蛋糕，从沙发上一跃而起，脚步轻快地走向客厅角落小吧台。
    「等着，我前几天刚收到两瓶不错的酒，正好今天开了！」
    说完，她弯腰从吧台下的恒温酒柜里拿出两瓶包装精美的红酒，熟练地找出开瓶器和醒酒器。
    然而，就在她全神贯注对付软木塞的时候。
    「啪！」
    一块冰凉丶柔软丶带着浓郁奶油甜香的东西，毫无徵兆地拍在了她的脸颊上。
    霉霉动作一僵，缓缓转过头。
    只见韩锋正站在她身后不远处，手里还拿着一小块蛋糕，脸上带着极其欠揍的笑容，对她挑了挑眉。
    脸上那坨奶油正顺着她精致的下颌线，缓缓滑落。
    「韩！！！」霉霉瞬间「大怒」，蓝眼睛瞪得滚圆。
    也顾不得开酒了，跑到茶几前，反手就从自己盘子里挖起一大块蛋糕，作势就要反击。
    然而，韩锋早有预料，在她蛋糕出手的瞬间，他已经一个灵活的侧身滑步，轻松躲过了这波「奶油攻击」。
    那坨蛋糕「噗」地一声，糊在了他身后无辜的地板上。
    「嘿嘿！打不着，打不着。」韩锋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凶器」。
    甚至当着霉霉的面，慢条斯理地舔了一口手指上沾的奶油，表情挑衅。
    霉霉一击不中，还被韩锋如此「嘲讽」，更是气结。
    她屌利的目光在客厅里飞快一扫，看到旁边正端着自己那份蛋糕，瞪大眼睛看戏的A妹，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爱莉安娜，抓住他！」霉霉一边喊着，一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将自己盘子里剩下的半块蛋糕，结结实实地拍在了她的额头上！
    A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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