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再遇野子

    花城，飞扬影城，后台休息室。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香薰和菸草混杂的气息。
    墙上贴着巨大的《夏洛特烦恼》庆祝海报，上面「13.87亿」的累计票房数字被特意加粗放大。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华国影史票房第二！
    今天是电影路演宣传的最后一站，也是票房正式超越《阿凡达》，荣登华语影史票房第二宝座的一天。
    其实工作人员写这行小字的时候，徵求过韩锋的意见，要不要把这行字改成「华语电影票房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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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排第一的《变形金刚4》不算是华语电影。
    韩锋想了一下，还是没耍这个小心机。
    按照现在的态势，《夏洛特烦恼》未必没有超过《变形金刚4》的可能，还是不玩这文字游戏了。
    此时，沈藤丶玛丽丶爱伦丶尹正等开心麻花的骨干们或坐或站，散在不算太大的休息室里。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长期奔波的明显倦色，眼下的乌青，略微嘶哑的嗓音基本是标配。
    但每人的眼睛里都闪烁着光，亮得惊人。
    韩锋对这样的目光不算陌生，这是一种被成功丶万众追捧丶以及扑面而来的名利前景，彻底点燃的兴奋与昂扬。
    「哎哟我的老天爷，可算是最后一站了。」
    沈藤瘫在单人沙发里，夸张地伸了个懒腰。
    骨头发出咔吧轻响，但嘴角咧开的笑容却收不住。
    「这二十多天跑的，比我这辈子赶的通告都多，以后再拍电影，绝对不这么拼命了。」
    玛丽坐在他旁边，虽然也累，但坐姿依旧挺直些，她喝了一口保温杯里的胖大海，笑着接话。
    「估计你以后也用不着这么拼命了，现在走到哪没人认识你啊？」
    「你还说我呢，就像别人不认识你似的。」
    沈藤坐起身，绘声绘色地描述着：「那天我俩在机场碰见个老年旅行团，那帮老头老太太，对玛丽那热情劲。
    不知道的还以为看到自己儿媳妇了呢，那是一点都不见外，拉着玛丽的手这顿唠。」
    说着沈藤刻意夹着嗓子学老太太说话：「闺女啊，今年多大啦？」
    「有没有物件啊，诶嘛，你都这么大啦？那有没有孩子啊？」
    沈藤这个学人精学的很像，众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等沈藤说完，爱伦也憨憨地挠头：「你们这都还好，最难受的是我，网友们现在把我本名都剥夺了。
    见面都管我『大傻春』，我妈都说我，最近被这名叫的，都有点像真傻子了。」
    听到爱伦在那得了便宜还卖乖，常源不乐意了。
    「那你能跟我比吗？」
    「早知道我就不演那个娘娘腔角色了，现在一出门被认出来就让我还原电影情节，整的我现在说话都想掐兰花指了。」
    说话间，也不知道常源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兰花指又掐了起来，隔空捶了爱伦一下。
    这下大家是真绷不住了，休息室里顿时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这一个月，他们经历了从剧场小品演员，到全民喜剧偶像的火箭式飞升。
    片酬报价翻着跟头往上涨，各种综艺丶代言丶剧本邀约像雪片一样飞来，其中不乏许多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一线资源。
    可以说每天醒来都像是做梦一样，总有种不真实感。
    众人又嬉笑了一阵，沈藤休息够了，调整了一下坐姿，看向一直坐在窗边单人沙发上的韩锋。
    语气带着点嘚瑟，试探问道：「韩导，咱们这《夏洛》算是功德圆满了吧？
    明年你有啥指示没？给要是没有的话，你有空帮我挑挑剧本呗。
    现在递过来的本子太多了，我实在是挑花眼了。」
    沈藤说完，还没等韩锋回话，玛丽抢先说道：「啧啧，现在腕大了是不一样啊，都开始指使起老板来了。」
    「你上一边去。」
    沈藤不耐烦地打发走玛丽，再次看向韩锋：「韩导，最近香江那边递过来一个本子。
    刘德化是男主，黄大暗是男二，我差不多是男三，你说我接不接啊？」
    闻言，韩锋抬起头，略感意外。
    刘德化男主，黄大暗男二？
    这不会是那部旷世奇烂，豆瓣三点几分，被影迷钉在耻辱柱上的《王牌逗王牌》吧？
    不过他依稀记得，这片子应该是2016年才开机的才对啊。
    但转念一想，《夏洛特烦恼》提前了近一年上映，沈藤也比原时空早火了一年。
    以汪晶那「鬼才」对市场热点的捕捉能力。
    眼看沈藤凭藉《夏洛特烦恼》火了，想赶紧蹭上这波热度，拉他入伙拍个快消品圈钱，也是正常的。
    想到这，韩锋笑着开口：「藤哥现在是大明星了，我哪敢给什么意见啊，你和经纪人商量着办吧，我是不敢瞎指手画脚。」
    韩锋这话是以开玩笑的口吻说的，但也确实是他的心里话。
    一来，沈藤他们现在火了，虽然算不上穷人乍富，但也确实是一举飞升了。
    从一个小品演员，变成了炙手可热的电影明星，心态肯定不一样了。
    他确实是沈藤他们的「贵人」和老板不假，但「挡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
    无数真金白银和诱人机会摆在眼前，他要是此刻摆出老板架子，
    说这是烂片不让接，那是烂钱不让赚，一次两次或许没问题。
    但次数多了，这帮人难免犯嘀咕，甚至产生逆反心理。
    再加上最近这几人被成绩冲昏了头脑，明显有些飘了。
    让他们出去接一接那些看似光鲜，实则空洞的「大制作」丶「大咖合作」。
    去市场上真刀真枪地感受一下口碑的反噬，被骂一骂，降降温，认清一下自己也未必是坏事了。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人教人，教不会。
    事教人，一遍就会。
    反正有《夏洛特烦恼》打底，他们已经有了一定的抗风险能力和观众缘。
    只要后续能拿出好作品，一时的挫折，不会有致命的影响。
    原时空中沈藤火了后，也接了不少烂片，也没少被骂，但也不耽误他最后成为男演员最高票房。
    听到韩锋这话，放在一个月前，沈藤多半会立刻表忠心。
    说点什么「你说往东我们绝不往西」之类的话，再不济也会客气地请教两句「韩导你经验多，帮忙把把关。」
    但这一次，沈藤只是以开玩笑的口吻回道：「韩导，你这话不寒碜我们呢么。」
    韩锋笑了笑没有回话。
    沈藤见韩锋对自己捞金的想法似乎没有不满，心中一喜，也不再继续试探。
    赶紧换了个话题：「那韩导，明年你还有啥大计划不？能不能……再带兄弟们飞一次？兄弟们可太喜欢被带飞的感觉了。」
    玛丽丶尹争丶爱伦等人也纷纷投来期待的目光。
    尝过了顶级爆款的甜头，谁不想再来一次？
    韩锋笑了笑，没直接回答，而是半开玩笑地说：「明年？明年你们的档期估计早就排到后年去了吧？
    我这儿就算有计划，也未必插得进去啊。」
    「那不能！」沈藤立刻表态，拍着胸脯保证。
    「韩导你要有召唤，我们肯定把其他专案都推了，先紧着你这儿来啊。」
    玛丽也点头：「没错，韩导，有事你发话我们肯定优先你这儿边。」
    爱伦丶常源几人也纷纷附和。
    这话说得挺漂亮，但韩锋根本没放在心上，也没有表态。
    这些话无论是否是真心的，他短时间内，应该都不会用这几人了。
    一方面他有心想让沈藤，玛丽他们碰碰壁，给他们降降温。
    另一方面，他明年也确实有点太忙了。
    电视剧方面，早就答应景恬的《司藤》得提上日程了。
    他不能当那提上裤子，不是，不能当借钱之前是孙子，借钱之后是大爷的那种人。
    另外，他在网上连载的漫画《鬼怪》和《炎黄的后裔》最近已经快要完结了。
    两部漫画的投票一直是《鬼怪》以微弱优势领先。
    粉丝们催促真人改编的呼声越来越激烈，国内还好。
    他在半岛那边的分公司，每天都能收到粉丝寄去的催促信。
    所以，明年《鬼怪》的拍摄多半也要提上日程了。
    在电影方面，《花束般的恋爱》在明年年初上映。
    《爆裂鼓手》的冲奖运作也是重中之重，艺术口碑和奖项加持对他未来的发展格局至关重要。
    此外，他确实还在考虑把《唐探》和《飞驰人生》这两个系列先搞出来一部。
    这两个IP在原世界线都证明了其强大的商业价值和可持续性。
    《唐探》可以打造侦探喜剧宇宙，融合本格推理与商业喜剧，甚至能和《明星大侦探》做联动。
    《飞驰人生》同样是能系列化的好题材，而且也可以围绕塞车这个主题打造《飞驰人生》宇宙。
    可以说这两个系列运作好了，就是两棵长期的摇钱树。
    既能稳定产出票房，也能培养固定观众群。
    而在电影和电视剧之外，他还想把《极限挑战》截胡了。
    《明侦》这档综艺，已经让他吃到了甜头。
    收购开心麻花的钱，除了从富贵花那借的，大头基本都是来自《明侦》的收益。
    这档的综艺收益，是持续源源不断，且肉眼可见还有很大上升空间的。
    而《极限挑战》作为另一档现象级综艺，收益比起《明侦》，只会多，不会少。
    当然了，计划归计划。
    娱乐圈瞬息万变，他自己的行程也排得很满，还要兼顾音乐和其他投资。
    明年具体先启动哪个，怎么调配资源，还得仔细权衡。
    就在他思绪翻飞的时候，休息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工作人员探头进来：「韩导，藤哥，各位老师，前边的电影放完了，观众反响特别热烈，差不多可以上台了。」
    「知道了。」韩锋点点头，率先起身。
    沈藤丶玛丽等人连忙跟上。
    检查了一下仪容仪表后，一行人走出休息室。
    ……
    影厅内，灯光尚未完全亮起，片尾曲《一次就好》的余韵还在回荡。
    观众席中后排，两个穿着青春靓丽，扎着马尾的女生紧紧挨在一起。
    这已经是周野和小满第七次刷《夏洛特烦恼》了。
    即便是韩锋的铁杆粉丝，同样的笑点看七遍也难免有些麻木。
    更何况她们还是高中生，零用钱有限，这第七张电影票几乎掏空了她俩最后那点「小金库」。
    但这次，她们可不是单纯为了看电影来的。
    她俩眼睛看似还盯着正在滚动演职员表的银幕，但心思早已经不在电影上了。
    「小野，你确定是这一场吗？这都放完了，人还没见着……」
    左边脸蛋圆圆的女生，凑到闺蜜周野耳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七分期待三分不安。
    她们坐的位置不算最好，但也能清晰看到舞台。
    周野此刻努力维持着镇定，但抿紧的嘴唇还是泄露了内心的不安。
    小田姐应该不会骗自己吧，应该就是这场吧。
    还真不一定，毕竟小田姐还挺爱吃飞醋的。
    可那晚不是说好了，好姐妹共同进退的嘛。
    她心里有些拿不住，但还是用力点点头，笃定地说道：「确定，我让小田姐帮我确认了好几次！
    锋哥他们路演最后一站，就是花城飞扬影城这一场！」
    小满还是有点不相信：「可路演一般不都得提前官宣嘛，而且票价也会高很多。」
    「笨死了，我都说了是为了庆祝超过《阿凡达》的票房记录，所以偷袭空降。
    既然是空降，怎么可能提前公开，怎么可能提高票价！
    相信我，小田姐的内部讯息不可能错的。」
    说着，她下巴微扬，带着点小得意：「我现在跟锋哥可熟了，一会人少的时候，咱俩直接去后台，找锋哥要签名就行。」
    「真的假的？」小满瞬间瞪大眼睛，激动地抓住周野的胳膊。
    「野子你也太棒了，你就是额滴神！」
    周野被闺蜜的反应弄得有点不好意思，但心里那点小虚荣得到了极大满足。
    她清了清嗓子，故作老成：「咳，还行吧，上次在首都，经过小田姐牵线，我已经跟锋哥很熟悉了。
    这次让他给我签个名，合个影，肯定没问题！」
    小满满脸羡慕，随即又垮下脸：「唉，都怪我爸妈，上次非不让我请假去首都……不然我也能见到韩导了！
    《饥饿游戏2》的首映礼啊！还有那么多明星！」
    说着，她似乎想起来了什么。
    「不对啊野子，你和锋哥那么熟了，为什么不直接问锋哥今天会不会来，反而要问小田姐呢？」
    「额……」
    周野语塞了。
    她总不能说自从加上锋哥的联络方式后，她为了抢跑，超过张静怡。
    每天都给锋哥发讯息，然后把他搞烦了，已经有一段时间不怎么回她讯息了吧。
    「哎呀，我这不忘了嘛，而且最近锋哥太忙了，我也不忍心打扰他啊……」
    就在周野快要编不下去的时候，影厅的照明灯「啪」地一下，全部亮起。
    观众们发出轻微的骚动，正准备收拾东西离场。
    突然！
    影厅前门被推开，几个人影快步走了进来！
    「卧槽！卧槽！卧槽！」
    「韩锋！是韩锋！」
    「沈藤！玛丽！」
    「依桐妈妈！」
    「我去，开心麻花都来了！」
    「我的妈呀！真的是他们！」
    原本有些松懈的影厅瞬间被引爆。
    惊天动地的尖叫丶欢呼丶不敢置信的呐喊瞬间席卷每一个角落。
    正准备离开的观众全都僵在原地，随即爆发出更狂热的声音，一个个赶紧举起手机疯狂拍摄！
    小满此时也顾不上拷打周野了，瞬间从座位上弹起，死死抓着前排的椅背，眼睛瞪得大大的。
    一眨不眨地盯着台上那个走在最前面，穿着简单黑色衬衫和牛仔裤也遮盖不住帅气的男人。
    「锋哥！！！！！！」
    她发出一声不亚于哥斯拉大战金刚时的尖叫，引得周围的人纷纷侧面。
    不过这些人自己的反应也没好多少，自然也没脸指责小满。
    主持人这时拿着话筒，笑容满面地走到大荧幕前。
    「哇，看来今天这几位很受大家的欢迎啊，让我们用最最最热烈的掌声和尖叫，欢迎《夏洛特烦恼》的导演——韩锋！
    以及我们最爱的『夏洛』——沈藤！『马冬梅』——玛丽！
    还有我们可爱的『大傻春』爱伦！常远！『袁华』尹正！欢迎他们！」
    「啊啊啊啊！！！锋哥！藤哥！」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与这些人合力相比，小满刚才那声已经算不上什么了。
    「花城的观众朋友们，大家下午好！我是韩锋。」
    「下午好！！！」台下回应地山呼海啸。
    「很抱歉，以这种突然『空降』的方式出现在大家面前。」
    韩锋笑道：「因为今天是《夏洛特烦恼》路演的最后一站，我们想用一种特别的方式，感谢所有支援我们，喜爱这部电影的观众。
    所以，没有提前预告，希望没有吓到你们。」
    「都要吓死我了，你必须亲我一下才能弥补！」
    「没错，亲一下才能弥补。」
    听到有人起哄，不少人赶紧跟团。
    「亲一个？那可不行，我还是个孩子呢。」
    「咦——」
    观众席发出一阵嘘声。
    「什么意思？我今年也才十岁零几个月而已，难道不是孩子吗？」韩锋瞪大眼睛，一脸不敢置信。
    「零多少个月啊？」沈藤立刻在一旁捧哏。
    「不多，也就九十多个月吧。」
    「这也算孩子啊，那按你这么算，我也就十八岁多一点啊。」
    「哈哈哈哈哈！」
    韩锋和沈藤这么一唱一和，顿时激起现场一片笑声。
    等到笑声落下，韩锋这才继续开口。
    「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你们应该也知道，今天《夏洛特烦恼》的票房登上了华语影史票房总榜的第二位！
    但就在刚才，我们刚刚收到了一个好讯息……」
    他顿了顿，卖了个关子。
    台下瞬间安静，所有人都屏息凝神。
    沈藤，玛丽等人在旁边配合地做出紧张搓手的动作。
    「《夏洛特烦恼》的累计票房，在刚刚，正式突破了14亿人民币！」
    「牛笔！！！」
    短暂的寂静后，是更加疯狂的尖叫丶掌声丶口哨声。
    现场的观众与有荣焉，毕竟这十四亿票房中，也有他们的贡献。
    周野和小满用力鼓掌，小手拍得通红，眼眶发热。
    她们为韩锋能取得如此辉煌的成绩，感到由衷的骄傲和激动。
    「谢谢！谢谢大家！」
    韩锋再次鞠躬，然后示意一旁的沈藤开口。
    沈藤一张口就是熟悉的东北腔和喜剧节奏：「哎妈呀，给我激动完了！十四亿了，马上吹出去的牛笔就要实现了。
    谢谢各位衣食父母，没有你们捧场，我夏洛现在还在酒店卫生间马桶上做梦呢！」
    「哈哈哈！」台下大笑。
    「不过。」沈藤话锋一转，做出苦脸。
    「韩导刚才说这是路演最后一站，我这心里咋还有点不得劲呢，以后是不是就没机会，跟这么多粉丝朋友面对面唠嗑，听大家笑了？」
    一旁的玛丽拿起话筒：「你得了吧，我看你是舍不得大家那一声声『藤哥好帅』丶『藤哥牛笔』丶『藤哥我爱你』吧？」
    「那必须舍不得啊，换你你能舍得啊？」沈藤理不直气也壮。
    台上台下笑成一片。
    沈藤见时机差不多了，将接下来的场子交给玛丽。
    等到玛丽完，又将场子依次交给爱伦，常源等人，众人谢了一圈后，
    互动环节开始，不出意外地，观众提问异常踊跃。
    有问拍摄趣事的，有让主创再现经典台词的，有让沈藤献唱的，有表达对电影喜爱的。
    而韩锋他们已经全国路演很多场了，对这些问题基本都有准备。
    每一次回答的都很有趣，惹得现场笑声不断。
    小满一直紧紧盯着台上，手心里全是汗。
    她几次想举手，但看着周围那么多激动的手臂，又有些胆怯。
    周野在旁边小声鼓劲：「举手啊小满！快！让韩导看到你！」
    就在下一个问题即将被选中时，小满鼓起这辈子最大的勇气，猛地高高举起了手臂。
    身体甚至微微前倾，眼睛里写满了渴望。
    台上正和观众互动的韩锋，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她这个方向，微微顿了一下。
    咦，那不是野子嘛？
    她旁边这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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