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五十五：鬼爸爸（2）

    番外五十五：鬼爸爸（2）(第1/2页)
    正在煎牛肉的第二席说完没有等到女孩的答复，并不在意，偏头笑笑：“这里油烟很重，先去外面玩好吗？”
    小苏徉点头，走出两步又纠结地走回来，手指绞着衣摆：“我留在这里的话，还能再见到爸爸妈妈吗？”
    第二席反问：“为什么要见他们呢？”
    他把海马拿过来放进她的怀里：“玩的时候别忘记带上这个。”
    小苏徉点点头，跑了出去。她也不知道见爸爸妈妈要做什么，但年纪太小，还是下意识想找亲人。
    白天的花园美丽灿烂，她抱着海马来到了湖边，坐在树荫的阴影下。海马跳进湖里，噗噗噗地给她吹出一连串更多的泡泡。它在转来转去引诱着小苏徉来捞自己。
    旁边就有捞金鱼用的网兜，小苏徉认真抓着网兜捞海马，海马躲了两次，第三次被她兜住，小苏徉欢呼握拳。
    孩子玩的很高兴。
    第二席感觉着精神体那边的状况，莞尔一笑。
    过了一会儿厨房的窗户推开，香味传出来，“吃饭了。”
    小苏徉攥着手回到厨房，不太敢看第二席的眼睛。
    第二席招呼小苏徉来洗手，才在她握着的手心里抓出一条蚯蚓。
    “我可以把它带回来玩吗？”
    站在洗漱台前，她从镜子里看着男人耐心的脸。
    专门根据她的身高定制的洗漱台对于第二席来说有些矮了，他半蹲着从后面带着她搓手，确认把指头都洗干净了，然后捏着她的小手，忍不住微笑。
    孩子现在真的是个孩子。
    把她抱起来：“这是你的家，你做什么都可以。喜欢蚯蚓吗？工具间里还有很多小铲子，你可以去挖更多的玩。”
    不是喜欢蚯蚓，只是她以前没有更多的玩具，看见一样就很新奇。
    饭后给她换上了新衣服，第二席给孩子整理背带裤的背带，握着她短短小小的手指说：“衣服弄脏也没关系，去挖土吧。”
    小苏徉提着桶，带着铲子就去了。
    第二席从窗户看了看，没有跟去，给她独自玩耍的空间。
    小苏徉挖了一阵土，又去其他地方探险，无意中找到了一口井，探头往里看的时候，海马在后面拉她的衣服。
    井里面有声音，她回头对海马说：“我不会掉下去的。”
    然后仔细听那边的声音。
    “不要留在这里......”
    “不要答应留下来。”
    “答应留下，就等于做了交易。你再也回不去了......”
    嘈杂的絮语越来越激动，小苏徉往后退开几步，一扭头，加速跑了。
    这件事她一直记在心里，她想到了自己看过的动画片，女孩被吸引到奇异的空间里，那里有温柔能满足一切需求的新的父母，但一切都是假象，鬼妈妈只是为了夺取女孩的生命。
    躺在被窝里，她把被子拉高盖住了脸。
    海马担忧地用嘴巴蹭了蹭她。
    第二天小苏徉有些无精打采，第二席知晓她的动向，但井里有句话是对的。
    他什么都没有说，耐心等待她来询问自己，依然整日照顾着她。
    三天后，小苏徉主动提出：“我想回去看看。”
    第二席并不想让她去。
    “在这里和我们一起生活不开心吗？不去好吗？”
    小苏徉把手从他的手心里抽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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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席无奈，只得吐出钥匙打开门：“你可以随时回来。”
    小苏徉嘴唇动了动：“对不起。”
    “永远不用和我说对不起。”
    第二席和她平视：“不想你回去是有原因的，一会儿不要太伤心好吗？”
    小苏徉还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她紧紧握着钥匙爬出了通道，从小门出去前，先听到的是家人的欢声笑语。
    他们在一起玩游戏，忽然看见她，笑声戛然而止只剩下突兀的死寂。从凝滞的气氛和眼神里，都让她明白，她的到来并不恰当。
    她是不受欢迎的。
    茫然还维持着爬出来的姿势，她看见自己的新衣服。
    就算弄得再脏亚父也不会生气，会把她的衣服洗的香香的晾在太阳下面。
    “我要回去了......”
    她往后倒退，视野里爸爸起身，脸上没有见到她的喜悦，只有斥责：“你去哪玩了，真是大了翅膀硬了......”
    退回到通道里，熟悉的温热大手抱住她，在血缘父亲到来之前，小门被重重合上，在她眼前上了锁。
    “留在这里吗？只有你亲口说，才能永远留下。”
    小苏徉回身，把眼睛蹭在他的衣服上：“留下......我要留下。”她害怕地哽咽：“就算你吃掉我，我也不要走。你会吃掉我吗？我不好吃......”
    第二席心疼又好笑，不想吓她，颠了颠孩子，还是太轻了。她就应该胖胖的，脸颊圆圆的才好。
    “亚父怎么会吃掉你呢。来，乖孩子，再喝点酸奶吧？”
    被喂了酸奶，小苏徉乖乖张嘴，但之后还有水果捞，还有坚果，还有刚刚烤好的小蛋糕。
    她吃不下了。
    这个“鬼妈妈”可能不想吃她，但大概率会撑死她。
    皱着脸推开他的手，第二席摸着孩子鼓鼓的小肚子，“是不是饱了？亚父不喂了，其他晚上再吃好吗？”
    牵着孩子的手出去散步消食，第二席也有些懊恼，他总是控制不住担心她有没有吃饱，一不小心就会喂太多。
    -
    花园外的古井里还会传出声音。
    “你答应了恶魔的交易，你会永远迷失在这里，再也找不到回家的路。”
    再次听见这种话，小苏徉举目四顾，在附近找到一块大石头，她的海马伙伴来帮忙推，没怎么费力的就把石头推到了井里。
    噗通的水声之后，水里的声音消失了。
    “那个家一点都不好。我不想找路。”
    这么说完，她拍拍手，继续去玩了。
    被养的胆子越来越大，自己玩不够，看见第二席，试着邀请他。和会拒绝的父母不一样，他答应下来，还和她捉迷藏。
    “你喜欢和我玩吗？”
    孩子闹出了一身的汗，脸红扑扑的。第二席拿着干毛巾垫在她后背吸汗，以免一会儿吹风着凉。
    “喜欢，看着你亚父就很高兴。”
    他喜欢带她，也喜欢陪她做游戏，没有什么事比这些更能让第二席感到愉悦。
    擦干了汗的孩子又像个健壮的小鸭子，啪嗒啪嗒在房子里跑来跑去。翻箱倒柜，不断制造出声音。
    他听着，感觉孩子的体重似乎敦实了一点，再也不是之前瘦巴巴的可怜样子了。这才稍微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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