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贪狼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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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小时后。
    几架军用直升机在四面佛山背面的峡谷降落。这里距离糯卡的主营地还有五公里。
    机舱门拉开。袁朗第一个跳下直升机。
    刘青跟在后面落地，打出一个战术手势。破军和老A二队立刻散开，借着夜色和灌木掩护往山上推进。
    通讯频道里接入专案组的频段。
    高刚的声音传过来：“钱老大就位。江面水路已经锁住。佯攻随时可以开始。”
    “贪狼收到。”刘青按下送话器，“江面暂时按兵不动。我们要先摸清主堡情况和糯卡确切位置。拿到实时情报再定突击时间。”
    高刚回了一句明白，切断通话。
    三十公里的越野潜伏对特战小队来说不算什么。半小时后，队伍抵达预定观察点。
    刘青在无线电里下达指令：“天相、太阴，左侧制高点。廉贞，带人去右侧坡地。二队探查侧翼暗哨。其他人外围建立警戒圈。”
    成才背着狙击步枪，几个起落爬上一棵参天大树，在树杈中间架好枪托。孙光华在旁边打开高倍望远镜，两人立刻建立起狙击观察阵地。
    刘青带着方新武摸到一处断崖上方，拨开前面的阔叶林。
    营地全貌进入视线。
    灯光很亮。外围竖着高大的木栅栏，江面入水口插满削尖的圆木桩。几艘快艇停在水湾里。
    “队长，九点方向空地。”成才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有人。他们在玩枪。”
    刘青举起军用望远镜看过去。
    那是一片铺着塑料布的空地。空地中间摆着一张破木桌，四周点着几个火把。几个光膀子的成年毒贩围在桌边，手里拿着大把钞票。
    桌子两头坐着两个本地小孩。十二三岁的模样，目光透着癫狂。周围还围着不少半大孩子。
    成年毒贩把一把左轮手枪拍在桌面上，打开弹巢，塞进去一颗子弹。手腕一转，弹巢发出金属摩擦音，随后用力甩上。
    旁边的人开始大声喊叫，挥舞手里的钱。
    左边的小孩拿起枪，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把枪管顶在自己的太阳穴上，扣下扳机。
    咔哒。撞针击空。
    小孩把枪放在桌上。周围爆发出叫骂声。
    右边的小孩面无表情地把枪拿起来，同样抵住脑袋。
    砰。
    枪口喷出火星。小孩半边脑袋没了，身体往后砸在地上，连抽搐都没有发生。
    桌边围观的毒贩爆发出一阵哄笑。有人探出身子去抓桌子上的钱，有人走过去抓住那具尸体的脚踝，倒拖着往后面的烂泥地里拉去。
    空出来的凳子上，立刻又被推上去另一个孩子。
    成才的食指搭在扳机上，指节因为用力泛出青色。
    吴哲在后方操控便携设备，将侦察画面实时同步到所有人的战术终端上。
    许三多躲在一块巨石后面负责警戒。终端屏幕上的微光映亮他的脸。
    商场里那个掏出微冲的男孩，指挥所外那个按起爆器的小孩。画面在他脑子里翻腾。
    现在他亲眼看见这些毒贩是怎么培养童军的。人命在这里连一发子弹的价值都不如。
    许三多抽出大腿外侧的配枪，检查了一遍弹匣，又重新推入枪膛。
    频道里没有人出声。
    方新武放下望远镜，转头看向刘青，手里的突击步枪握把被攥得作响。
    “别急。”刘青低声开口，语调毫无起伏，“他们活不过今晚。”
    刘青把望远镜转向营地右侧的一排木房。
    木房门没关。借着火把的光，能看清里面的情况。
    地板上横七竖八躺着十几个成年人。每个人都瘦得皮包骨头，衣服上满是污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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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男人在地上抽搐，用尽全力爬到门口守卫脚边，伸手去抓守卫的裤腿。他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哀求声。
    守卫一脚踹在男人脸上。
    男人被踹翻，口鼻流血，连痛呼都没有发出，再次手脚并用爬过去，把头磕在泥水里。
    守卫从兜里掏出一个塑料小包，撕开一个口子，随手洒在地板上。
    屋里十几个半死不活的人同时从地上弹起来。他们扑过去，用舌头去舔木板缝隙里的白色粉末。
    方新武闭上眼睛，过了一秒才睁开。
    “拿这东西控制人。”方新武声音极低，“断掉他们的药，再逼他们去拼命。干一天活，换一点粉。这种手段他们用了十几年。”
    这就是当年毁掉他未婚妻的东西。
    刘青伸手在方新武肩上拍了一下。不用多余的废话，所有账今晚一并清算。
    “天机，标记火力点。”刘青调转视线，切入战术指挥。
    吴哲敲击键盘：“随时可以上传坐标。”
    刘青举着测距仪，逐个报出位置。
    “十二点方向，主堡二楼。有三个射击孔，配两挺重机枪。”
    “两点方向，平民区木房底下，架空层有暗堡。他们把劳工和弹药库混在一起。”
    频道里传来袁朗的声音，气息极其平稳：“天机，切入我的坐标。东侧山道有游动哨，四人一组。坡下面挖了交通壕，连着三个机枪掩体。火力交叉覆盖整个上山路线。”
    吴哲在终端屏幕上快速添加红点。
    随着两支小队不断反馈，糯卡营地的真实防御网浮出水面。
    情报有严重误差。这根本不是几排木屋那么简单。木栅栏后面藏着沙袋堡垒，房顶铺了伪装网，明暗哨交替，平民区和武装区紧挨着。一旦开火，对方随时能把那些受控的人拉出来挡子弹。
    齐桓在频道里补充：“水路入口两边有暗堡，高队他们如果要硬闯，船会直接开进火力口袋。建议他们靠岸步行推进。”
    刘青按住送话器：“钱老大。水路有重火力。你们放弃快艇，从上游两公里处登陆，徒步摸进包围圈外围。等我开火信号。”
    “钱老大明白。马上调整路线。”高刚那边果断执行。
    防御网排查完毕，剩下最关键的一步。
    糯卡在哪。
    只要锁定这个人，不管多猛的火力网，破军都能想办法撕开。
    方新武举着望远镜，从左到右扫过营地中间的那栋两层主堡。
    主堡前面的空地上，停着一辆破旧的皮卡车。几个背着枪的毒贩正在往车厢里扔黑色帆布包。包很沉，砸在车厢底部发出闷响。
    主堡一楼的木门被人推开。
    几个保镖先走出来，端着枪四下警戒。
    随后，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迈出门槛。
    这人留着八字胡，脖子上挂着一根粗大的金链子。他嘴里叼着一根雪茄，手里提着一个银色的密码箱。
    周围的毒贩看到他，立刻低头让开路。
    方新武的呼吸瞬间停滞半秒。他看了这人十年照片，那副骨相早就刻在脑子里。
    他马上调转望远镜焦距，把画面拉到最大。
    那个男人走到皮卡车旁，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把密码箱扔进去，转头用土语冲保镖吼了几句。
    “队长！”方新武按下送话器，“一点钟方向，皮卡车旁边。糯卡出现了！”
    刘青的望远镜立刻移过去。
    “他在装车。”方新武语速加快，手指扣紧枪身，“桑吉和拿突折在外面，他收到风声了。糯卡准备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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