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天仙配：张巧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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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仙配：张巧嘴12
    不过转念一想，这不正好么？她笑吟吟地朝傅官保福了一福：“傅少爷说得哪里话，我不过是个粗使丫头，哪里配得上傅少爷的青眼。我这人笨手笨脚的，也就是当年老爷看我力气大能干活，才让我留在小姐身边伺候。这些年伺候小姐已经够累的了，若是能嫁给傅少爷，不知道有多开心呢。“
    傅官保愣了一愣：“力、力气大？“
    张巧嘴叹了口气，像是有些不好意思似的，四下看了看，目光落在花厅中央那张石桌上。她走过去，右手握拳，轻描淡写地在石桌面上砸了一下。
    轰的一声闷响。那张两寸厚的青石桌面从中间裂开一道大口子，裂纹像蛛网一样四面八方蔓延开去，碎石屑簌簌地往下掉。整个桌面塌了一半，剩下一半歪歪斜斜地挂在石墩上，摇摇欲坠。
    花厅里安静了一瞬。傅官保的下巴像是脱了臼似的耷拉着，眼睛瞪得跟铜铃一般大，手里的扇子第二次掉在了地上，这回他连弯腰去捡的力气都没有了。
    张巧嘴揉了揉自己的拳头，面不改色地转过头来朝他笑了笑：“傅少爷别介意，我这人有时候手重了些。不过您放心，我也就是力气大了点，平日里不惹事的。“
    傅官保的嘴唇翕动了几下，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白，最后从喉咙里挤出一句：“那、那个……本少爷忽然想起来家里还有急事，改日再来、改日再来——“他连扇子都顾不上捡了，转过身一溜烟地往外跑，步伐踉踉跄跄的，出门时还被门槛绊了一下，险些摔个狗啃泥。
    花厅里剩下七仙女和张巧嘴两个人。七仙女愣了好一会儿，终于噗嗤一声笑得弯下了腰，捂着肚子蹲在地上直捶膝盖：“力大无穷……哈哈哈哈……你还真砸啊！你看他那个样子，连滚带爬的……“
    张巧嘴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拳头，走到石桌边上蹲下来把地上那把洒金扇子捡了起来，在手里掂了掂：“不错，又赚一把扇子。“她展开来扇了两下风，日光从扇面上透过来，金粉亮闪闪的，看着值点钱。
    傅官保前脚刚走，董永刚刚办完了父亲的丧事，后脚就来了。
    他换了一身干净但浆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背着一个旧布包袱前来张府报到。
    七仙女还和张巧嘴收住了笑容，让人带董永进来。
    “小姐，董公子来了。“
    董永进门时恭恭敬敬地低着头，走到七仙女面前站定了，正要拱手行礼，余光不经意间往上一抬，正好看见七仙女摘了面纱的那半张脸。他整个人顿了一顿，礼行的动作停在半截，目光在那片暗红色的疤痕上停了一息，随即飞快地垂了下去，面上竭力维持着镇定，可喉结上下滚了一滚。
    七仙女察觉了他的异样，攥着帕子的手指紧了紧，低下头去拿帕子遮脸，声音闷闷的：“董公子，我前些日子不小心烫伤了脸，吓着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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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永回过神来，摇了摇头，语气比方才缓了些：“小姐言重了。只是……小姐怎么如此不小心？烫伤可不好养，小姐要好生将养才是。“
    话虽说得温和体贴，可方才那一瞬间的停滞和喉结滚动，张巧嘴靠在廊柱旁看得一清二楚。那分明是受了惊吓又赶紧掩饰过去的神情，惊而即掩，其心有藏。
    七仙女听了董永这几句温言软语，方才悬着的心又落回了肚子里，脸上浮出几分笑意来，可惜被面纱遮住了，只露在外面的眼睛弯了弯。
    张巧嘴从廊柱旁踱了出来，笑着招呼道：“董公子来了就好，一路辛苦了吧？包袱先放下，我已经按照小姐的吩咐给你收拾了间屋子。“她说着倒了杯茶推到对面，语气漫不经心似的，“董公子想必也听说了，我家小姐这脸伤得不轻。大夫说恢复不到从前的模样了，往后想嫁个门当户对的好人家，怕是难了。“
    七仙女愣了一下，转头看张巧嘴，不知她忽然提起这个做什么。张巧嘴没看她，端着茶盏吹了吹浮沫，目光落在董永脸上。
    “不过我瞧着董公子是个读书人，学问好、人品端正，将来若是去考科举，想必能出人头地。与其让小姐嫁到那些不知根底的人家去受气，不如就在身边寻个知根知底的，董公子觉得呢？“
    这话说得直白，七仙女的脸腾地红了，面纱底下那片伪装出来的疤痕都快被她自己烧穿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硬生生咽了回去，紧张地盯着董永。
    董永手里的茶杯悬在半空，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恢复了那副温文尔雅的神态，放下茶杯拱了拱手：“小姐厚爱，董永感念在心。只是……婚姻大事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董永如今无父无母、孑然一身，又身无长物寄人篱下，如何配得上小姐？这话万万不可再提了，以免坏了小姐的名声。“
    他说得恳切，眼神却飘忽了一瞬，落在了七仙女遮面的帕子上。那一眼极快，若不是张巧嘴一直盯着他看，根本捕捉不到。
    七仙女听到“配不上小姐“几个字，眼眶已经湿了。她攥着帕子低下头，声音微微发颤：“董公子，我不在乎那些。我……“
    “小姐。“张巧嘴及时打断了她，声音不大但足够让两个人都听见。
    她笑了笑，像是没看出方才那一来一往中的微妙，语气轻松地接上了话头，“小姐别急，董公子是读书人，有读书人的体面。既然董公子觉得如今身份低微配不上，那咱们换个说法，不如由张府资助董公子读书如何？公子的束脩、纸笔、吃穿用度，张府全包了。公子有大才在身，只是从前琐事繁杂，如今可以安心在府上用功读书，待来日金榜题名、功成名就，再来风风光光地迎娶我家小姐。到那时候，谁也挑不出理来，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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