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顶流纪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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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浙江横店，《仙剑奇侠传3》剧组休息区。
    早春的阳光洒在片场，透着一丝暖意。
    杨蜜身着一身红色的戏服，刚刚结束了一场戏的拍摄，步伐略显慵懒地走回了自己的专属休息区。
    如果仔细观察，会发现她走路的姿势比起几天前，透着难以言喻的绵软，就连坐下的时候，眉头都会下意识地微蹙一下。
    连着三天。
    在深圳湾的那张大床上，她几乎是用尽了自己这辈子所能想到的一切逢迎手段。
    但此刻，那略显疲惫却依旧光彩照人的脸颊上，看不到半点阴霾，反而洋溢着亢奋的喜悦。
    因为在她的随身包里，静静地躺着冯大导《唐山大地震》女二号的演出契约！
    那可是国内最顶尖的电影资源！是无数电视圈小花挤破头都摸不到的大荧幕敲门砖！
    “蜜姐，你回来啦！”
    看到杨蜜坐下，唐烟和刘施施立刻凑了过来。
    唐烟的目光在杨蜜那容光焕发却又隐隐透着几分虚弱的脸庞上扫过，尤其是脖颈边缘粉底都没能完全遮住的红痕时，心头猛地一跳。
    作为成年人，她怎么可能猜不到这三天杨蜜经历了怎样的洗礼？
    “蜜蜜，恭喜啊。”语气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感慨和羡慕。
    “听说你拿下了冯导新戏的女二，那可是真正的大饼。果然啊……还是第一个进公司的，最受老板‘疼爱’。”
    唐烟刻意咬重了“疼爱”两字。
    看着杨蜜用这种方式换来了逆天改命的资源，说心里没有一丝涟漪那是假的。
    在这个名利场里，谁不想一步登天？
    有一瞬间，唐烟的心底甚至闪过一个危险的念头：自己是不是也该找个机会，飞一趟深圳，去向那位年轻俊朗的大老板纳个投名状？
    但这个念头仅仅存在了一秒，就被她硬生生地压了下去。
    太危险了。
    那位李老板的心思深不见底，伴君如伴虎。
    她自认没有杨蜜那种豁得出去的劲儿，真要陷进去，搞不好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还是老老实实拍戏，拿五五分成的钱最稳妥。
    坐在一旁的刘施施倒是完全没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
    她捧着暖手宝，满脸纯真地插了一嘴：“蜜姐确实厉害！不过咱们老板也是真的大方！我听说刘亦飞刚签进来，老板就把徐克导演《狄仁杰之通天帝国》的女一号甩给她了！”
    “徐克的武侠片女一号哎！那个可真是羡慕不来，毕竟圈子里都知道她有武术底子，打戏漂亮。”刘施施语气里满是单纯的惊叹。
    听到这话，杨蜜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水，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羡慕不来？
    如果不是自己连夜飞去深圳，生生从老板嘴里抢下了一块肉，只怕这《唐山大地震》的资源，现在也落到那位“神仙姐姐”的头上了！
    她不贪心，拿不到女一，能从刘亦飞手里抢下这个女二号，她这三天的付出就值了！
    “施施说得对，咱们都有各自的路要走。只要背靠着老板这棵大树，以后有的是好日子。”杨蜜笑靥如花，眼底却燃烧着熊熊野心。
    ……
    深圳，皓锋网络总部。
    总裁办公室内，李锋正看着电脑屏幕上几家传统互联网门户网站的新闻头条。
    《腾讯网年度娱乐白皮书：四小花旦评选火热进行中，四月揭晓最终名单！》
    《百家号联合多家媒体，票选内地新锐四小生！》
    看着这些新闻，李锋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2009年春，正是国内纸媒和传统门户网站掌握娱乐圈话语权最鼎盛的时期。
    他们通过这种所谓的“评选”、“封号”，来确立自己在娱乐板块的权威地位，引导网民的视线。
    “想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争夺娱乐圈的话语权？企鹅，你们的手伸得太长了。”
    李锋按下内线电话，将微博项目负责人和老韩一起叫了进来。
    “李总。”两人恭敬地站定。
    “企鹅和某度那边搞的那个‘四小花旦’和‘四小生’评选，看了吗？”李锋指了指屏幕。
    “看了，李总。企鹅那边仗着QQ的弹窗流量，这个投票活动最近炒得很热。”微博项目负责人汇报道。
    “既然他们想玩，那我们就陪他们玩一局大的。”
    李锋站起身，双手撑在办公桌上，眼神中透着睥睨天下的霸气。
    “微博上线这几个月，用户量虽然突破了两千万，但我们需要一场真正破圈全民参与的娱乐盛宴，来把内娱的话语权从企鹅和那些传统媒体手里抢过来！”
    “老韩，让微博官方立刻发起一场全网票选！”
    “企鹅不是要评选四小花旦吗？那我们就搞一个‘微博之夜：全民票选新锐四小花旦’！”
    “投票通道只有一个，那就是必须注册并登录皓锋微博！每一个微博账号每天可以投三票，转发带特定话题可以额外获得投票权！”
    项目负责人眼睛一亮：“李总，这招妙啊！把投票权和咱们的注册日活绑定，那帮狂热的粉丝为了给自家偶像拉票，肯定会疯狂帮咱们拉新下载的！不过……四大小生也要跟进嘛？”
    “小生？”
    李锋在白板上用红笔画了个大大的叉。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用这种带着浓浓封建戏班子酸臭味的陈词滥调？”
    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盯着两人，在白板上重重地写下了两个足以改变未来十年内娱生态的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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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顶流】！
    “从今天起，在皓锋微博的字典里，没有小生这个词！”
    “你们要在全网给我铺开一个全新的概念——数据时代，谁掌控了最高的讨论度，谁拥有最庞大的粉丝基本盘，谁能常年霸占微博热搜榜，谁就是这个时代的顶流！”
    “我们要办的，是四大顶流评选！”
    老韩和项目负责人听到这两个字，只觉得一股电流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顶流！顶级流量！
    这个词太精准、太具冲击力了！
    它赤裸裸地撕下了传统娱乐圈那层遮羞布，直接将“数据”和“粉丝商业价值”摆在了最显眼的位置！
    “李总，您这招简直是釜底抽薪啊！”
    老韩激动得直搓手，“一旦‘顶流’这个概念深入人心，那以后全中国的网民、粉丝、甚至是广告商和品牌方，评判一个明星红不红的唯一标准，就不再是企鹅的那些野鸡榜单，而是咱们皓锋微博的热搜数据了！”
    “没错。我要皓锋微博，成为内娱唯一的裁判所。如果不是四小花旦过于深入人心，那这次就是男女顶流的评选了，总归是需要一个过度的时间。”
    李锋随手将白板笔扔进笔筒，“去执行吧。让咱们旗下杨蜜、唐烟、刘施施她们也都下场拉票。四小花旦的位子，尽量做到肥水不流外人田。”
    “明白！”
    ……
    福建厦门。
    经过几个月的紧张拍摄，《一起来看流星雨》剧组终于迎来了盛大的杀青宴。
    晚上八点，宴会厅的大门被推开。
    气质随和内敛的李锋，在张馨羽和老韩的陪同下，缓步走进了大厅。
    “李总来了！”
    “李总好！”
    现场顿时安静了一瞬，随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那些平时在镜头前光鲜亮丽的配角、甚至导演，此刻都恨不得把腰弯到地上去。
    这可是如今在互联网和娱乐圈翻云覆雨的超级大鳄！
    李锋笑着压了压手，显得平易近人：“大家不用拘束，这几个月在厦门风吹日晒的，大家都辛苦了。今天这顿我请，吃好喝好。”
    他并没有在宴会厅停留太久，只是简单地举杯敬了导演和全剧组一杯酒。
    就在准备提前离席的时候，目光扫过主桌，落在了有些拘谨的杨阳和李鈊身上。
    作为全场唯二属于皓锋影视的自家艺人，杨阳和李鈊立刻紧张地站了起来。
    “老板……”两人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
    李锋走到他们面前，拍了拍杨阳的肩膀，又看了看旁边脱俗的李鈊，温和地笑了笑：
    “这几个月表现得不错，听说你们在剧组很能吃苦。”
    “不辛苦不辛苦！都是公司给的机会！”杨阳激动的满脸通红。
    “行了，别紧张。”李锋摆了摆手，“回去好好休息半个月。老韩那边已经把续集的剧本备好了，下个月《一起又看流星雨》原班人马开机。你们俩，依然是男女一号。”
    此言一出，周围那些原本还在竖着耳朵偷听的其他演员，眼睛都红了！
    连戏都还没播，连观众反响都不知道，就在杀青宴上砸出了续集的男女一号？！
    这就是背靠皓锋影视、作为亲生艺人的待遇吗？！
    “谢谢老板！我们一定好好演！”杨阳激动得差点给李锋鞠躬。
    李锋没再多说什么，点了点头，带着张馨羽离开了宴会厅。
    随着大老板的离席，宴会厅里压抑的气氛瞬间被引爆，所有人端着酒杯，疯狂地涌向杨阳和李鈊，各种阿谀奉承和羡慕嫉妒恨的祝酒词将两人彻底淹没。
    杨阳兴奋的跟众人碰杯，仿若已经看到了自己成为内娱“一哥”的辉煌未来。
    然而，被众人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的李鈊，脸上的笑容却显得有些勉强和僵硬。
    握着果汁杯的手微微出汗，看着宴会厅紧闭的大门，脑海里回响着李锋刚才那几句温和的许诺，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李鈊在心底喃喃自语。
    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圈子里，真的有免费的午餐吗？
    她就是一个毫无背景的小丫头。
    老板花了违约金把她买过来，给了她内娱最顶级的五五分成合同，接着是全资大剧的女一号，现在戏还没播，又许诺了续集的女一号……
    而在这个过程中，老板从来没有对她提出过任何要求，就连平时见面的机会都屈指可数。
    她什么都没有付出，凭什么一直享受着这种神仙般的待遇？
    难道老板真的是个只看重才华的大善人？
    回想起杨蜜那次差点被封杀、最后连夜飞去深圳才平息风波的惨烈八卦，李鈊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老板他……真的对我无所图吗？”
    看着手里那杯甜得发腻的果汁，只觉得这泼天的富贵背后，仿佛隐藏着一张早已张开的无形大网。
    也许，老板只是在放长线钓大鱼？
    也许，自己现在享受的一切资源，都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只是那位高高在上的执棋者，还没到想要来收取代价的时候？
    “鈊鈊！想什么呢！快来，浩明哥敬你酒呢！”杨阳兴奋的呼喊打断了李鈊的思绪。
    “哦……来了。”
    李鈊压下心头的惊悸，深吸了一口气，换上甜美的笑容，重新融入了这片光怪陆离的浮华盛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