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生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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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天网上的风向变了。
    第三期《蒙面唱将》播出之后，苏漾就是青蛙公主的证据已经堆得像小山一样高。
    有人翻出了她当年选秀时的视频，也有人扒出了她当年签约帝星的旧照片，照片里的苏漾还不到二十岁，扎着马尾，穿着白色连衣裙，站在签约台前笑得腼腆。
    那时的她青涩得像一颗刚从树上摘下来的桃子。
    几段路演视频也随之流出，她在商场中庭唱过歌，在户外广场唱过歌，在一个不知道哪个小区的社区活动中心唱过歌，台下坐着的不多不少都是些大爷大妈和抱着孩子的年轻父母。
    大批网友涌入帝星娱乐的官方账号评论区，留言整齐得像提前排练过。
    “苏漾消失三年，给个解释”
    “封杀艺人，帝星好样的”
    “周雄出来走两步”
    有人贴出了苏漾当年选秀夺冠的截图，有人贴出了她这三年空白期的网络查询结果，有人贴出了帝星旗下艺人解约纠纷的新闻报道汇总。
    江亦靠在沙发上刷着那些评论，嘴角挂着一丝说不清是笑还是嘲讽的弧度。
    这人啊，只有出名了，才会有人帮你出以前的气。
    你还在低谷里的时候，没有人会低下头看你，更没有人会伸出手拉你。
    他们从你身边走过，脚步不停，目光不斜视，像你只是路边的一棵草，长在那里，被风吹着，被雨淋着，被路过的人踩过，没有人弯腰把你扶起来，也没有人停下来问你疼不疼。
    等你开了花，那些人才会围过来，惊叹这花真好看，然后替你打抱不平，是谁把它扔在路边的？你开花了，所以你值得被呵护。你不开花，你就只配被路过。
    江亦没有去管网上的那些纷争。
    他打算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等第四期播出，到时候再用星辰传媒的官方账号发一条简简单单的签约消息“苏漾，正式加入星辰传媒”，不用解释，不用控诉。
    然后在评论区里，他打算用小号拱几句火，比如帝星当年为什么解约啊，有没有人知道，剩下的就交给正义的网友了。
    他们不会让他失望的，他们从来没有让任何人失望过。
    他给安可打了个电话。电话响了几声，安可接通。
    “苏漾这几天怎么样？”江亦的语气平静。
    安可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带着一种委屈。
    “苏漾姐这几天都没出门，网上她的照片被扒出来了，怕被人认出来。我出去买菜都提心吊胆的，总感觉有人在后面跟着。”
    “等会儿我过去。”江亦挂了电话。
    让张叔送自己回公寓。
    上楼拿了平板，里面存着《晴天》的谱子和几版编曲demO。走到苏漾家门口，敲了门。
    安可开门的动作很快，像是一直在等着。
    她穿着一件鹅黄色的卫衣，头发扎了两个低马尾，脸上没化妆，眼圈下面有一层淡淡的青色。
    江亦伸头往里看了看，客厅里没有苏漾的身影，电视关着，茶几上放着几本乐谱和一杯喝了一半的水。
    他换了拖鞋，走到沙发前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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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漾去哪儿了？”
    安可在他对面的小凳子上坐下来，两只手撑着下巴，目光有点躲闪。
    “苏漾姐听你要来，说下午留你在这儿吃饭。她去买菜了。走了一会儿了，估计马上就回来了。”
    江亦看了安可一眼，那个眼神带着一种很少出现在他脸上的认真。
    “你怎么不去？让苏漾去，被认出来了不就麻烦了？”
    安可的嘴巴动了一下，想说“我说了我要去的”，但话到嘴边变成了另一种解释，她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鼻子里哼出来的。
    “本来我想去的。苏漾姐说我不会买菜，她说什么蒜苔要挑硬的、西红柿要挑软的，我分不清。她说她也好几天没出门了，想出去逛逛，就当透透气。我拗不过她……就让她去了。”
    江亦看着安可，没有马上说话。
    等了一会后江亦的语气放平了一些。
    “以后不管怎样，你得跟着她。她不让你跟，你也得跟着。”
    安可看着江亦那张从没见过这么严肃的脸，用力地点了点头。
    钥匙转动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江亦回过头，苏漾推门进来，一只手里提着一个大塑料袋，袋子里装着各种菜，另一只手拎着两瓶调料。
    她用脚把门带上，低头换鞋，动作不太利索，因为手里东西太多。
    她把塑料袋放在玄关地上，把那双小白鞋脱了，换上浅蓝色的布拖鞋，抬起头看到江亦和安可都在看她。
    “都这么看着我干嘛？”
    她的脸上有一层薄薄的汗，额前的碎发贴着皮肤，呼吸比平时快了一点，但表情困惑。
    江亦把目光收回来。
    “苏漾，以后不要自己一个人出门了。知道吗？碰到狗仔还好，大不了被拍几张照片。万一碰到那种私生跟踪你，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的那种，你一个人怎么办？”
    苏漾把菜从塑料袋里拿出来，放在厨房台面上，一边收拾一边听着。
    她把青菜从袋子里取出来，放在水龙头下冲洗，水流声哗哗的。
    “网上才刚有我以前的照片，哪儿就那么夸张了。再说，我怎么可能会有私生饭？”
    江亦看着苏漾不当回事的样子，站了起来，走到厨房门口，靠着门框。
    他没再追问了，但话题是接下去的。
    “你看看我，就唱了一首歌，让人拍了传到网上。现在那评论区里，有一大批人说要绑架我给我生猴子，很恐怖的。”
    苏漾正在切西红柿，刀落在案板上，切的节奏在被江亦这番话带跑的前后两秒里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她低着头，江亦看不到她的表情，但从她微微抖动的肩膀能看出来她在笑。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以后一定不一个人出去了。”
    她把切好的西红柿拨进碗里，转过头看着江亦，眼睛里的笑意还没完全散去。
    江亦看着苏漾那双诚恳的眼睛，重新坐回沙发。
    他拿起平板，点开《晴天》的demO，外放。
    钢琴的前奏在客厅里铺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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