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记忆中的线索

    卡琳斯的目光离开了那些休眠舱，继而落在了身边一个穿着白大褂的技术员身上.
    那人正低头操作着手中的数据板，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对周围的景象似乎已经习以为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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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技术员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数据板，回答简短而冷淡：「珀利克塞诺斯。到了你就知道了。」
    他的语气中没有感情，但卡琳斯的心里却升起了警告的意味，仿佛这是一个他绝不该知道，也不能涉足的禁区。
    卡琳斯沉默了几秒，目光仍停留在技术员背影上，期盼着对方能再多说些什么。
    可那人已转身走向货舱前方，金属地板上的脚步声慢慢隐没在舱室的冷寂里。
    「珀利克塞诺斯」卡琳斯低声默念起这个名字，脑中出现的却是「好客之人与善良之民」的翻译。
    记忆线的画面短暂跳跃，忽略了中间那几天的航行过程，直接切换到了卡琳斯抵达珀利克塞诺斯星球后的所见所闻。
    他此刻站在一个接待区的落地窗前，透过厚重的强化玻璃望向外面的景象。
    那是一片彻头彻尾的灰白色世界，地面完全被人工复合材料覆盖，连一丝天然地质结构的痕迹都无从寻觅。
    远处有几座巨大的高耸建筑，顶部还在持续排放着灰色的雾气，像是星球在缓慢地呼吸。
    在大量建筑之间穿插着密集的管道系统，有的粗至几米，有的细如手臂。
    它们在空中交错丶缠绕，构成了一张覆盖整个地表区域的金属网络。
    不少管道表面爬满了深浅不一的锈蚀痕迹，有些部位还能看到凹凸的焊接补丁，显然是历经了无数次修补与维护。
    卡琳斯在记忆中没有出现和任何人的对话，更像是在自言自语：「这里的东西比之前的地方还要恐怖。
    老大前几天还跟我说是来做数据处理的……可我看这情况，这个基地可不像是数据分析的地方。」
    他低沉的话语中带着一种模糊的警觉，那是一个常年在灰色地带混迹的人，对危险的本能感知。
    他在那里站了大约一分多钟，目光在不同的高耸建筑之间来回扫视，像是在默数它们的数量，又像是在估算它们之间的作用。
    最后，他有些颓然地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窗口，那段记忆至此也结束了。
    第二段被截取的记忆来自一名叫沃洛的「临时」海盗，他参与过这个珀利克塞诺斯星球的轨道防御系统的维护工作。
    他其实不是「全职」海盗，只会在接到任务后临时客串过几次。
    但这次他的运气估计太差了，竟然在返程之前遇到了李星耀的到来。
    所以，他记忆中的视角更加宏观，李星耀随着沃洛的记忆，看到了那颗星球从轨道俯视的整体全貌：
    那是一个直径约两千公里的矮行星，这个尺寸在已知矮行星的大小范围内。
    这颗矮行星表面覆盖着厚重如铅雾般的工业雾霾层，从太空看去只能勉强分辨出灰色地表和更暗的轮廓。
     而原本这类矮行星大多表面，会被冰冻的水或碳氢化合物覆盖，且处于超低温环境，如今的模样显然是被工业活动彻底改变了。
    沃洛的视角在防御轨道上缓慢移动，他正在一艘维护飞船上执行例行检查，目光落在那些漂浮在轨道外围的废弃空间站残骸上一带而过。
    李星耀暂停了画面的播放，着重在那些大小和形状各不相同的残骸上查看了起来。
    这些废弃的空间站，有的像是被从中部切断过的圆柱体，断口处的金属边缘已经钝化，表面还覆盖着一层灰白色的氧化物。
    有些残骸还残留着部分完整的结构轮廓，能辨认出它们曾是某座设施的组成部分，如今只剩这些被废弃剥离的残骸。
    在恒星光芒的照射下，那些残骸反射着不同的光芒。
    亮一些的地方还能隐约看到原本的标识残痕，模糊的早就被宇宙射线和微陨石破坏得不成样子了。
    李星耀定格这段记忆片段，对照着沃洛残留的其他记忆慢慢梳理，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这些残骸的分布位置恰好对应轨道防御系统的火力覆盖区，仿佛这里曾时刻准备着将它们摧毁。
    记忆读取继续后，沃洛的记忆片段中出现了一段关键对话。
    那是他在一次维护作业结束后，和另一名维修工返程时通过内部频道的交谈。
    另一个维修工的声音带着一种随意的语气说道：「那些残骸中70%的是有东西的，里面剩下30%才是空的。」
    沃洛当时也随意地回了一句「你怎么知道的？那里面不是禁止入内吗？」
    对方沉默了几秒，好像反应过来自己说多了：
    「之前有一次我被批准进去维护，一多半的舱室中被安置了隐藏炮台。
    不过这不是重点，那里面之前应该是进行生物实验的，而且很多很值钱的设备还留在里面。
    如果不是没有机会，我真想进去拆出来一些卖掉！」
    说完这句话后，频道中安静了片刻，然后对方快速岔开了话题，开始讨论别的工作内容。
    这段对话其实十分短暂，可其中蕴含的特殊价值，以及对方那几次难掩的犹豫，在沃洛的记忆里刻下了深深的印记。
    第三段的记忆，是来自一个叫詹姆雷耶的海盗。
    他曾在珀利克塞诺斯星球地下设施的一处区域，当了多年的武装守卫。
    后来因一场实验事故被连带处分，转而成为负责监视海盗的特工。
    关于那颗星球的地下区域，他记忆中的画面总是会出现冷白色的生物防护走廊。
    两侧每隔二十米就有一扇密封门，门上都没有标识只有编号，如果不是相关的指定人员，根本无法进去。
    那些被编号的房间内部都有着不同的实验，其中几个特定数字的房间里面。
    他听说在暗中进行着，某些对联邦关联十分重大的内容。
    所以这地下区域的走廊始终一片死寂，行走时唯有自己的脚步声在墙壁间反覆折射，形成一缕久久不散的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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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1章 记忆中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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