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惊闻噩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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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返回的航程很安静，大家都没有说话。
    神矛局的飞舟在主舰的编队中缓缓飞行，穿过云层，越过海岸线。
    船舱里没有人说话，只有引擎的低鸣声填满每一个角落。
    托尼坐在角落的折叠椅上，手里攥着那几块衣服碎片，眼睛盯着舷窗外流动的云。
    索尔和洛基在另一侧，索尔抱着雷神之锤，锤头的电弧已经彻底熄灭，他低垂着头，目光落在自己脚前的金属地板上。
    洛基靠在舱壁上，手臂上包扎着白色的绷带，绷带底下隐约透出暗色的血迹，
    他的表情不像其他人那么外露，但嘴角比平时抿得更紧一些。
    皮特罗站在舱门旁边，他身上的银色光晕已经完全消失了，脸上没有表情。
    飞舟降落的时候，基地的起降场上已经站满了人。
    陈部长走在最前面，他的脚步比平时快了一些，身后跟着几名高级军官和随行人员。
    起降场边上停着一辆深色的越野车，车窗开着，里面没有人。
    托尼第一个从飞舟上跳下来，落地的时候腿软了一下，但他很快站稳了。
    索尔和洛基跟在后面，索尔走了两步，停下来，看了一眼基地的方向，又看了一眼托尼手里的碎片。
    他没有继续往前走，索尔不敢去面对娜塔莎三女，只是低声说道。
    “我……在外面等你们。”
    托尼没有回头，只是点了下头径直走向基地内部。
    基地的生活区在三楼，走廊的灯亮着柔和的白色光。
    托尼走到那扇门前停了一下，他听见里面有人在说话，声音是艾米丽的。
    她好像正在哄小林天睡觉，嘴里哼着不知道什么调子，慢悠悠的。
    娜塔莎三女在一天就从昏迷中醒来，（林默之前送他们来神矛局躲避的时候，使用灵魂宝石让三女陷入了深度昏迷，为的是防止三女跟着去战场。）
    托尼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里面的哼唱声停了。脚步声靠近，门被打开。
    艾米丽站在门内，穿着浅灰色的家居服，头发随意挽在脑后，怀里抱着两个多月大的小林天。
    小林天裹在襁褓里，正在睡觉，小手攥成拳头放在脸颊旁边。
    艾米丽看着托尼，眼睛亮了一下急忙问道。
    “回来了？林默呢？”
    她往托尼身后看了一眼，走廊里空荡荡的。艾米丽又看了一眼，还是没有见到林默的身影。
    这让艾米丽的笑容一僵，心中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娜塔莎也从客厅里走过来，手上牵着小糖糖。
    小糖糖三岁多，扎着两个小辫子，穿着鹅黄色的连衣裙，另一只手抓着一块饼干正在啃。
    她抬头看见托尼，咧嘴笑了一下，饼干渣从嘴角掉下来说道。
    “托尼哥哥！”
    托尼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顶，动作很轻，像怕碰碎了什么。
    “糖糖乖。”
    托尼说完站起来，面对娜塔莎和艾米丽。他张了一下嘴，又合上了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皮特罗，皮特罗站在走廊里低着头，没有往房间里面看。
    托尼深吸一口气，把手里那几块衣服碎片拿出来，摊开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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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衣服碎片烧焦了大半，边缘卷曲，露出里面的网格状纤维，其中一块还残留着一点暗红色的血迹。
    已经干了，颜色变成深褐色，娜塔莎的瞳孔缩了一下。
    她的手松开了小糖糖的衣角，小糖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又咬了一口饼干。
    艾米丽见到这些衣服碎片动作猛地顿住，她低头看了一眼那些碎片，又抬起头看向托尼，嘴唇开始颤抖。
    “这......这是什么？”
    托尼没有说话。
    艾米丽又问了一遍，声音变大了，带着一种急切问道。
    “林默呢？他在哪？他怎么没回来？”
    她往前迈了一步，怀里的林天被颠了一下，发出一声轻哼。
    娜塔莎伸手扶了一下她的胳膊，但手指也是颤抖的。
    小糖糖抬头看了看妈妈，又看了看托尼，把手里的饼干举起来说道。
    “托尼哥哥吃饼干吗？”
    托尼蹲下来，对着小糖糖挤出一个笑。
    “哥哥不饿，糖糖自己吃。”
    说完托尼站起来，把碎片攥回手里，攥得指节发白说道。
    “林叔他……没回来。”
    艾米丽的表情定格了一瞬，然后像冰面裂开一样碎掉了。
    她的嘴唇张开了，但没有发出声音，怀里的林天被这动静惊醒了，开始小声地哭。
    艾米丽低头看着孩子，又抬头看向托尼，视线在晃动，想抓住一个支点却抓不住。
    娜塔莎从她怀里接过林天，转身走进客厅，把孩子轻轻放在沙发上的婴儿床里，然后走回来。
    她的脸色比艾米丽稳定一些，但声音也很急切的问道。
    “托尼！到底怎么回事？你说清楚。”
    托尼把经过简短地说了一遍，遗留之人，响指，右臂被废，多玛姆降临。
    索尔和洛基被打成重伤，神矛局飞舟被击沉，希尔按兵不动，最后一刻林默用左臂打出了第二个响指，
    他自己的身体和多玛姆一起爆炸成了碎片。
    托尼边说边摊开手掌，把那几块碎片放在茶几上。
    “只剩这些了，战场上的灰都被海风吹散了，我们找了一圈，只找到这几块衣服的碎片。”
    这个消息一出，房间里的空气都凝固了。
    旺达听见后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温水，她没走进客厅，就站在门框边上，
    杯子在手里微微倾斜，水沿着一侧杯壁滑下来，滴在地板上，她都没注意到。
    小糖糖还在客厅里，饼干吃完了，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觉得大人们的样子有点奇怪。
    “妈妈，你怎么了？”
    娜塔莎听见女儿的声音，蹲下来，把小糖糖搂进怀里，脸埋在她肩头。
    艾米丽站在茶几旁边，看着那几块碎片，缓缓伸出手，触摸了其中的一块。
    手指碰到烧焦的边缘时往回缩了一下，像是被烫到了。
    她没哭，但没有声音，只是嘴巴张着，呼吸急促，肩膀在剧烈地颤抖。
    旺达手里的杯子终于彻底倾斜，水全部洒在地上，杯子滚了两圈停在墙角，发出一声轻响，然后她也跟着软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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