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阴阳剑域

    凌衍的眸子一下子变得明朗，对自身大道有了进一步探索，并且要付诸行动。
    活死人第一时间察觉到凌衍气息的变化。
    它看到，凌衍剑招开始变得更为精深，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凌衍身上交替涌现，非但没有冲突，反而逐渐形成一种奇妙的平衡。
    更让它心惊的是，随着时间推移，凌衍剑招中开始出现一种它无法理解的「道韵」。
    那是一种凌驾于单纯生死丶刚柔之上的意境，仿佛万物起源，又似诸天终结。
    「此子……在悟道？！在与本尊厮杀中悟道？！」活死人幽绿火焰剧烈跳动，它感受到一丝不安，咒文吟诵陡然加快，灰黑云层中开始凝聚一杆杆与钉穿它身体同源的黑矛虚影。
    它要打断凌衍的悟道！
    然而，已经晚了。
    当漫天凌厉的黑矛在云层中凝聚成型，即将万矛齐发的刹那——
    凌衍，睁开了眼睛。
    他双眸之中，左眼瞳孔化作一轮炽白大日，右眼瞳孔化作一轮幽暗皓月，日月同辉，阴阳共济。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他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
    掌心向上，五指微曲。
    「嗡——轰！」
    以他为中心，一道无形领域轰然展开！
    领域之内，混沌气自虚空垂落，如瀑如帘；无尽紫气自地脉喷薄，氤氲升腾。
    天地失色，唯余混沌与太初紫气。
    领域两端，大道符文疯狂汇聚丶重组，最终凝聚成两株顶天立地的九叶剑草虚影！
    左端剑草，通体炽白，叶片摇曳间洒落无尽太阳真火，焚天煮海，右端剑草，通体幽暗，叶片轻摆时流淌太阴玄气，冰封时空。
    两株剑草虽为虚影，散发的气息却让活死人神魂战栗，那是一种本质上的压制，仿佛面对的是万剑之祖，阴阳之源！
    「这是……什么宝术？！」活死人失声，它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法，竟能同时显化阴阳极致之力，且完美融合。
    凌衍并未回答，他掌心轻轻一握。
    「阴阳剑域，开。」
    「锵——！！！」
    两株剑草同时摇曳！
    左株洒落的太阳真火与右株流淌的太阴玄气，在领域中央轰然对撞，没有爆炸，没有湮灭，而是在碰撞的瞬间，演化出两条剑气长龙。
    一龙漆黑如墨，鳞爪间流淌太阴寒气，所过之处时空冻结；一龙炽白如雪，周身缠绕太阳真火，掠行之间虚空燃烧。
    两条剑龙并非敌对，而是首尾相衔，形成一幅巨大的阴阳图，朝着活死人盘旋绞杀而去！
    「不——！！！」
    活死人疯狂挣扎，幽绿火焰燃烧到极致，它不顾长矛镇压带来的反噬，强行引动灰黑云层中所有黑矛虚影，化作一道黑色洪流，迎向阴阳剑龙。
    「轰隆隆——！！！」
    黑矛洪流与阴阳剑龙对撞的瞬间，没有想像中惊天动地的爆炸。
    而是——消融。
    如冰雪遇烈阳，黑矛虚影触及剑龙的刹那，便无声无息地消散，化为最原始的死气，又被阴阳二气分解丶吞噬，成为剑龙壮身的养分。
    剑龙势如破竹，瞬间贯穿黑矛洪流，降临活死人头顶！
    活死人抬起双臂，凝聚毕生修为，在身前布下九九八十一重骨盾，每一重盾上都浮现一种早已失传的古老防御符文。
    「咔嚓丶咔嚓丶咔嚓……」
    剑龙掠过，骨盾如纸糊般层层破碎，连十分之一刹那都未能阻挡。
    最终，黑白两条剑龙交错而过，自活死人胸膛前后穿透！
    「噗——」
    暗金骸骨猛地一僵，幽绿火焰骤然熄灭。
    那杆贯穿它胸膛丶镇压它万古的黑矛，此刻发出「咔嚓」轻响，矛身上出现无数细密裂纹，随即「砰」地一声，炸成漫天黑色光点，消散无形。
    活死人，脱困了。
    但它没有欣喜，因为它的生机，也在飞速流逝。
    骸骨上的暗金色泽迅速褪去，化为惨白。
    它缓缓低头，看着胸口那两个前后透亮丶边缘残留着阴阳剑意的窟窿，幽绿火焰最后一次在眼眶中亮起，却已不再暴戾，而是恢复了一丝清明与沧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