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剑神心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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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净水菩萨给韩小莹检查完身体，三根手指搭在脉搏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屋子里很安静，只有院子里的虫鸣声和远处山涧的流水声。欧阳克站在旁边，急得坐立不安，想问又不敢问，嘴唇动了几次，都咽了回去。终于，净水菩萨睁开眼睛，沉吟不语，眉头微微皱着。
    欧阳克再也忍不住了，凑上前，声音压得低低的，怕惊着她似的。“菩萨，可是有什么不妥吗？”
    净水菩萨放下韩小莹的手腕，抬眼看了欧阳克一眼，又看了韩小莹一眼，沉声道：“韩施主的伤，贫尼可以治。半月之内，骨伤可愈，内伤可平。”她顿了一下，“但有一桩——韩施主日后只要受伤，就会越来越难好。”
    欧阳克的脸色变了。“为什么？”
    净水菩萨的手指在韩小莹腕上轻轻点了一下。“因为她练了一种极为霸道的内功，在不断地破坏自己的经脉。平日里内力运行平稳，还不觉得。一但受伤，内力就会冲击受损的经脉，伤势越重，冲击越烈，恢复起来就越难。”
    欧阳克急道：“那不对啊！她修练的菩提心法，是佛门内功，最是平和不过。怎么会霸道？”
    净水菩萨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说是内功，却又不是内功。”她想了想，换了一种说法，“她练的功夫，是淬炼内功的法门，让一分内力能发挥出五分、甚至十分的效果。你想，这得多霸道？内力本身不伤人，但淬炼内力的法子，是在经脉上动刀子。”
    她顿了顿，忽然露出疑惑之色。“据贫尼所知，这样的内力修炼法门，只有金丹宗才有。白玉蟾祖师的海琼心法，走的就是这个路子。你——”她看向韩小莹，“你是金丹宗的弟子？”
    韩小莹一直注意着旁边的动静。欧阳锋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看似闭目养神，但他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脸上的表情虽然没变，但韩小莹感觉到他的注意力已经集中过来了。她心里一紧，暗叫一声“幸亏”，面上不动声色。
    “我与金丹宗的彭判官有些交情，得过他指点武功。”她说得含糊，但足够应付。净水菩萨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韩小莹注意到欧阳锋收回了目光，心里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净水菩萨说的应该是剑神心经——剑神心经以剑意淬炼内力，让内力锐利如剑，威力倍增，但代价是经脉承受的压力也倍增。她若实话实说，欧阳锋知道了这法门的妙处，来讨要，她总不能像黄蓉骗欧阳锋那样，弄一部假的九阴真经害他吧？那也太缺德了。
    欧阳克还在追问。“那不练了行不行？停掉总可以吧？”
    净水菩萨摇了摇头。“这样的功夫，练了就停不下来。除非——”她顿了一下，“除非能打通奇经八脉，让内力运行再无阻滞，经脉的负担自然就解了。”
    韩小莹心里一沉。奇经八脉，那是绝顶高手才敢想的事。她连任督二脉都还没完全打通，奇经八脉？太遥远了。
    【侠女拯救系统·提示】
    【宿主三胜欧阳锋之第一胜，已完成。奖励——剑神心经改良版。改良后，宿主每年可自主攻破一条经脉，八年之内，奇经八脉全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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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小莹差点从榻上弹起来。她按捺住狂跳的心脏，在心里把系统的话翻来覆去地嚼了好几遍。八年，打通奇经八脉。这不是她苦等八年，是每年主动攻破一条。在双雕的世界里，黄蓉从不肯苦练武功，最后却仍能跻身一流高手之列，原因就是她当年被裘千仞打伤，得一灯大师治疗时，一阳指无意中帮她打通了奇经八脉。那是天大的机缘，可遇不可求。现在，系统给了她同样的机缘，而且是稳稳当当、一年一条。进入绝顶高手的希望，指日可待。
    欧阳克还在净水菩萨面前求，声音又急又恳切。“菩萨，您再想想办法，有没有别的法子？总不能让她一直这样——”
    韩小莹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不让他再说。她的语气平静，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那些都是以后的事，不必担心。请菩萨先替我把现在的伤治好。”她看了一眼净水菩萨，目光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
    净水菩萨阅人无数，看到韩小莹眼光闪动，知道她心里有数，便不再多言。“这个容易。贫尼的生骨丹，内服外敷，不出半月，你就能下地走动了。”她站起来，领着韩小莹要去另一间屋子上药。欧阳锋不耐烦了，他等了大半天，等的不是这个。他在椅子上动了动，声音冷硬。
    “让你徒弟去就行了。你还是看看本座的碧血金蟾。”净水菩萨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韩小莹识趣，朝净水菩萨微微一礼。“家叔事重，您还是先帮他吧。”她拉了那个女童的手，朝另一间屋子走去。欧阳克急忙追上去，嘴里说着“我看看怎么用药，日常好帮你上药”，追到门口，“砰”的一声，门在他面前关上了。他的鼻子差点撞到门板上，站在门口，一脸失落。
    屋里，上完药的韩小莹一边系好衣裳，一边压低声音，把事情简短地和欧阳克说了——系统改良了剑神心经，一年通一条经脉，八年全通。她没提系统，只说是自己琢磨出来的法子，不会有大碍。欧阳克这才放下心来，站在门口，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为制蟾酥，他们在草庐住下了。草庐不大，净水菩萨带着女童住正房，东厢两间空屋给欧阳锋和欧阳克，西厢一间给韩小莹。吴朔和护卫们在院子里搭了帐篷，倒也热闹。晚饭是素斋，豆腐、青菜、糙米饭，清淡寡味，欧阳克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韩小莹倒是吃了两碗。
    饭后，天色暗了下来。暮色从山间涌起，像一缸墨汁泼在了天上。院子里点了一盏油灯，火苗被风吹得忽明忽暗。韩小莹靠在窗边，看着外面渐渐模糊的山影，忽然听到一阵箫声。那箫声悠远、清冷，像山涧里的流水，又像深秋的晚风，从远处飘来，穿过竹林，穿过篱笆墙，落在院子里。箫声里没有杀气，没有敌意，只有一种说不清的、淡淡的孤寂。
    欧阳锋的眉头猛地挑了起来，灰色的眼睛里像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他怎么来了？”
    箫声停了。一个声音从院门外传来，清朗、不急不慢，像在跟老朋友打招呼。
    “净水菩萨，黄药师登门求药来了。”
    （第一百零七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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