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国内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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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雨乘坐的航班降落在北京首都国际机场时，是当地时间下午两点。她透过舷窗看到熟悉的航站楼轮廓，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她离开了将近一年，现在终于回来了。但她很快发现，这次的“回来”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飞机还在滑行时，张薇就收到了地面的消息。她转头对苏雨说：“机场外面有大批记者和粉丝。我们可能需要走特殊通道。”
    苏雨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不，走普通通道。”
    张薇看着她，确认道：“你确定？”
    “我确定。他们是来欢迎我的，我不能让他们空等。”
    张薇点了点头，开始与机场方面协调安保措施。舱门打开时，苏雨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拿起随身行李。那座奥斯卡奖杯被她放在随身的背包里，没有托运。她背着那个装着金色小雕像的背包，走下了飞机。
    抵达
    走入到达大厅的那一刻，苏雨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数百名记者和摄影师挤在护栏后面，闪光灯像暴雨一样倾泻而来。更远处，上千名粉丝举着灯牌和横幅，上面写着她的名字和各种祝福语。有人看到她走出来，发出一声尖叫，然后整个人群沸腾了。
    苏雨站在出口处，面对着那片由闪光灯和欢呼声组成的海洋，感到一阵眩晕。她听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有人在喊“欢迎回家”，有人在喊“奥斯卡影后”。她深吸一口气，然后迈步向前走去。保安人员在她周围形成了一个人墙，艰难地在前方开路。她沿着通道缓缓前行，经过那些举着相机的记者和挥舞着双手的粉丝。她微笑着，向两边挥手致意。
    有记者大声喊道：“苏雨！获得奥斯卡的感觉怎么样？”她停下脚步，转向那个方向，回答道：“像做梦一样。但我希望这个梦永远不要醒来。”人群爆发出一阵欢呼声。又有记者喊道：“你最想对国内的观众说什么？”她想了想，回答道：“谢谢你们一直以来的支持。这座奖杯，是属于我们每一个人的。”
    她继续前行，在保安的保护下穿过人群，走向等待的车辆。坐进车里后，她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感到心跳依然很快。张薇坐在她旁边，轻声说：“你刚才的表现很好。非常得体。”苏雨没有回答，只是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熟悉的城市景色。北京的三月，春天刚刚开始，街道两旁的树木冒出嫩绿的新芽。她离开了将近一年，这座城市似乎没有太大的变化，但她的心境，已经完全不同了。
    媒体的围剿
    回到北京后的头三天，苏雨几乎没有踏出过家门。不是因为她不想出去，而是因为她根本无法出去——她家楼下二十四小时有记者蹲守，任何一次出门都会引发一场小型的媒体追逐战。林晚安排了一整套采访计划，涵盖了电视、平面、网络等各种媒体形式。苏雨每天从早到晚都在接受采访，回答着几乎相同的问题——获得奥斯卡的感受是什么？在好莱坞拍戏的经历是怎样的？未来有什么计划？她尽量让每一个回答都显得真诚而不重复，但到了第三天，她感到自己的声音开始变得机械。
    最让她感到压力的，是央视的一次专访。主持人是一位资深的新闻人，问题深入而尖锐。他问到了她的成长经历，问到了她在纽约的孤独，问到了她与索菲亚的分歧，也问到了她与方哲的绯闻。苏雨一一回答了所有问题，没有回避任何敏感点。采访结束后，主持人合上笔记本，对她说：“苏雨，你是我见过的最坦诚的受访者之一。这很难得。”
    苏雨苦笑了一下：“我只是觉得，说谎太累了。”
    父母的反应
    在密集的采访间隙，苏雨抽空回了一趟家。父亲苏建国和母亲李秀兰已经在小区门口等着她了。她下车时，看到父母站在寒风中，两个人的头发都比她离开时白了一些。她快步走过去，抱住了母亲。李秀兰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抱着她，轻轻地拍着她的背。苏建国站在旁边，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回来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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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后，李秀兰做了一桌子苏雨爱吃的菜。饭桌上，气氛轻松而温馨。李秀兰不停地给她夹菜，嘴里念叨着“瘦了”“多吃点”。苏建国则沉默地喝着酒，偶尔问一两句关于美国生活的问题。饭后，苏雨帮着母亲收拾碗筷。李秀兰忽然低声说：“小雨，妈为你骄傲。但妈更担心你。”
    苏雨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母亲：“担心什么？”
    “担心你太累了，”李秀兰说，“妈看到那些新闻，知道你每天要应付那么多人，要做那么多事。妈怕你撑不住。”
    苏雨感到眼眶发热。她握住母亲的手：“妈，我没事。我能撑住。”
    李秀兰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但苏雨知道，母亲的担心永远不会消失。无论她获得多大的成就，在母亲眼里，她永远是需要被照顾的孩子。
    方哲的邀约
    回到北京的第五天，苏雨终于收到了方哲的消息：“明天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苏雨回复道：“有。哪里？”
    他发来了一个地址，是北京东城区一家隐蔽的私房菜馆。第二天傍晚，苏雨按照地址找到了那家店。店面不大，隐藏在一条胡同的深处，没有招牌，只有一扇不起眼的木门。她推门进去，看到方哲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等她。他看起来比几个月前消瘦了一些，眼周有淡淡的阴影，显然最近的工作压力不小。
    苏雨在他对面坐下。方哲给她倒了一杯茶，然后说：“恭喜你。”
    “谢谢，”苏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那边怎么样了？”
    “《回声之沙》的后期制作基本完成了。预计秋天可以上映。”方哲停顿了一下，“到时候，如果你有时间，欢迎来参加首映。”
    “我一定来。”
    两人之间沉默了片刻。然后方哲开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苏雨想了想：“有几个项目在谈。但我还没有决定。我想先休息一段时间，然后再做选择。”
    “合理的决定，”方哲说，“不要在疲惫的时候做重要的选择。”
    苏雨点了点头。她看着方哲，忽然觉得，在所有的喧嚣和赞美中，只有和方哲在一起的时刻，她才能真正地放松下来。不是因为他说了什么特别的话，而是因为他从不试图从她身上索取什么——不索取赞美，不索取关注，不索取任何东西。他只是在那里，安静地存在着。
    “你之后有什么计划？”苏雨问。
    “继续拍电影，”方哲说，“这是我能做的唯一一件事。”
    苏雨笑了：“也是你能做的最好的事。”
    方哲没有回答，但嘴角似乎动了一下。他们安静地吃完了那顿饭，没有再多说什么。走出餐厅时，北京的夜晚很安静，胡同里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方哲送她到胡同口，然后说：“路上小心。”
    “你也是。”
    苏雨转身走向等待的车。她坐进车里，回头看了一眼，方哲还站在原地，目送着她离开。她摇下车窗，朝他挥了挥手，然后关上车窗，靠在座椅上。车子缓缓驶出胡同，汇入主路的车流。她看着窗外熟悉的城市夜景，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平静。她回来了。她成功了。但一切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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