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 章 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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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亚历山大社区的大门敞开着，瑞克站在门口，和贾姬握手。
    贾姬的头发比上次见面时又短了一些，文件夹在腋下，图纸卷在手里，脸上的黑眼圈还是那么重，她刚从亚特兰大坐火车过来，一下车就直奔亚历山大社区围墙。
    “欢迎。”
    瑞克松开手：“这边的建设，全靠你了。”
    贾姬看了瑞克一眼笑着：“别跟我客气，BOSS说了，让我看看这边的情况，留下一部分人帮着建。”
    贾姬朝周围的林子扬了扬下巴：“这块地不错，把围墙往外延伸一公里，外面树林清空缓冲区，里面开荒，种粮食，自给自足，不用总靠佐治亚州运粮。”
    瑞克双手叉腰，看着那些黑压压的树影。
    “我早就看这些树不顺眼了，每次外面有人来，都躲在林子里偷看，随时偷袭，今天就把它们全砍了，清出一片空地，有人靠近一眼就能发现。”
    贾姬打开图纸，用手指在空白的区域画了一个圈。
    “这边设立观察哨，那边设路障，公路入口派人把守，别让车直接开到家门口。”
    瑞克点了点头，正要说话，远处传来喇叭声，一声接一声，越来越近。
    “车队回来了。”
    瑞克转身朝大门走：“一起去看看，正好你缺人手，山顶寨那几百人，随便你挑。”
    贾姬笑了，把图纸卷起来塞进包里，跟上去。
    T仔从卡车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脸上的表情像是凯旋的将军。
    “一切顺利。”
    瑞克看了T仔一眼。
    “路上没遇到什么麻烦？”
    “没有。”
    卡车的车门、后帘全开了，山顶寨的人慢慢从车上下来。
    他们站在社区入口大门街道上，仰着头，看着那些保存完好的房屋、路灯、下水道井盖，有人蹲下去摸了一下路面，像是在确认这是真的水泥还是刷了漆的纸板。
    瑞克跳上一堆木材，站在高处，朝人群挥了挥手。
    “都过来！听我说几句。”
    人群安静了，几百双眼睛看着瑞克。
    “亚历山大社区，目前正在扩建，需要人手，搞施工，建围墙，愿意留下的，去贾姬那边报名，不愿意留下的，可以去佐治亚州亚特兰大，那边跟末世前一样，上班打卡，领工资以积分发放，用积分买想要的东西，想安逸的生活就去亚特兰大，想自由的就留在这里，但随时有危险外出，你们自己选。”
    人群里开始有人交头接耳。
    耶稣第一个站出来。
    “我留下。”
    耶稣走到瑞克旁边：“我加入安保。”
    几个年轻人也站出来了，说不想被上班约束，想更自由一些。
    大部分中年人和老人选择了亚特兰大，那里安全，稳定，不用担心半夜有枪声行尸袭击。
    瑞克点了点头，朝T仔挥了挥手。
    “你送他们去货运站，今天刚好有列车回亚特兰大。”
    T仔刚想说“又是我”，看见瑞克的眼神，把话咽回去了，转身招呼那些人上车。
    卡车刚开走，公路的拐弯处又响起了车对对轰鸣声。
    瑞克拿起对讲机。
    “富兰克林，有情况，所有人做好战斗准备。”
    围墙上的士兵端起了枪，大门两侧的掩体后面，机枪手已经趴好了。
    木墙的缝隙里，坦克的炮管慢慢探出来，指向公路的方向。
    山顶寨的人还没散去，有人开始发抖，那个声音出场方式让他们忘不了。
    耶稣走到瑞克旁边，看着那越来越近的车队。
    “是救世军，他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之前听瑞克他们说，不知道救世军，说明这里还没有被救世军探查得到，因此救世军还不知道这里。
    瑞克没看耶稣：“我也想知道。”
    车队在路口二十几米停下来。
    摩托车、卡车都熄了火。
    一百多个人从车上跳下来，端着枪，站在公路两侧。
    人群让开一条路，尼根从后面走出来，露西尔扛在肩上，步子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尼根走到车队前面，停下来，头看着亚历山大社区的大门，看着围墙上那些持枪的士兵，看着门口那几个穿着黑色作战服、表情冷漠的守卫，他的嘴角翘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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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
    尼根扛着露西尔往前走了一步：“吓尿了没？我感觉你们快了，没错，马上就要尿裤子了。”
    尼根的目光从围墙上扫过，从大门两侧的掩体上扫过，最后落在瑞克身上。
    尼根挠了挠耳朵，歪着头。
    “你们哪个蠢货是老大？”
    泰尔西端着枪从瑞克身后冲出来，枪口对准远处尼根的胸口。
    “F**KYOU！给老子说话注意点！”
    尼根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叫，缩了一下脖子，屈了一下膝盖，又站直了，笑了。
    “哇，吓死我了，看来你不是老大，老大不会这么没有脑子发言。”
    尼根把露西尔从肩上拿下来，拄在地上，看着瑞克。
    瑞克走上前，站在尼根面前，中间隔着五六步的距离。
    “我是这里的负责人，我的BOSS在佐治亚州，如果你想跟他谈，我可以安排火车送你去。”
    尼根的笑容收了一点，他看着瑞克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恐惧，没有紧张，甚至没有愤怒。
    “你叫什么？”
    尼根问。
    “瑞克。”
    “瑞克，我叫尼根，你们或许第一次通过我名字，我想以后你们会牢记这个名字。”
    尼根把露西尔提起来，在手里转了一圈：“瑞克，山顶寨或者就是你们的人，我不喜欢你们杀我的人，太不地道了，你们根本不知道这事儿有多过分。”
    瑞克看着尼根的眼睛，面无表情。
    “你的人？你是说那几个在路边拦路抢劫，让人主动把自己保命武器交出的蠢货？没看出来是你的手下，他们也没报你的名字……哦，我想起来了，好像报过了。”
    尼根转过头，看着身后的西蒙。
    “西蒙，他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西蒙的声音很平淡淡道：“他可能不知道我们的规矩，我们需要用规矩教会他。”
    瑞克看着尼根。
    “规矩？也许我们的规矩更文明一些。”
    他拿起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围墙后面，树林里，屋顶上，草丛中，同时站起了穿黑色作战服的士兵。
    防弹盾牌举在前面，步枪架在盾牌上，枪口对准了公路上的每一个救世军。
    木墙的缝隙里，坦克的炮管完全探出来了，炮塔在转动，炮口对准了车队最密集的地方。
    几辆悍马车驶出来，交叉停在救世军左右，车顶机枪手移动对准救世军，手指搭在扳机上，呼吸很轻。
    救世军的人开始躁动了。
    有人往后退了一步，有人攥紧了枪，有人咽了口唾沫。
    他们来了一百多人，对方至少有八九百人或者更多人，还有坦克。
    他们的摩托车的油箱在坦克面前跟易拉罐没什么区别。
    尼根站在原地，没动，他看了看那些从草丛里站起来的人，看了看那些从树林里涌出来的人，看了看那些从围墙后面、从屋顶上、从窗户后面伸出来的枪口，然后看向瑞克。
    瑞克也在看尼根，目光没有躲闪。
    “吓尿了没？”
    瑞克重复尼根刚刚的话，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我感觉你们快了，没错，马上就要尿裤子了。”
    尼根沉默了几秒，笑了，把露西尔从肩上拿下来，扔在了地上，棒头磕在碎石路上，弹了一下，滚到路边。
    救世军的人像被抽走了主心骨，枪一支接一支地扔在地上，有人举起双手，有人蹲了下去，有人跪了。
    士兵们从围墙后面走出来，从草丛里站起来，从树林里涌出来，把那些蹲在地上的、跪着的、举手的人一个个铐起来，押着往社区里面走。
    瑞克看着贾姬。
    “劳动力够了么。”
    贾姬笑了：“够了，省得我到处招工。”
    尼根被两个士兵押着，从瑞克面前经过，停下来，看着瑞克。
    “你的BOSS，叫什么？”
    瑞克看着尼根：“吴凡。”
    尼根把这个名字念了一遍，点了点头。
    “记住了。”
    尼根被推了一下走了，跟山顶寨的人搭火车，被押送去亚特兰大，交给吴凡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