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来晚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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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歌眼神稍微变得有些茫然，忽然觉得这个世界，让她觉得有些陌生。
    她明明没做错任何事情。
    可她为什么被骂了一顿之后，还要说对不起？
    “我也没多大本事，以后，我同事还有所有客户，谁来一次你们酒店，我跟你们姓。”
    “还不说话？你还想不想干了？”
    秦歌默默看着电脑屏幕。
    耳边尽是些不太愿意听的声音，模模糊糊，不太想往脑子里进。
    “你管她有没有耐心呢？你俩电话里说的什么，直接背一遍不就好了，让她自己听。”一道从没听过的声音。
    陈白走到她面前，语气随意。
    秦歌慢慢回过神，把两人当时开头第一句话，到她最后说的那句再见，全都背了一遍。
    几个人目光稍微有些震惊。
    陈白听得有些骄傲，没错，人形记事本，用过的都说好。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女生。
    “一个记得所有话的人唯独记错了时间，这话你自己信吗？”陈白说，“当然，如果你连自己说过什么都能忘，那我就没办法了。”
    “谁记得自己到底说过哪些话？谁知道这些话里面她自己编了几句？”
    “你随便找点东西让她背，自己试试不就好了。”陈白扬起嘴角，像很认真的给着建议，“我要是你，就抓住这个机会为难她，只让她看两遍。两遍背不过就是吹牛。”
    秦歌小声道：“看一遍就够。”
    陈白笑得更得意。
    “老板因为这事不给你发奖金是老板有病，你拿一个前台撒气做什么？要我说咱不是直接骂老板，一步到位。”
    女生张了张嘴，但是没说话。
    经理安静一会儿，向那女生挤出一个笑脸，又伸手指了指秦歌。
    “我们这边容不下你这个能人，你愿意去哪去哪，好吧？”
    “嗯。”
    秦歌点点头，默默走向门外。
    陈白牵起顾依依的手，跟在她后面。
    两分钟后，顾依依忽然又小跑回来，四处看了看，终于找到自己刚才忘带的包。
    正准备拿起来，才发现经理依旧在跟那女生聊天。
    “不要跟一个小前台置气，不值得。她的时间哪有您的时间值钱呢？”
    女生像是忽然消了气，稍稍点了点头。
    “那男生看起来也不像什么好东西。结果还能找到那么漂亮的女朋友，看不懂。”
    经理继续微笑，轻声道：
    “他刚才有看我们酒店每晚要多少钱，都没好意思在这酒店住，能是多有出息的人吗？我还是那句话，跟您都不是一个档次，千万不要被这种人影响情绪，不值得。”
    “至于能找到那种女朋友，这种年纪的女孩子懂得事情少，偶尔瞎了眼很正常的。”
    “也是。”女生很赞同的样子。
    经理刚点点头，就见刚才那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走到他面前。
    “你们总部经理的电话。”顾依依说。
    “不好意思，这位小姐，我们没有义务给您提供我们经理的联系方式。”
    “不用你提供。”
    顾依依把手机往前递了递。
    “我是让你接一下。”
    经理有些疑惑，还是把手机接了过来。
    两秒后，他又往远处走了两步。
    顾依依默默站在那里，等着他回来。
    经理很快放下电话，回到她面前，双手递过手机。
    “顾小姐……”
    顾依依稍稍抬了下手，示意他不要说话，缓缓抬起眼。
    “他刚才没和你多说，是觉得你说到底也只是为了工作，不想为难你。”
    “我也可以理解，包括你刚才说的那些。”
    “但是说我两句也就算了，再说他一句……”
    顾依依脸上，依旧是很礼貌的笑容，又带着一种形容不出的气质。
    “我一定不放过你。”
    ……
    陈白往前走了两步，看着坐在石墩上的秦歌。
    “后面，准备找什么工作？”陈白笑着问。
    “可能还是做前台吧，或者收银员。没学历，能做的只有这些。”
    “只是做这些，没必要跑到这里来吧？这工作在哪都能干。”
    “不知道啊。”秦歌仰起脸，远处尽是一栋又一栋的高楼，“小时候的梦想就是来大城市。”
    “真有人把这当梦想啊。”陈白笑了笑，他前世还以为这人开玩笑的。
    “大城市真的很好啊。”秦歌表情认真，声音又逐渐变小了一点，“就是，对我不好。”
    “你甘心吗？”陈白说，“一辈子做这种工作，或者回家找个人嫁了。”
    “什么意思？”
    “跟我混吧。”陈白指了指后面的酒店，“等以后，亲手把这里买下来。”
    秦歌看了他一会儿，眼里像是有光芒闪动。
    陈白笑了笑，对自己的发言感到满意。
    随后就见秦歌拿起手机，走到一边，手遮在嘴巴前面，小声道：
    “喂，警察叔叔吗？我好像碰到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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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人啊？”陈白喊。
    手机被这人抢过去，秦歌干脆不说话了，远处，顾依依刚好走过来，笑着向这边招手。
    “你是那种很有钱的大老板吗？”秦歌问。
    “还不是。”陈白说，“我才开始创业不久。”
    “……”
    “要不要试一试？”
    安静良久，秦歌慢慢站起来，定定看着他的眼睛。
    “好。”
    “前几个月可没工资的。”陈白笑着说。
    “你不早说！”
    ……
    “商量好啦？”顾依依问。
    “对。”陈白点头，又指了指远处，大小姐老妈买的那些广告，“这事我得电话告诉他们一声，虽然对终点没影响，但多少还是要做些准备。”
    万一人家一个想不开，要在全国范围内买广告呢？
    “好喔。”
    “晚上一起吃个饭吧，但我现在要先忙一会儿，你俩是先在这等我还是怎么说？”
    秦歌想了想，上前一步道：
    “你信得过我的话，我可以带她在周围逛逛，这边我很熟。”
    到傍晚，陈白忙完，给大小姐打了个电话。
    “依依姐，在哪玩呢？”
    “在旁边的商场里！”
    “具体位置呢？你现在在哪？”
    大小姐安静两秒，“是喔……陈小白，我在哪？”
    “你问我？”陈白顿了顿，“秦歌呢？她不在你身边吗？”
    “她说她也不知道……”
    “……”
    怎么就让俩个一出门就分不出东南西北的人，凑到一起了。
    顾依依小声道：“这个商场好大，我走了半天，连个指示牌都没看到……”
    “别着急，依依姐，先看看你附近有没有比较明显的店。然后站着不要动，等我去找你。”
    “哇！”
    “怎么了？”陈白连忙问。
    “……”
    “怎么了？”陈白语气少有的急躁，“别不说话啊！”
    “陈小白！这衣服好漂亮！”
    “……”
    秦歌看顾依依很悠闲的逛着衣服，越想越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对不起啊，我什么都能记住，就是记不住刚才从哪边过来。”
    “没事，我也是！”顾依依笑着说，很得意的样子。
    “他都找不到你了，你怎么一点不着急？”
    “因为她肯定会过来认领我呀。”顾依依说。
    没多久，商场里忽然响起广播播报的声音。
    “顾依依小朋友，听到广播后请不要乱跑，求助附近的工作人员，你的家长正在找你。”
    顾依依手里的衣服差点没拿稳，用力咬住嘴唇。
    大混蛋……
    ……
    吃完晚饭，陈白又一个人跑出去好远。
    有了秦歌，他终于有了过来看看的空档。
    陈白走出电梯，已经有物业在那等着。
    “陈总好。”
    “你好。”
    陈白笑着点头，看了看眼前的房门，一时有些恍惚。
    “这房子，现在房东是谁？”陈白问。
    “原来的房东就住这小区，不过她早就卖出去了，得有一年了吧。”物业沉吟片刻，“不过我可以帮你联系联系，你要开什么价？”
    “让他开就行了。不管多少钱，这房子我一定要。”
    物业下楼帮忙联系房主，陈白依旧默默站在门前，忍不住伸手摸了摸。
    指尖拂过门锁，上面刚好亮起数字。
    陈白下意识的，输入了上辈子的密码，大小姐的生日。
    嗡的一声。
    居然打开了。
    陈白眨眨眼，拉开房门，缓步走进里面。
    无论是客厅，厨房，还是他和大小姐的卧室。
    各种家具，窗帘，床单，包括这些东西摆放的位置……
    都像是有人精心设计好那样，分毫不差。一切的一切，都是他记忆中的样子。
    沙发上还放着他经常用的笔记本电脑，没错，就是在沙发上，他每次工作完都喜欢随手一放，大小姐总说这样可能会不小心坐到，但他没听过，大小姐也就不说了，然后每次看到，都会默默给他放好。
    陈白伸手摸了摸，冰冰凉凉，很真实的触感。
    就仿佛这段时间经历的一切，只是他回家的时候，在车上做的一场梦。
    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陈白这才放松下来，可心底还是有种，形容不出的感觉。
    正恍惚着，电梯门缓缓打开，扎着高马尾的女孩快步走出来，女孩呼吸急促，对上他视线，又愣了一下。
    陈白站在客厅，顾依依站在门口，两人默默对视，许久都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陈白轻声道：
    “过来处理作案现场吗，顾小姐。”
    “是啊……”
    顾依依靠在门框上，安静良久，缓缓呼了口气。
    “可惜，来晚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