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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3章 黑色资料袋

    下一处节点接收认证已指向公开商务谈判。
    沈岁晚盯着那行字,指尖停在终端边缘。
    许跃继续调取报文:“新字段绑定了三处地点。秋水沙龙、云顶七星大厦和京城商务仲裁中心,只有最后一处具备完整会议记录。”
    “会议日期还没生成。”霍砚修说。
    “会与第二轮码头交接同步。”许跃将时间轴拉长,“系统要求被指定方携带有效授权材料,性质与本人验真不同。”
    沈岁晚抬眼:“是同一套旧托管程序?”
    “外壳相同。身份字段换成了商务授权。”
    霍砚修合上离线柜:“他们给宋雅换了一把钥匙。”
    “钥匙开的是交接门。”沈岁晚道,“材料仍旧要核验。”
    许跃将三处地点并排:“如果落点真是商务仲裁中心,对方就需要真实代表、授权范围和签字样本。空壳账户进不去。”
    “那就让他们把人交出来。”霍砚修说。
    次日下午,秋水慈善沙龙地下车库。
    沈岁晚与霍砚修站在B3层立柱旁。楚雁守在监控终端前,将沙龙活动车辆记录逐帧回放。
    黑色迈巴赫停在普通宾客储物柜入口,却没有停车熄火。
    “周婉清离开前,在B3层停了两分十七秒。”楚雁说,“储物柜没有开过,黑色资料袋始终在她右手里。”
    记录里的画面并不清晰。周婉清下车后,将资料袋压在文件夹下,站在电梯旁等人。
    七分钟后,一辆沙龙商务车驶入。
    她没有把资料袋交给来人,只将文件袋从右手换到左手,随即走向另一侧电梯。
    “交接对象没有出现。”霍砚修看着时间轴。
    “还早。”楚雁拖动后续记录,“车辆离场后,绕行三公里。”
    黑色迈巴赫驶出车库,没有沿原路离开。它绕过商场外环,又折入河堤辅路,连续转过两个路口。
    沈岁晚看着轨迹:“不是在沙龙完成交接。”
    楚雁调出街口画面:“离场后十九分钟,车内有人把黑色资料袋转到一只无标识旧公文包里。”
    画面只拍到一双手。灰色手套扣住提手,资料袋随即消失。
    “脸部没拍到。”沈岁晚道。
    “角度被立柱挡了。”楚雁将画面暂停,“只能确认有人转移,不能确认是谁,也不能确认周婉清交给了对方。”
    “最后去向呢?”
    楚雁打开后续轨迹:“车辆没有前往西陆旧项目咨询公司。最后进入西郊旧厂房区附近一条无监控支路。”
    沈岁晚看着空白路段:“从资料袋离开车辆到抵达那里,中间隔了多久?”
    “十二分钟。”
    “这辆车不是直接去旧项目公司。”霍砚修道。
    “不能据此认定周婉清泄密。”楚雁将结论标红,“周婉清只在B3层停留,黑色资料袋没进普通宾客储物柜。真正交接发生在离场后。”
    沈岁晚将画面存入选证夹:“资料来源扩大了,但接收人仍不明。”
    “继续查支路车辆。”霍砚修说。
    “只查进入车辆,不碰支路住户。”楚雁合上平板,“明白。”
    当晚,霍氏安保中心档案室。
    封存柜打开时,楚雁先戴上取证手套。她取出沙龙活动档案,在长桌上逐页核对封条。
    “这些都是我封存的沙龙活动档案。”她说,“活动资料、车辆导出记录和理事提交附件都在同一批次。”
    许跃已经等在终端前。他接过附件,将西陆旧项目咨询公司的旧标放在扫描灯下。
    “提交单位是西陆旧项目咨询公司。”许跃说,“文件名是古泉眼旧监听设备维护清单。”
    扫描页上,后山旧中继井、封闭管线、水月棺同批次外壳依次列入维护项目。每项后面都有日期、检修次数与外壳编号。
    沈岁晚将沙龙档案里的称重记录放在旁边。
    “记录显示,袋重一千四百二十七克。附件原件重量一千四百一十克,误差在纸张含水范围内。”
    “页数呢?”霍砚修问。
    “现场目录显示十一页。附件目录也是十一页,纸张批次和厚度基本吻合。”许跃翻到末页,“但不能百分百确认袋内就是这份附件。沈岁晚看着桌面:“现场没有取回原始封条。”
    “没有。”许跃道,“车辆进入无监控支路后,袋子疑似中途换过包装,也没有姓名接收登记。”记。”
    楚雁将附件目录铺开:“能确认的内容有限。”
    “那就继续核对缺项。”沈岁晚俯身看页码。
    许跃指向第七项:“后山旧中继井、封闭管线、水月棺外壳都有记录。唯独古泉眼产权读取模块,没有维护页。”
    霍砚修问:“是整页被抽走?”
    “目录页码仍连续。”许跃说,“附件正文的索引也显示第七页存在,只是实体页缺失。”
    沈岁晚的指尖停在目录页码上。
    目录连续,说明缺页发生得更早。有人抽走正文后,没有重排目录,也没有发现黑袋重量变化。
    “古泉眼产权读取模块。”她道,“这正是后山旧中继端读取产权状态的设备。”
    许跃点头:“黑色资料袋极可能装着旧设备维护清单。但缺了最关键的一页。”
    “无原始封条,袋内物品不能百分之百对应附件。”沈岁晚合上目录,“也没有姓名接收登记,不能对应具体接收人。”
    霍砚修将两套证据分开放好:“继续查接收登记。”
    “周婉清是重点核验对象。”楚雁说,“不能直接指认。”
    “查她的副本。”沈岁晚道,“私下核验,不公开车辆记录。”
    次日,秋水慈善沙龙理事休息区。
    周婉清坐在靠窗位置,手边放着一杯没动过的水。沈岁晚将一只黑色资料袋的照片放在桌上。
    “周理事,我想请你说明这只袋子的用途。”
    周婉清看见照片,手指收紧:“这是我的东西。”
    “沙龙活动当晚,你在B3层停留过。”沈岁晚说,“为了完善古泉眼项目的保密制度,我需要确认资料由谁准备、交给谁、最终去了哪里。”
    周婉清抬眼:“沈董在审我?”
    “在核验流程。”沈岁晚语气平静,“你可以拒绝,也可以提供副本目录。”
    周婉清沉默片刻:“袋里是我准备的私人副本,准备交给旧项目顾问核验。”
    “哪些顾问?”
    “西陆旧项目咨询公司的外部顾问。”周婉清说,“清单涉及古泉眼旧设备,我担心资料版本有误,所以做了一份副本。”
    “交给谁了?”
    “对方派人来取。我没有见顾问本人。”
    沈岁晚没有提车辆记录:“你与宋雅有私下接触吗?”
    周婉清的手从杯沿移开:“有。她是沙龙理事长,我和她谈过项目核验,也单独问过旧项目的顾问安排。”
    “谈过古泉眼产权资料吗?”
    “没有。”周婉清回答得很快,“我没有向宋雅提供古泉眼产权资料。”
    沈岁晚看着她:“这份私人副本的目录呢?”
    周婉清从手包里取出一张装订页:“都在这里。页码、文件名和份数我都核过。”
    沈岁晚接过副本目录,从头翻到尾。
    周婉清补了一句:“我交出去时是完整的。黑色资料袋一直封着,直到离开车库。”
    目录页码连续。
    沈岁晚又翻回附件目录,将两者逐项叠合。提交单位、旧设备名称、页数和文件顺序完全对应。
    但黑袋中疑似缺失的那一页,在周婉清提交的目录上依然存在。
    “周理事。”沈岁晚抬起头,“目录显示古泉眼产权读取模块有一页,你的私人副本也包含这一页?”
    周婉清靠近文件,看到对应页码,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去。
    “这不可能。”
    “你的副本目录没有问题。”沈岁晚将两张目录并排,“黑色资料袋内疑似缺了第七页。”
    周婉清攥住桌沿:“装袋前我核过页码。至于取件,我只收到过通知,并没见过那位顾问,更没亲眼看见交接。”
    沈岁晚没有提无标识旧公文包,也没有提西郊那条无监控支路。
    她只合上目录:“副本目录留下。原始资料暂时不要动。”
    周婉清抬头:“沈董,你查到了谁拿走了袋子?”
    “还没有。”
    “那你为什么问我缺页?”
    “你的解释与部分事实吻合。”沈岁晚收起目录,“但无标识旧公文包为什么会出现,你还没有回答。”
    周婉清看着桌上的黑色资料袋照片,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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