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林子异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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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毫无保留的事实！
    他现在就是一个连站都站不稳的废人，
    真要跟着进去，不仅帮不上任何忙，反而会成为这两位恩人的累赘，纯粹是找不痛快。
    想到这里，李青珂也泄了气，并没有和顾昂置气。
    他闭上眼睛，强忍着头疼，努力在脑海中去翻找那天的记忆碎片，
    半晌后，李青珂睁开眼，有些不太确定地说道：
    “你这么一问，我倒是真想起个地方。
    当时我吸了瘴气，眼前全是重影和怪物。
    我记得我慌不择路地滚下了一个大陡坡，那坡底下像是个凹进去的大漏斗坑。
    那坑里头没有那种吃人的烂泥，反倒长满了一大片白花花的，像蘑菇又像苔藓的怪东西。”
    李青珂咽了口唾沫，继续回忆：
    “我在里面滚了一圈，沾了一身白灰。
    那灰有一股刺鼻的苦杏仁味儿，呛得我直咳嗽，但脑子却清醒了一瞬间。
    后来我听见大虫的动静，就死命地爬出了那个坑……”
    说到最后，李青珂叹了口气，补充道：
    “兄弟，我当时幻觉太深了，脑子不清醒，这方位的记忆也是东拼西凑的，真不一定准确，你们进去了千万要当心。”
    顾昂听完，眼底闪过一丝精芒。
    大漏斗坑、白色的怪苔藓、刺鼻的苦杏仁味……
    这些特征已经足够他利用系统的功能去进行搜索了，
    “好，这消息足够了。至于真假，进去之后我自会分辨。”
    顾昂干脆利落地将包重新背好，将防毒面罩挂在脖子上，站起身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李青珂，语气难得地缓和了一丝：
    “你是个明白人。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向阳坡那笔血债，还得你自己回去跟那些老家伙清算。”
    说罢，顾昂冲着李青珂略一抱拳：
    “言尽于此，有缘再见。”
    没有多余的寒暄，也没有婆婆妈妈的同情。
    顾昂说完这四个字，便转身与林松年并肩，踏入了黑松林。
    李青珂坐在雪地里，呆呆地看着两人毫不犹豫的背影，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年轻人行事竟是如此的利落、洒脱，
    对方的胆识，让他这个跑了大半辈子山的老猎头都自愧不如，
    直到顾昂和林松年的身影消失，李青珂才收回了目光，
    他仰起头，望着天空中阴沉的铅云，喟然长叹了一声。
    这一声叹息里，有对自己大半生识人不明的悔恨，也有对那几十个枉死兄弟的悲怆。
    随后，李青珂的眼神逐渐变得冷厉，
    他从旁边的灌木丛里折断了一根白桦树枝，垫在胳肢窝下当做拐杖。
    借着这根简陋的拐杖，忍着断腿的剧痛，摇摇晃晃地站起了身，
    他没有再回头看那片林子一眼，而是拖着残腿，一步一个血印地，朝着与黑松林相反的方向走去。
    .........
    顾昂和林松年扣紧了防毒面罩的绑带，毫不犹豫地踏入了黑松林的边界。
    有了上次的经验，两人并没有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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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昂凭借着记忆力和系统地图的辅助，带着林松年，径直顺着上次救出李青珂的那条原路摸索了过去，
    可是，在这片静谧的林子里前行了约莫十几分钟后，顾昂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他突然停下了脚步，抬起手示意林松年止步，眼神中闪过疑惑，
    “大哥，你觉不觉得……今天这林子有点不对劲？”
    顾昂没有摘面罩，声音隔着滤毒罐传出来，显得有些发闷。
    “啥不对劲？”林松年握紧了枪，警惕地环顾四周。
    顾昂反问道：“你仔细回想一下，上次咱们第一次进这林子的时候，大概是走进去多久，才发现林子里起雾的？”
    林松年挠了挠被防寒帽捂出汗的头皮，闭着眼睛想了一会儿，瓮声瓮气地回答道：
    “这……怎么也得走了一两柱香的时间吧？我记得清清楚楚，当时咱们是先发现碰上了‘鬼打墙’，兜兜转转走不出去，然后林子里的那层灰雾才开始越来越浓的。”
    说到这儿，林松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猛地抬起头，视线穿透稀疏的枯树枝，扫视了一圈四周。
    这才骇然地发现，虽然这片黑松林的树冠依旧遮天蔽日，导致林子内部光线阴暗压抑，
    但……此刻的林子里，竟然是清朗的！
    一眼望去，视线能毫无阻碍地穿透百米开外的树干，能见度极高，
    根本就没有上次那种伸手不见五指，连人都辨不清的诡异浓雾！
    “妹夫，这……”林松年也懵了，
    “还真是！雾没了！”
    顾昂面色冷峻地分析道：“我在心里默算着时间。
    咱们这次进林子，脚程比上次快，按理说早就过了上次起雾的地界。但这雾气就是没有出现。”
    林松年想了想，觉得还是不要自己吓自己，大大咧咧地说：
    “这有啥奇怪的，山里的雾本来不就是一阵一阵的吗？
    会不会是随机的？毕竟起雾这种事儿，还得看老天爷的脸色，看风向和时候嘛。
    今天可能风大，给吹散了呗。”
    “不应该。”
    顾昂摇了摇头，直接推翻了这个猜测，
    “你忘了？上次咱们为了救立军，先出过一次林子，
    再次折返回来时，里面的浓雾并没有像第一次那样慢慢升起，而是一直存在着。
    我觉得，这浓雾，不会消得这么快，可能是碰到了某种变故。”
    林松年听得一愣一愣的，强辩道：
    “那……那这不就对上了吗？就算是邪门的雾，总不能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一直持续吧？
    可能就是时有时无，今天赶巧让咱们碰上它歇口气的时候了。”
    顾昂点了点头，没有再去跟林松年争论这种概率问题。
    他闭上眼睛，意念微动，悄无声息地将系统的鉴定功能开到最大，集中扫描周遭的空气成分。
    淡蓝色的数据瀑布在眼前迅速滑落。
    顾昂惊讶地发现，空气中那种能让人产生严重幻觉的瘴气，其含量竟然低到了一个微乎其微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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