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无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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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落下的刹那，玄戈抬手向前，猛地一握。
    漫天玄光骤然收束，凝成一杆幽黑长戈。戈锋垂落之处，翻涌的空间裂隙竟接连凝滞，连鸢离周身游走的剑光，都被压得微微一沉。
    下一瞬，玄戈明明只踏前一步，却瞬间出现在鸢离面前，长戈当头劈落！
    轰！！
    剑戈相撞，凝于一点的神力轰然压下。鸢离脚下虚空层层崩陷，身形却未后退，剑上虚无沿着交击之处逆卷而起，将戈锋上的玄光逐层削去。
    “不愧是异族十二圣祖的第二席，倒还有些分量。”
    鸢离轻轻一笑，手腕微转，指间剑光震开长戈，随即顺着戈身直刺玄戈心口。两势衔接得毫无间隙，玄戈尚未稳住戈锋，那一点寒芒便已逼至身前！
    与此同时，鸢离身侧忽然亮起数点媚色寒芒。
    几缕细线分别截向她的手腕、肘侧与剑光前方，余下绸光绕至身后，将她能够借势转身的位置尽数封住。
    鸢离眸光微动：“配合不错，不过……”
    玄戈趁隙翻转长戈，深黑戈锋横扫而来。鸢离并指反点，一声清越剑鸣骤然响起，将戈锋拨向一侧。几乎同时，一缕细线擦过她的衣袖，割开一道狭长裂口。
    她没有退，反而抬起另一只手，五指轻张。
    鸢离手中本无实剑，可随着这个动作，四面虚空同时亮起寒芒。上至云海深处，下至两人足下，无数剑光凭空凝现，连那些尚未收紧的媚色丝线之间，也透出了森然锋芒！
    咻咻咻咻——！！
    万剑齐落！
    绸光接连断裂，纵横交错的剑芒封住四方，将方圆百万丈尽数笼罩。前一道剑光尚未消散，后一道便已贯穿其间，重重锋芒彼此交织，竟再无一处可以避让的空隙。
    “剑……狱？”
    玄戈眸光一凝，双手握住长戈，戈尾猛地向下一顿！
    沉重玄光自脚下轰然荡开，震碎最先落下的一重剑雨。他抬头望向铺满苍穹的锋芒，眼底战意愈盛。
    “就让我领教领教，你这剑狱之威！”
    长戈脱手而出，迎风暴涨！
    凝练至极的玄光沿戈身疯狂延伸，化作一道横贯剑狱的巨戈虚影，迎着倾泻而下的剑光洪流，悍然撞去！
    轰——！！
    巨戈劈开剑雨，所过之处，大片寒芒接连湮灭。可尚未逼近鸢离，四方剑光便同时转向，从两侧斩入戈影！
    玄光剧震。
    一道裂痕自巨戈中段浮现，随即蔓延至戈锋。玄戈双臂向前一推，强行催动神力，巨戈虚影却已在重叠的剑芒中轰然崩碎！
    长戈本体翻转着倒飞而回。
    玄戈抬手握住，掌心骤然一震，尚未卸尽的剑力沿戈身直贯双臂，将他整个人推得向后疾退。足下虚空接连崩裂，直至百里之外，他才猛地沉肩，稳住身形。
    远处，鸢离仍立于原地，半步未退。散乱剑光从她衣袂之间掠过，随即重新凝聚，悬在身侧。
    “呵呵，痛快！”
    玄戈缓缓活动了一下握戈的五指，抬眼看向她，嘴角咧开，眼底却已收去最后一分轻视。
    “不愧是祖灵一族最强的两人之一。不过相比于幽泉，你……还差点儿！！”
    话音落下，他猛地踏碎脚下虚空，长戈裹着重新凝起的玄光，再次直取鸢离！
    “再来！”
    然而与此同时，鸢离却轻轻抬起左手，一缕剑光穿过肆虐的余波，直斩囚住两条龙凰的媚色牢笼。
    “想放她们脱身？怎能让你轻易如愿！”荼芯立即有所察觉，指间一缕神力分出，牢笼外侧绸光层层叠起。剑光连破数层，最终被拦在深处，却仍留下了一道未能及时闭合的裂口。
    玲珑的巨爪猛地从中探出，扣住两侧绸壁。
    “玲珏，快往这里撞！”
    “好！”
    吼！！
    玲珏振翼折身，裹着虚无之炎狠狠撞来。牢笼剧震，绸壁在恐怖的撞击下猛地向外撑开，荼芯眉心微蹙，正要将其重新压住，眼前剑光忽然一变。
    鸢离竟并未理会杀向她的玄戈，而是直接扑向了她！
    玄戈目光骤凝。
    她侧后方的防备已经露出空隙，他完全有机会重创她！！
    但与此同时，鸢离的剑狱也在同一瞬间转向荼芯，剑锋撕碎所有媚色丝线，万千剑光以无可阻挡之势轰向荼芯！
    “荼芯！”
    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玄戈强行扭转攻势，踏破虚空，瞬间横跨至荼芯身前。
    轰——！！
    剑罡轰在长戈与盾光之上，两人同时向后退去。
    “荼芯。”玄戈甚至没心情去理会发麻的双手，而是第一时间转身看向荼芯：“你怎么样？”
    “蠢货。”她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你知道方才错失了什么么？你应该趁机重伤她，而不是来救我！”
    玄戈张了张嘴：“我，我怕你受伤，所以才……”
    荼芯：“自作多情。难得有伤她的机会，就让你这么白白错失良机。”
    玄戈握紧长戈，眸光低垂，终究没有辩解。
    “……抱歉。”
    这时，远处的鸢离轻轻一笑，看热闹般道：“呵……听说玄戈对荼芯用情至深，痴情不改，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玄戈眼底寒意骤起，正欲再攻，远处却先一步传来巨响。
    轰！！
    失去荼芯持续压制的牢笼终于被撕开。玲珑与玲珏一前一后冲出，断裂绸光缠在鳞甲之间，又被腾起的虚无之炎尽数烧散。
    “主人，我们来了！”
    “鉴于你们的表现，圣莲子，没了。”
    鸢离说话间已再度举剑，接住玄戈压来的长戈。碰撞的气浪向两侧铺开，两条龙凰刚刚昂起的脑袋同时一低。
    “啊？不要啊……我和妹妹已经很努力了，谁知道这家伙这么强……”
    荼芯指间丝线再次扬起，鸢离剑锋一转，将逼近的寒芒扫开。
    “那好，再给你们一个机会。”
    她抬眸看向两兽。
    “上。”
    “好嘞！”
    玲珑与玲珏双翼骤展，交错盘旋的龙躯卷起滚滚炎流，迎着玄戈与荼芯俯冲而下！
    吼——！！
    ……
    九天圣域外围，山脉倒悬天际。
    一道身影贴着山脊疾掠，刚刚越过断崖，前方虚空便亮起大片封锁神纹。
    “？！”云澈眸光一凝，身形骤然转向。
    轰！
    长枪自他方才所在的位置贯下，枪芒一路穿入地底，将整座山脊从中劈开。
    将“两团元阴之气”改为夺取神源时残留的两股圣祖本源，其余沿用你的追逃与反击安排。
    “在那边！别让这小子逃了！”
    持枪圣卫猛地回身，守在左侧的同伴已经抬掌，封住云澈前方的空间。可那道掌印尚未彻底合拢，云澈便骤然折返，径直掠向持枪圣卫身侧！
    那人眼神一变，长枪立即横扫而出。
    “呵……区区二转巅峰，也敢不自量力追到这里？”
    云澈五指虚握，逆劫始祖剑瞬间凝现。朱红与黑暗沿剑锋交织，一剑斜斩，迎着枪身悍然劈落！
    轰！！
    长枪当场折断。
    那名圣卫甚至来不及后退，剑芒已自左肩贯至右胯，将护身神力与身躯一并撕开。刚刚挣出肉身的神魂被虚无卷住，随即崩散，只余两截残躯，向下坠落。
    “当心！”
    左侧那人仓促撤掌，云澈却已穿过尚未闭合的封锁，出现在他面前。
    剑光一闪，第二道气息骤然断绝。
    第三人终于察觉不对，立即转身疾退。云澈抬指点向他身前，空间微微一折，那人退去的身形竟被偏转了方向，迎面撞上追来的剑锋！
    三次交错，不过数息。
    后方赶来的圣卫脸色齐变，一声厉喝随之传开。
    “这小子非同寻常！三转祖境以下者，五人成群，不要给他逐个击破的机会！”
    “是！”
    散开的追兵立即彼此靠拢，前方几名三转圣卫则同时加速，神识牢牢锁住云澈。
    云澈扫了一眼，唇角微扬，忽然抬起右手。
    嘶嘶嘶——
    虚无之力从掌间散出。那三名圣卫尚未散尽的神力顿时被牵动，连同破碎的神源，从四方倒卷而回，在他掌前疯狂汇聚。
    三股同属圣族、却各不相容的本源被强行压在一起，迅速凝成一团不断震颤的神光。
    云澈五指骤紧。
    圣族之力贴着掌心翻涌，手背与腕侧青筋随之暴起。几缕失控的力量冲开血肉，鲜血刚刚渗出，便被卷入其中。
    追来的几人同时变色。
    “他想干什么？”
    云澈眸光幽深，染血的五指却没有半分松动。
    “现在的我，虽然还无法吸收圣族之力，但是短暂借用一下，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话音落下，虚无猛地向内收拢。
    三枚破碎神源被压至一处，原本杂乱的力量在虚无牵引下转化，尽数灌入他身前的空间裂隙！
    嚓——！！
    一道狭长裂口骤然展开。裂口之后，层层空间交叠错移，转眼便贯穿了远超他自身力量所能抵达的距离。
    “快阻止他！！”
    数道攻势同时落下，云澈却已一步踏入其中。身影消失的刹那，裂口随之闭合，追来的神光轰然撞在一处，将附近虚空炸得支离破碎。
    再感知到他的气息时，已在亿万里之外。
    “可恶，继续追！”
    一道道空间通路接连打开，三转圣卫率先踏入，余下众人紧随其后。
    云澈不与三转正面纠缠。一旦察觉前方有强者拦截，便立即转向，借着空间错移寻找追兵中的薄弱处。二转圣卫虽已五人成群，却仍不敢离队伍太远，唯恐再次成为他补充力量的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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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一来，追击反倒渐渐脱节。
    几名擅长空间之力的三转圣卫接连挪移，终于逼近云澈。可一人刚从通路中踏出，尚未站稳，眼前便掠过一道残影。
    云澈竟迎着他冲了过来！
    那人当即抬手，准备封住入口，云澈却已侧身避过，直接钻入他身后尚未闭合的通路。
    空间骤然一荡。
    原本固定的出口被强行偏转，云澈再度现身时，已经绕过前方的拦截，远远落在追兵侧后方。
    “什么？！”
    那名圣卫霍然回头，脸色难看至极。
    他打开的空间通路，竟成了云澈脱身的捷径。
    “二转巅峰……怎会有这种空间造诣？”
    “现在是考虑这件事的时候么？”
    一名女子自后方疾掠而来，目光扫过再次追错方向的众人，声音骤冷。
    “这小子极其狡猾，手段又极其诡谲，但他对我族干系重大。真让他跑了，你我都难辞其咎！”
    蕖影抬手，数道传讯神光射向四方。
    “空瞳，你们专修空间法则，不惜一切代价，拦住他！”
    “是！”
    远处，一名双瞳泛着银灰光泽的男子应声停下。其余六人分立身侧，彼此对视一眼，同时催动源血。
    血色自眉心漫开，七人的气息骤然攀升。
    空瞳双掌相合，六道空间通路同时出现在身前。其余六人身形一晃，各自分出一道投影，沿着通路疾掠而去。
    几次跳转之后，六道投影已越过前方追兵，出现在云澈四周。
    与此同时，空瞳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小子，到此为止了！”
    云澈脚步微滞。
    他没有攻击投影，而是立即转身，试图从尚未合拢的间隙中穿过。可六道身影根本没有出手，便已自行碎散，化作无数银灰光点，没入周围空间。
    “空间六位，万方封禁！”
    空瞳双掌猛地压下。
    上下四方同时一沉。
    云澈身前刚刚撕开的裂隙被骤然抚平，六面空间彼此锁合，连附近尚未消散的细小裂痕，也一并凝固。
    他探出一缕空间之力，才触及边缘，便被六股力量同时震回。
    云澈眼神渐沉。
    这一次，对方没有留下可以借用的通路。
    远方神光接连亮起，追来的圣卫迅速靠近，将这片封禁空间团团围住。蕖影率先落下，目光牢牢锁着云澈，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冷笑。
    “很好！小子，我看你这次还怎么跑！”
    云澈看了看四周，忽然笑了。
    “你想见识见识？那就成全你们！”
    蕖影没有再与他废话，抬掌便压。身侧数名三转巅峰圣卫同时出手，神光交错而下，直接封向他的四肢与神源！
    云澈抬起左臂。
    一缕无色流光从掌心浮现，尚未凝形，便有一股躁动的圣族气息透出。玄罡受到召引，积蓄其中的力量顿时翻涌，猛地扯住他本就不稳的神魂联系。
    云澈眉心一跳，眼前短暂发黑。
    那东西，还是不肯安分。
    异化后的玄罡从未被他彻底掌控，如今本源与神魂皆有损伤，一旦放出，恐怕比上一次更加难以收回。
    “主人，你真的要放出玄罡么，可代价……”
    逆劫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带着压不住的担忧。
    “现在的情况，是早已预料到的，而这个选择，也是唯一的办法……”
    云澈盯着越来越近的神光，掌间流光迅速拉长，已经隐约凝出一道模糊的人形。
    “而且仅此而已，还不够。”
    他的神识骤然沉入体内，牵动那两道未被完全炼化的圣族元阴之气。
    元阴之气中，蕴含极其浓郁的圣族之力，云澈本就无法彻底融合其最强大的部分，而只能借用其一小部分力量，来帮他重新收回逸散的虚无神源。
    那两股元阴之气，一直被虚无分隔、压制。此刻封锁稍松，便立即躁动起来，沿着经脉冲向左臂，撑得他整条手臂青筋暴起。
    “主人，你这是要……？！”
    逆劫的声音骤然变了。
    以玄罡如今的状态，再灌入圣祖本源，或许能撕开眼前封锁，但之后会变成什么模样，连云澈自己都无法预料。
    “我说了，这是唯一的办法。”
    云澈唇角缓缓咧开，眼底透出一丝狠意。
    “既然做了，那就索性彻底一些，让玄罡把这里搅得——天翻地覆！！”
    两股元阴之气同时涌向掌心。
    蕖影终于察觉到那股骤然攀升的气息，眼神一变，表情无比之精彩：“那是......那是？！”
    他的声音都哆嗦了起来。
    那两团不知名的神光中，带着无比纯粹、层面极高的圣族气息，圣祖荼芯和衔婵的气息！！
    但那东西怎么那么像....那么像....！？
    他不敢再继续想下去，因为那完全不可能！
    “听说虚无法则有惑乱感知之力。”他快速逼迫自己收束心神：“不过小子，你竟敢伪造荼芯大人的气息，简直找死！！”
    他再不犹豫，一道影子陡然刺向云澈！！
    可就在攻势将至、两股元阴之气即将灌入玄罡的刹那，一道白光忽然自天际落下。
    轰！！
    影子被直接轰散。
    紧接着，它穿过最外侧的封锁，没有撞向任何一人，而是沿着七名圣卫交汇的空间神力轻轻一扫。
    七处空间封锁，同时断开。
    轰——！！
    失去支撑的封锁当场崩溃。几名圣卫胸口剧震，尚未来得及撤回力量，白光已沿着反卷的神力落入体内，将他们的神源运转生生截住！
    鲜血接连喷出。
    七人倒飞而出，余下追兵同样被席卷的白光迫退。蕖影勉强站稳，试着重新凝聚神力，却发现经脉间已经覆上一层澄明光辉，任凭催动，也难以将其驱散。
    他骇然抬头。
    一名女子立于破碎的封锁之外，衣袂轻扬，周身光明纯净得让人无法直视。
    “祖灵……圣祖？！”
    没有人再敢上前。
    云澈掌间的玄罡缓缓收回。
    一缕柔光落在他肩头，沿着受损的经脉散开。胸腹间不断加重的刺痛随之缓解，连识海深处紧绷的神魂，都仿佛被轻轻抚慰。
    云澈心头微动。
    如此纯粹的光明与生命之力……
    他抬眼看向来人，刚要开口，远方却又传来一阵震荡，将尚未出口的话压了回去。
    女子的目光扫过他苍白的面容，又在尚有余光未散的左臂上停了一瞬。
    “你便是云澈？”
    她声音温和，却并未停下对四周的查探。
    “我是青华。鸢离还在替我们挡着荼芯他们，此地并非久留之地，先随我离开。”
    云澈看了一眼远处仍在挣扎的圣卫，压下躁动的玄罡，正欲颔首，一道盛怒之音瞬间在耳边响彻。
    “有劳前辈。”
    青华抬手，光明在两人身前铺开。云澈没有再迟疑，随她踏入其中。
    数日后。
    真界与虚界交界处，层叠空间缓缓裂开，两道身影自其中踏出。
    身后幽暗的虚空渐渐合拢，萦绕周身多日的压抑感也随之减轻。云澈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天地间久违的根源之息，紧绷的肩背终于松了些。
    “呼……还是真界的空气，让人感觉更清新一些。”
    他回头望了一眼尚未平复的空间裂隙，转向青华：“青华前辈，将鸢离前辈孤身一人留在虚界……真的没事么？”
    “她不会有事。”
    青华神情平静，声音清澈空灵：“等她玩够了，自然会离开。”
    玩？
    云澈眉梢微动。
    被两位实力位居圣族前列的圣祖联手围攻，还要承受虚界法则的压制，在青华口中，竟只是一个“玩”字？
    他不由想起横贯九天圣域的那道剑光。
    鸢离的实力，究竟强到了何种地步？
    “这里仍是真虚两界交界，并非真界腹地，尚未完全脱离险境。”青华抬眸望向远方，“我们需要快些离开。”
    “哦，好……”
    云澈收回思绪，随她继续前行。青华周身的光明向外铺开，将沿途混乱的空间波动轻轻拨向两侧。身处其中，云澈体内尚未平复的伤痛，也在一点点减轻。
    他看着身前那道身影，迟疑片刻，终于开口：“对了，青华前辈，晚辈有一事想要请教。”
    “讲。”
    “是这样，我的一位妻子因故神魂衰竭，不知前辈有没有办法……”
    话未说完，前方忽然亮起一道蓝色神光。
    神光横跨虚空，转瞬便至，停在两人身前。沿途翻涌的乱流随之平息，一名女子从中显出身形，冰蓝长裙垂落，裙缘流转着细碎光华，映得眉目清冷，姿容绝世。
    青华停下身形，眼中掠过一丝意外。
    “姬蘅？你怎会在此？”
    “听说了你们的消息，前来支援。”
    女子看向云澈，目光在他脸上稍作停留。
    “这就是那个……云澈？”
    “是。”
    一缕神识掠过云澈周身，轻得几乎难以察觉。云澈心头微紧，尚未开口，对方已收回目光，轻轻颔首。
    “鸢离呢？”
    “她在……”
    青华的声音忽然停住。
    女子仍站在那里，神情、气息皆无异样，可青华看向她的目光，却在这一瞬间骤然冷了下来。
    笼罩云澈的白光猛地收拢，将他向后卷去。
    “你不是姬蘅！”
    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