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证人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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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马缜的手臂指向程烟晚顾欣他们这一席。
    众目睽睽之下，宇文庆庆站了起来。
    飞哥惊讶的张大了嘴，伞妹把拳头攥紧，而顾欣然眼睛瞬间睁大，一股怒气勃发出来。
    李纯熙和程烟晚对视了一眼。
    “你？”顾欣然寒声道。
    “我。”宇文庆庆不屑的看着她，“很惊讶对吗？我明明应该只是一个只懂无聊穿搭的女孩呀。”
    “顾欣然，你真的以为，我和你一样浅薄吗？”
    说罢，宇文庆庆冷笑一声，大步走上了证人台。
    看着她一脸凌厉，何序的眼睛慢慢的眯了起来。
    双手扶住讲台，司马悠然对宇文庆庆道：
    “为了避免大家把你当成毫无分量的逃兵，请介绍一下自己的身份。”
    宇文庆庆昂首道：“我是顾欣然的副官，在何序手下，程烟晚是第一武将，顾欣然则是首席文臣，特务头子，同时，她还兼任何序王牌军草头神的大统领。
    顾欣然和程烟晚都是何序的情人，何序所有秘密都要由两人经手操作。
    而顾欣然所有的事，都要经过我来操作。”
    观众席顿时哗然起来。
    看来这人是真正知道内幕的高层了，大家都预感接下来的信息量会很大，而且这姐们一上来就扔出来个大瓜，何序竟然玩后宫那一套……
    “一派胡言！”顾欣然火了，“你又是收了谁的钱来诽谤我们？”
    “肃静。”军情六处的管处长再次敲响木槌。“观众席不许发言，警告一次。”
    顾欣然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而程烟晚立即拉住了她。甄豆则对沈屹飞叮嘱道，警告一次就是如果再开口就会被清出场，所以领导你千万要冷静……
    “顾欣然，我没有收任何人的钱，我就是从根子上恶心你们这个政权。”宇文庆庆平静的看着她。
    “知道吗，你们非常幼稚，现在天神木的觉醒者和灾厄看起来相处非常的融洽，但这不过是一种假象——
    我父亲在被他灾厄朋友吃掉前，两个人相处的也很融洽。”
    “我加入你们，就是为了收拾掉你们，我这是对大夏负责。
    不要对灾厄这种玩意抱有幻想，要战斗，我父亲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他冒着巨大的风险，帮他的好朋友躲避异管部的追杀——
    结果呢？”
    公诉人席上，司马缜欣赏的点了点头，他看向宇文庆庆，用一种看同类的欣慰眼光。
    “宇文庆庆，我也和你有类似的经历。”
    “很多人都对灾厄抱有幻想，那是他们没有经历过血淋淋的一幕，只有经历过那种场面，你才会真正了解，灾厄这种生物的本性到底是什么。”
    “现在，请你给大家讲解一下，关于创造信仰这一块，何序都在天神木做了什么。”
    宇文庆庆点点头，肃然道：
    “我非常早就成为了顾欣然的副官，说来好笑，顾欣然是个浅薄的女人，特别喜欢研究穿搭，而她因为认同我的审美，于是随便选了我做副官——”
    “不要觉得奇怪，天神木选人就是这么随意，每个人都是裙带，何序的特点是忠诚优先一切，原来他有个【项羽】手下叫牛大磊，能力很强，但却因为不够盲从，被他直接打发出局。”
    “另一个灾厄褚飞虎，对何序非常盲从，忠心到可以为何序去拼命，何序就毫不犹豫用他取代了牛大磊——
    这件事发生在何序去天神木前，现在褚飞虎已经被何序捧成了天神木大祭司，而我们私底下都知道，此人完全不懂经文，只会战斗，其实就是何序手下的一只恶犬罢了！”
    这下台下全都嗡嗡嗡议论起来了，其实任人唯亲还好，但是何序在去天神木之前，就为褚飞虎这个灾厄提供保护伞，这是明显的犯罪行为，绝对洗不白那种。
    异管部的席位上，路局长和老郁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
    辩护人席上，何序没有吭声。
    宇文庆庆继续陈述道：
    “在何序破了上一任大祭司谋杀案后，我成为了顾欣然的副官。
    当时，胡军头和席矿长正在和何序对抗，而顾欣然等人根据何序的指示，在天神木到处散播一个预言，叫做‘断悬案，斩天龙，统澜沧，圣子临天下’，每天为何序造势。”
    “而我负责的就是传播这一块，我们雇了很多人去传播这个谣言，因为它是和何序接下来的行动一一对应的。”
    “果然，这几条预言后来都实现了，我又按照顾欣然的吩咐，撒钱出去搞讲经，祭拜，施舍等活动，核心目的都是为了巩固‘何序是圣子’这个概念。”
    “这个概念在天神木大捷后，像一个思想钢印般，印在了天神木众人的脑海里——
    很可笑，这仗明明是大夏的孙耀星96师配合沈悠打赢的，但是所有人都把功劳算在了何序头上。”
    “为什么？”
    “因为何序让我们疯狂宣传，钱撒出去了，效果自然就出来了。”
    现场再度轰然，观众们开始不停议论。
    慕容悄然给了蛮姐一个得意的眼神，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主席台上，蒋司令把十指叉起，歪头看向沈悠，大咧咧道：
    “小沈啊，你好像被某人当枪使了啊？”
    沈悠还是没说话。
    证人台上的宇文庆庆继续说道：“从那以后，天神木的名头逐渐响亮起来，不断有灾厄前来投奔，而这个趋势在何序统一云缅后变得更加明显，来这里的灾厄数量暴涨。”
    “一部分是自己来的，但更多的是被救援过来的。”
    “这部分灾厄，自称是‘共存派灾厄’，原来属于澜沧团，分散在大夏的各处边境。
    但后来澜沧团被何序吞并了，而国内由于异管部的大力追捕，这些共享派遇到了生存危机，于是何序就根据自己手头的名单，把他们暗中输送到天神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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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执行这一切的，就是灌江口。”
    “这些灾厄在灌江口的协助下，用各种方式偷渡到天神木，来了之后，要面对的就是我们的洗脑。”
    这时司马缜打断了一下，提问道：
    “所谓洗脑，是指精神力强行灌输吗？”
    宇文庆庆摇摇头：“并不需要。”
    “天神木没有那么多精神力序列，我们做的只是在各种场合反复重复‘何序是圣子，一定要服从圣子’这个观念，这就够了。”
    “天神木没有报纸，媒体，与外界隔绝，是个天然的信息茧房，只要内部所有人都反复重复一件事，哪怕是为了合群，新来的人也必须接受。”
    “新人到达天神木后，最多两个月，这脑就洗的差不多了……”
    台下不少懂行的人在点头+重复是人类学习知识的唯一途径，在反复的重复下，再荒唐的理念也会变得深信不疑。
    洗脑的基本原理，就是做一个密不透风的信息茧房，然后不停重复灌输，直到大脑不再思考，全盘接受。
    此刻，所有人看向何序的目光全变了。
    刚才，何序在大家心中是个爱国的热血男儿，但是现在，大家看着他，突然觉得背后有点凉——
    如果宇文庆庆所说皆真，那何序不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邪教头子吗？
    但邪教头子还不是最严重的，如果他真的大规模往境外运送灾厄，协助它们逃脱抓捕，那这个天神木和彼岸社有什么区别？
    “感谢您的发言。”司马缜对宇文庆庆点头示意，接着，他转向观众席。
    “宇文庆庆刚才讲了她在天神木的经历，在她的陈述中，这些所谓的共存派灾厄是灌江口偷偷输送到天神木的。”
    “那么，下面就有请我们在灌江口的证人——李路先生。”
    他说完，一个一身纹身穿着花衬衫的男人，在卫兵的护送下走进了会场。
    见到这人一瞬间，章南海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
    程烟晚回过头，只见章南海满头冷汗，手足无措的抓了抓耳朵，满脸慌乱。
    这个纹身男也在证席上站定，而司马缜照例让他介绍一下自己。
    “我是灌江口的第三层领导，第一层是章南海和冯一品，第二层是紫影萧然极影马有才苏晴微这些人，而我是紫影的手下头目，属于行动层的最高层，管理的最低层。”
    李路的口气很平静，目光里没有一丝慌张，还故意向章南海这边望过来，目光充满挑衅。
    “我们灌江口这个组织有个特点，就是任人唯亲，能力强不强无所谓，关键是你舔何序舔的好不好。”
    “章南海最会舔，所以他大学还没毕业，早早财富自由，手头是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能统帅整个灌江口，堪称帝都的黑道帝王——”
    “我想诸位应该想不到，帝都的黑道教父，竟然是一个大学生吧？”
    “而我们这些有能力有资历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老手，却只能给他跑前跑后，没办法，我们岁数大了，实在不好意思对何序卑躬屈膝无下限谄媚，爷们儿要脸！”
    李路愤愤不平，恨不能当场啐一口。
    看的出来，他的情绪和刚才宇文庆庆非常一致，充满了对何序任人唯亲的愤怒。
    这时台下的人心里都渐渐有数了。
    罪名这事儿先放一边，何序任人唯亲这事绝对是真的，你从这两人的情绪完全看的出，而例子更是现成的——
    他让一个大学生掌握帝都黑道，这如果不叫任人唯亲，那大家真的不知道什么是了……
    司马缜却没继续在用人这事上纠缠，他直接问李路：
    “灌江口有帮助灾厄偷渡到天神木吗？”
    “当然了。”李路撇撇嘴。
    “我近半年每天干的都是这件事。”
    司马缜点点头：“有多少？”
    李路歪头想了想：“总量我不知道，但光我自己经手的……”
    “大概已经有上千人了。”
    顿时，台下发出了开庭以来的最大的声浪。
    一片哗然声中，李路手插着兜，平静说道：“我近半年就安排各种护送事宜，上面会给我一份名单，这些人在不同的地点，我来就近安排人手，交通方式，是用火车，汽车，水路，或是私人飞机，总之要把他们成批的送往云省边境。”
    “同时，据我所知，安排护送的人会跟这些人达成协议，明确告知一旦到达天神木，要百分百服从何序的领导。”
    “答应的我们就送，不答应的滚一边去，人数过多时，他们会优先序列高和级别高的，因为这些灾厄更有用。”
    “至于这些灾厄是不是吃过人吗？”
    “谁有空梳理？”
    “再不送就被异管部抓了，现在送过去再说吧……”
    全场大哗。
    之前印象完全反转。
    大家刚才有多看高何序，现在就有多么愤怒，这不就是典型的野心家大反派吗？
    搞半天你这么支持灾厄去前线，是为了建立自己的势力，怎么，你要在海外建国吗？
    主席台上，崔委员的脸色有点难看，而天委员的眉头也皱紧了，他忍不住看向沈悠。
    蒋司令也看向沈悠，似笑非笑。
    沈悠还是不说话。
    他的眼睛盯着司马缜，又落到座位那边微笑的路部长脸上。
    “诸位，刚才我展示了两位人证，一位是来自天神木的高层，她证实他们确实接受到了灾厄。”
    “一位是来自灌江口的高层，他们证实他们护送了灾厄。”
    “可能有些人觉得，这并不够铁证如山，那么接下来，除了这两位人证，我们再展示一份物证——”
    “有请。”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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