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仙舟剑法，狗都不学？

    第566章仙舟剑法，狗都不学？(第1/2页)
    二相乐园的午后阳光带着让人不自觉沉迷其中的暖意，连光线落下来都带着几分甜丝丝的腻味。
    斯科特在一个十字路口停下脚步，本来只是在等绿灯的空当抬头瞥了一眼，结果这一眼就没能再挪开。
    对面大厦的外墙上，一块巨大的屏幕正在播放新闻。
    投屏上，两个Q版主持人正并排坐着。女主持人的脑袋圆滚滚的，男主持人的造型则像一只黄色的企鹅，手里还捏着一支同样Q版的话筒。
    两人背后的画面正在滚动播放绘世学院“事件”的现场画面。
    镜头晃得厉害，能看到一群脑袋变成火花头套的傀儡东倒西歪地瘫在草坪上，而几个身影正站在画面边缘，眼部被贴上了欲盖弥彰的黑色马赛克。
    “各位观众朋友们下午好！这里是满愿电视台为您带来的幻月游戏特别报道！就在刚刚，第二位谒者火花在绘世学院中引发的模因病毒事件，已在三位热心游客的帮助下得到平息！目前绘世学院已恢复正常秩序！”
    男主持人接话，语气带着兴奋：“没错！据现场目击者称，当时火花小姐正试图通过连麦功能‘感染’一名路过的游客，结果不料踢到了铁板！那名游客不仅未被模因病毒控制，反而触发了某种……嗯，相当震撼的应激反应！”
    女主持人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种说不上是后怕还是兴奋的微妙神色：“据现场目击者称，火花小姐在被对方‘反制’后，迅速关闭了直播并撤离了现场。目前火花小姐的行踪尚不明确，但据可靠消息，她似乎并未放弃。”
    男主持人清了清嗓子：“值得一提的是，三位热心游客在帮助平息事件后，拒绝了本台的采访请求。”
    女主持人点了点头：“据悉，这三位热心游客的容貌特征与近期抵达二相乐园的某知名列车的乘员高度相似。不过本台在此郑重声明：以上均为猜测，本台不对任何未经证实的消息负责。”
    镜头一转，画面出现了三个站在广场边缘的身影。
    其中一道灰发的身影正蹲在地上，伸手戳一只瘫在花坛边、头上还顶着火花头套的倒霉蛋。
    三张脸出现在屏幕上的瞬间，画面猛地一花，几道粗犷的黑条盖在了他们的眼部区域。
    男主持人的声音适时响起：“由于三位热心游客均婉言谢绝了采访，我们贴心地进行了画面处理……”
    斯科特盯着屏幕上的灰发身影，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这马赛克打跟没打有什么区别？”他小声嘀咕了一句。
    “而就在刚刚，因为火花引发的混乱——”
    女主持人的声音猛地拔高，背景音乐也随之变得激昂起来，“第三张面具的主人完成了唱名！浣熊面具的主人，正是星穹列车一方的无名客——星女士！”
    投屏画面猛地拉近。星头顶那只浣熊面具被放大到整个屏幕。
    “这意味着星穹列车一方已经正式确定参与本次幻月游戏！”
    男主持人的声音带着一种说不上是兴奋还是紧张的语气，“作为在银河间屡创奇迹的开拓者，星穹列车的加入无疑会让本届幻月游戏的竞争变得更加激烈！”
    “不过——”女主持人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一丝神秘的意味，“截至目前，第一张出现的狼形面具的主人，至今仍未完成唱名。不知道这位神秘的谒者是二相乐园的本地居民，还是有着与几方参与者同样不凡的背景？”
    男主持人点了点头：“确实令人好奇。狼形面具在幻月密庭中已经显现了相当长的时间，却始终没有人完成唱名。这到底是有人在暗中布局，还是说——”
    “让我们拭目以待！”两人同时说道，Q版的脸庞凑到镜头前，露出一个整齐划一的笑容，“满愿电视台将持续为您关注幻月游戏的最新动态！”
    斯科特盯着投屏，喉咙里发出一声干涩的吞咽声。
    他低头摸了摸怀里那只被揣得严严实实的面具，面具的边缘硌着他的胸口，隔着衣料传来一种微妙的、像是活物般的温热。
    斯科特深吸一口气，把那面具又往里塞了塞。
    这还打个锤子。
    那一列车人，不，包括那辆列车本身，全是怪物。
    他想起自己离开公司之后这段日子，搭乘悲悼伶人的贡多拉在各个星系间穿梭，见过不少奇奇怪怪的人和事。
    他以为自己已经见惯了风浪，以为自己至少能在星穹列车那群人面前保持几分从容。
    可当他看到屏幕上几人的瞬间，那种“我是不是活腻了”的感觉还是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我是不是该把这玩意扔了？”
    他嘀咕着正准备往外走，口袋里的终端震了一下。
    斯科特的动作顿住了。他摸出终端，屏幕的光在巷道的阴影里亮起来，照着他的脸。连着两条消息，几乎同时弹出来。
    【■■：不想拉克什米有事，就带上你的面具来这里，我们好好谈一谈。】
    【位置分享——共愿帮大厦。】
    斯科特盯着那行字看了片刻，深吸一口气，把这口气在胸腔里压了片刻才缓缓吐出来，
    他扫了一眼四周，十字路口人来人往，有人低头看终端，有人正侧着头和同伴说笑。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可正是因为太正常了，反倒让他后背的汗毛微微竖了起来。
    【斯科特：你说什么面具，我不知道。】
    【■■：别装傻了。我既然能找上你，就证明已经有了确实的证据。斯科特先生，你也不想那个对你满是爱慕的智械小姑娘遭遇什么意外吧？下面的人下手可总是没轻没重，搞不好可是会东一块西一块的。】
    斯科特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攥着终端的手指收紧了几分，指节泛出青白。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喉结滚动了一下。
    【斯科特：让我确定她的安全。】
    【■■：不用想着拖延时间。你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按我说的做。周围已经有人盯着你了。不要自作聪明去联络不相干的人。】
    斯科特抬眼，视线再次扫过四周。
    街对面，一个穿着深灰色外套的男人正靠在灯柱边低头看终端，帽檐压得很低。
    斜后方，一个戴着墨镜的女人正站在报摊前翻杂志，手指停在同一页上已经很久没有翻动过。
    斯科特收回视线，把终端塞回口袋。朝着街角那家卖幻月特饮的小摊走了几步，像是要买点什么。余光里，那两个身影都没有动。
    他买了一瓶泛着虹彩的饮料，拧开瓶盖灌了一口，甜得发腻的味道在舌尖上炸开，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泛起一阵说不上是舒适还是不适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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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瓶子随手丢进路边的垃圾桶，调转方向朝着共愿帮大厦所在的鸽川区走去。
    ……
    共愿帮大厦一楼大厅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气。
    恶水半跪在地，手中的武器断作两截，一截插在旁边的地砖里，另一截还攥在指间，金属边缘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迹。
    他低头看着自己腰腹处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水从指缝间涌出来，把深色的短褂染成一片湿漉漉的深褐色。
    池波趴在他身边，短小的双手徒劳地捂在恶水的伤口上，想要止住那股不断外涌的血，但伤口太深，血水很快从指缝间溢出来，淌在他的手背上，又沿着他的手腕滴落。
    大厅的另一侧，十几个共愿帮的成员被逼到了墙角。
    一个穿着红色紧身衣、头戴红色头盔的高大身影正横握着锤子站在那里，锤头半垂在地面上，在碎裂的瓷砖上拖出一道浅浅的划痕，
    那些被堵在墙角的人个个脸色发白，却没人敢出声。
    红人身后几步远的地方，一蓝一黄两道身影一左一右散开，将大厅的退路封得死死的。
    他们手里的长刀没有出鞘，但那副“随时可以动手”的姿态，足以让在场所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大厅中央的办公桌上，一部座机电话免提开着，听筒里传出一个经过技术处理的声音，男女莫辨，高低不定。
    “……先停手。”
    红色那人动作顿了一下，收回锤子，后退了半步。蓝色和黄色也跟着收住了架势，但目光依旧死死锁在角落那群瑟瑟发抖的共愿帮成员身上。
    电话里的声音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掌控全局的从容：“拉克什米，我们谈谈合作吧。”
    拉克什米坐在办公桌侧面的椅子上，姿态端正，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平静得像是她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刻。
    “说说吧，你想要我做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轻笑，笑声经过变声处理后显得格外刺耳：“我就知道和智械谈合作要比和人谈愉快得多。杀了斯科特。在面具变为无主之物后，交给我。”
    拉克什米的眉头狠狠皱起：“……什么？”
    “准确地说，是让你在他完成唱名之前杀了他。”
    电话那头的声音纠正道，“谒者的面具一旦完成唱名，就会与持有者深度绑定，这个规则你应该清楚。”
    电话那头的声音继续，语气变得更加从容：“这件事结束以后，你我就彻底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了。接下来的互信关系也会更上一层楼，这一定是件好事。我们能在这届幻月游戏中，做出很多不得了的事。相信我。”
    拉克什米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只座机上，轻笑出声：“你还是不够了解他。他不会来的。”
    电话那头的笑声又大了几分，带着近乎怜悯的意味：“不不不，是你不够了解他。他一定会来的。”
    大厅的门在这时被推开了。
    那扇厚重的合金门被从外面推开，门轴显然在方才的打斗中受了损伤，推开的动作带起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从门内涌出来，扑在来人的脸上。
    斯科特站在门口，那股味道钻进鼻腔的瞬间，他的胃里翻涌了一下。
    他脸上戴着那张恶狼面具。纯白的底色上勾勒着灰黑色的狼首纹路，眼眶的位置是两簇幽绿色的光，在稍显昏暗的大厅里亮得有些扎眼。
    斯科特走到办公桌前。看了一眼地上的恶水和池波，又扫了一眼角落里那些抱着头蹲着的共愿帮成员，最后把目光落在那三道穿着紧身衣的身影上，视线没有停留太久。
    他伸手捞起桌上那部座机的话筒，举到耳边。
    “我按照你的要求来了。”
    他的声音隔着面具传出来，比平时闷了一些，却多了一种说不上来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之后才显得沉稳的质感，“我好歹也是一名谒者。你该不会以为，他们三个能拦下我吧？”
    电话里沉默了片刻，随即又响起那阵经过处理的低笑。笑声比方才更加明显，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恶意：“谁又说，他们三个不是谒者呢？”
    斯科特握着话筒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瞬。
    扬声器里的笑声又响了起来，这次比方才大了几分，带着一种说不上是嘲讽还是愉悦的意味。
    “你一个普通人，即使接受了面具的强化，又能强上多少？要恨，就怨恨自己的普通吧。”
    斯科特握着话筒的手指收紧了几分。
    就在这时，外面的天幕暗了一瞬。那是幻月转动时投下的阴影，从大门的缝隙间漏进来。
    紧接着，一道流光从夜幕中急速划过，穿透大厦正门的瞬间只在门板上留下了一道整齐的切口。
    “叮。”
    一声清越的金属颤音在大厅内炸开，湛蓝色的光焰散去。一柄长剑钉在了斯科特面前不到半步远的地砖上，剑身彻底没入石面。
    那是一柄仙舟风格的长剑。剑身修长，通体泛着冷光，护手处雕刻着繁复的云纹，末端缀着一枚小小的玉环，剑穗还在微微晃动。
    它钉在那里的时候，整个大厅都安静了一瞬。
    就连那三个身穿紧身衣的人脚步都同时顿住了，头盔下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他们像是看到了什么远比刀剑更可怕的东西。头盔遮住了表情，但那种从身体深处涌出来的、无法控制的颤抖，远比任何表情都更加真实。
    斯科特盯着那柄剑，某个记忆中的片段在这个时候不受控制地浮了上来。
    仙舟，三月七、云璃和彦卿。还有他自己站在旁边拖着嗓子的大言不惭。
    “……仙舟剑法，狗都不学。”
    斯科特：“…………”
    他低头看了看那柄钉在自己面前的剑，又抬头看了看那三个正在本能后退的人，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
    斯科特能感觉到面具正在发出一种极其细微的、像是憋笑般的震颤。
    他伸手握住剑柄。入手处是冰凉的触感，剑身微微震颤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他的触碰。
    “你说得对，”斯科特对着话筒的方向开口，声音透过面具传出来，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的从容，“我确实是个普通人。但普通人，也能做点不普通的事。”
    斯科特看着那三个正在后退的紧身衣男人，抬起手把恶狼面具往上推了推，露出下半张脸。
    他的嘴角咧开一个弧度，声音带着一种说不上是破罐子破摔还是别的什么的意味。
    “汪汪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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