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9章针对金融危机的准备（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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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那头的老马，此刻正坐在杭州阿里巴巴总部的办公室里，窗外是熟悉的西溪湿地景色。
    他听到陆阳的道谢，脸上依旧保持着笑容，但那双精明的眼睛却几不可察地微微眯了一下，心中的警铃悄然响起。
    以他对陆阳的了解，这个年轻人心思深沉，布局长远，每一步都带着明确的目的。
    仅仅因为合作推进顺利就特意打电话道谢？
    这不符合陆阳一贯的作风。
    在老马看来，这通电话更像是一个精巧的扣子，后面必然连着真正的包袱。
    因此，老马的笑声虽然依旧爽朗，语气也保持着恰到好处的温和与谦逊，但言辞间那份圆滑的警惕已经隐隐透出：
    “哎哟，陆总您这可太见外了！咱们兄弟之间，合作本就是互惠互利，把事情办好是分内之事，哪值得您专门为这个道谢？”
    “您这么说，可是折煞我老马了。是不是铭城那边还有什么细节需要再敲定？您尽管说。”
    老马巧妙地将话题引向具体事务，试图探明陆阳的真实来意，同时也在暗示：如果是小事，不必绕圈子。
    陆阳在电话这头，虽然看不到老马表情的细微变化，但他太熟悉这种顶级商人对话中的潜台词和节奏了。
    他知道老马肯定起了疑心，在等待他的图穷匕见。
    不过，他本就没打算过多迂回。
    “哈哈，马总还是这么爽快。”
    陆阳轻笑一声，顺着对方递过来的梯子，自然而然地切入了真正的主题，语气听起来仿佛只是随口提起一件双方都已知道的小事：
    “除了道谢，另外还有件小事，正好想起来，就跟马总您再确认一下。”
    “我听铭城反馈说，支付宝那边，独立后的A轮融资，似乎马上就要提上日程开始推进了？进度这么快，看来马总对支付宝的未来，真是迫不及待要插上资本的翅膀了啊。”
    陆阳没有用疑问句，而是用了陈述句，点明了“A轮融资即将开始”这个信息，并将原因归功于老马的远见和急切，姿态放得很巧妙。
    电话那头，老马的神色在听到“支付宝A轮融资”这几个字的瞬间，明显凝重了一分，身体也不自觉地坐直了些。
    果然在这里等着呢！这恐怕才是陆阳这通“感谢电话”的真正核心。
    他心念电转，迅速评估着陆阳提及此事的意图。
    既然陆阳已经点破，且此事确实已非秘密，老马也就没有否认的必要，反而显得磊落。
    他迅速调整语气，用一种混合了感慨与坦诚的语调回应道：
    “是的，陆总消息灵通。A轮融资的事情，确实已经在筹划了。说起来，这还得多谢陆总你之前的提点和高瞻远瞩啊！”
    老马特意加重了“提点”二字，将支付宝独立融资的思路与陆阳当初在“听松”包厢里的建议联系起来，既肯定了陆阳的贡献，也暗示了这件事是双方共识下的自然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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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是你点出那条迂回的明路，我老马可能还在为支付牌照的事头疼呢。现在独立出来了，引入新鲜血液，加快发展，争取早日拿下牌照，这也是为了我们共同的利益嘛。怎么，陆总对这次融资，有什么具体的想法或建议吗？”
    老马反将一军，直接把问题抛回给陆阳，想听听他到底想在这个环节扮演什么角色，或者说，想得到什么。
    是想要增加跟投额度？是想在融资条款上设置某些限制？还是……有更深的图谋？
    陆阳听到老马那带着浙江口音的客套话，嘴角几不可察地牵动了一下，但语气依旧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谦逊与疏离：
    “马总您太客气了。这种事情，以您的智慧和格局，哪怕这一时没完全想透，迟早也能找到破局之道。我不过是机缘巧合，多嘴提醒了一句，让您能更早一些行动，占个先手罢了。”
    他这番话说得轻描淡写，既抬高了对方，又淡化了自己的作用，但话里“占个先手”四个字，却隐隐点出了时机的重要性。
    陆阳清楚，在商业世界，尤其是涉及控制权争夺和监管合规这种性命攸关的大事上，早一步和晚一步，可能就是天壤之别。
    电话那头的老马显然也听懂了这层意思。
    他不再和陆阳玩那些云山雾绕的太极推手，知道和这个思维直接、目标明确的年轻人绕弯子效率太低，索性单刀直入，直接点破了陆阳这通电话最可能的目的：
    “陆总，咱们开门见山。你这么关心支付宝的进展，又特意来电……是不是对支付宝即将启动的A轮融资，有兴趣？”
    陆阳要的就是这个直接。
    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刻给予了极其肯定的答复，声音平稳而有力：
    “对，马总。对于支付宝，我的兴趣一直很大，这一点在我们之前的合作中应该表露无遗了。”
    他先肯定了对方的猜测，随即抛出了自己精心准备的、极具诱惑力的筹码，这个筹码直击老马此刻最核心的诉求：
    “当然，我完全理解并尊重您和您的团队对支付宝未来发展的主导权。为了彻底打消您的顾虑，在A轮融资中，无论我最终获得多少比例的股权，我都愿意与您个人签订一份长期的一致行动人协议。”
    “协议中将明确，我这部分股权对应的全部投票权，将无条件地、在支付宝所有需要股东决策的事项上，委托给您行使。”
    陆阳特意强调了“您个人”和“全部投票权”，这是关键。
    他给出的不是有条件的支持，而是毫无保留的授权。
    为了让这个承诺听起来更加可靠和具有约束力，他甚至还给出了一个具体而漫长的时间框架：
    “这份协议的期限，可以和我们之前就星选网股权签署的那份一致行动协议看齐，同样定为十五年。您看，这样的安排，是否足以表达我的诚意，以及我对您掌控支付宝方向的绝对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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