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0章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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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黎永正争取晋升筹码，是当前林家压倒一切的头等大事。
    家族的资源可以调用，面子可以适当放下，但目标必须达成。
    事实上，陆阳的计算并没有错，林家也确实准备了“B计划”。
    如果陆阳这里真的谈不拢，家族会立即启动备用方案，用类似但可能面向其他商人的条件，去推动另一个能创造投资和就业的大项目落地中海，只是那样效果和契合度可能不如陆阳的“鲲鹏物流”这么理想。
    所以，即便陆阳表现出拒绝的倾向，张楠楠也告诫自己必须保持冷静和耐心。
    她倒要看看，这个年轻人，在拒绝了林家如此“厚礼”之后，究竟能说出些什么，又能提出什么样的替代方案。
    她重新聚焦目光，眼神锐利而专注，仿佛要将陆阳接下来的每一个字、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刻入脑海，静静等待着陆阳“不过”之后的内容。
    包厢内的空气，似乎因为这一个转折词，而陡然变得凝重且充满了张力。
    陆阳看到张楠楠的脸色在短暂变化后，迅速恢复了平静与专注，心中不由得暗暗点赞。
    这些从政治家族核心圈层走出来的人物，果然没有一个是简单的角色，情绪控制、临场应变的能力都堪称一流。
    这反而让他对接下来的沟通更有信心，与聪明人对话，虽然需要多费思量，但往往效率更高，结果也更可预期。
    因此，陆阳没有故意吊胃口，在肯定了对方的条件极其诱人之后，他紧接着那声“不过”，清晰、平稳地继续阐述自己的想法，语气坦诚而直接：
    “张阿姨，您知道的。”
    陆阳微微向前倾身，双手自然地放在桌面上，目光坦诚地看着张楠楠：“虽然目前因为多个项目同时推进，我的现金流确实有些紧张，这是事实。”
    “但同样不可否认的是，我手中持有的核心资产，其基本面和未来发展前景都非常良好，价值坚实，流动性也在改善。我并不缺乏获取资金的渠道和能力，只是需要权衡时机和成本。”
    他略作停顿，说出了最关键的原则性表态，也是他拒绝那两项厚礼的核心原因：
    “所以，对我个人和我的公司而言，我并不倾向于，也不愿意在融资和政策方面，去过度地、刻意地占国家的便宜，或者通过一些非常规的运作来获取超越市场常规的特殊利益。”
    “这样的便宜或许短期诱人，但长期看，未必是福。因此，您刚才提到的‘无息+低息’贷款方案，以及需要特殊协调才能拿到的那一篮子最优惠政策，虽然价值巨大，却并非我真正追求和想要的合作方式。”
    陆阳这番话说得既客气又坚定，向张楠楠清晰地划出了一条界线。
    那就是他陆阳追求的是阳光下的、稳健的、可持续的利益，而非附着在政治权力上的超额红利。
    张楠楠听完陆阳这番话，一时间竟有种猝不及防、甚至有些荒谬的感觉。
    她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错愕。
    为了落实那两项优惠条件，尤其是第一条堪称突破性的贷款方案，他们林家付出了多少心血和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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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大哥林伯钧甚至不惜亲自给某位在金融系统位高权重的老友打了电话，动用了珍藏多年的人情，才换来了对方原则上的默许和操作空间。
    那可是实实在在、唾手可得的1.5亿人民币净利润啊！
    多少企业拼搏十年都未必能赚到这个数！
    陆阳居然就这么轻描淡写、甚至带着点“敬谢不敏”意味地……拒绝了？
    这完全超出了张楠楠对陆阳，乃至对绝大多数商人行为逻辑的预判。
    她本以为陆阳之前的推脱是待价而沽，没想到他竟是真心觉得这价不妥。
    巨大的心理落差让她这个见惯风浪的人也一时失语。
    好在，张楠楠的错愕没有持续太久，因为陆阳的话并没有说完，他显然有着另一套完整的方案。
    只见陆阳语气不变，继续开口道：
    “张阿姨，虽然具体的优惠方式我不太认同，但您提出的用证券公司股权质押融资这个思路本身，我是非常赞同的。这确实是一个高效、便捷的融资渠道，也能盘活存量资产。”
    他话锋一转，提出了自己的修正方案：“不过，关于利息，我的想法是就按照正常的市场行情来，该是多少就是多少，完全不需要林家再去额外运作什么特殊优惠。正常、透明，这样最好。”
    “利息……正常来？”
    张楠楠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看向陆阳的眼神更加复杂，里面混杂着惊愕、不解，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感慨。
    1.5亿的利益，说放弃就放弃，这份“大气”或者说“固执”，确实非同一般。
    这让她在重新审视陆阳的同时，心中那根警惕的弦也绷得更紧了。
    陆阳连这样送到嘴边的肥肉都不吃，那他真正想要的、图谋的，究竟是什么？
    难道还有比真金白银的节省更重要的东西？
    她的思绪不由得飘回去年。
    当时陆阳为了参股林家的这家证券公司，更准确地说是看中当时即将启动的A股大牛市行情，毫不犹豫地拿出了10亿元人民币现金。
    如今大半年过去，股市如火如荼，这笔投资的价值早已翻了一番不止，成为陆阳手中又一笔增值迅猛的优质资产。
    用这笔股权去质押融资，确实底气十足。
    似乎是为了印证张楠楠的猜测，陆阳紧接着抛出了一个具体的数字，也将谈判引向了一个更实际的层面：
    “张阿姨，您也知道，证券公司这笔投资有了不小的涨幅。以其目前的市场价值和稳定的分红能力，我想用它作为抵押，申请一笔20亿人民币左右的贷款，想必不会太困难，银行的接受度也会很高。这笔资金，足以覆盖中海枢纽前期建设的需求了。”
    张楠楠听到这里，迅速从之前的错愕中抽离，重新进入谈判状态。
    她点了点头，这个要求本身确实合情合理，甚至算不上是要求，更像是基于商业常识的必然操作。
    以那笔股权目前的价值，质押融资20亿，只要操作得当，风险可控，对银行来说也是一笔好业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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