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消耗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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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沈南鹏的直接发问，陆阳没有立刻点明主题，而是先抛出了一个引子，反问道：
    “沈总，您应该知道，目前人人网那边，张帆正在紧锣密鼓地筹备开发一款即时通讯软件的事情吧？”
    沈南鹏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以为然：
    “我知道，张帆这段时间确实在搞那个东西。”
    事实上，沈南鹏内心并不看好张帆的这个举动。在他看来，人人网此时进军即时通讯领域，无异于以卵击石。
    企鹅公司在这个领域已经建立了强大的壁垒，拥有先发优势、庞大的用户基础和深厚的资源。
    人人网作为后来者，无论在先机、资源还是资本实力上都处于劣势，胜算微乎其微。
    但他在人人网董事会的话语权有限，在张帆和作为大股东的陆阳都倾向于推进此事的情况下，他的反对意见起不到决定性作用，因此也就没有强行阻拦。
    陆阳见沈南鹏了解情况，便继续抛出更具体的信息，加重语气说道：
    “沈总，您可能还不知道更确切的时间表。根据我得到的最新消息，大概还有两周左右的时间，人人网的这款通讯软件就将完成开发，进入上线前的最后准备阶段了。”
    听到这个明确的时间点，沈南鹏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他虽然知道项目在推进，但对具体的上线时间表并不清楚。
    不过，他他也没有太在意。
    既然张帆和陆阳都同意开发软件，那么这款通讯软件上线就是必然的事情，因此沈南鹏带着几分无奈和预见性的口吻说道：
    “看来，一场血战是在所难免了。”
    他的语气变得慎重起来。
    作为人人网的重要股东之一，他深知一旦人人网的通讯软件上线，必将直接挑战企鹅的核心业务，引发对方的猛烈反击。
    这场硬仗无论结果如何，作为投资方的红杉资本都难免会受到波及和损失，这绝非他愿意看到的局面。
    包间内的气氛，因这个话题而瞬间变得凝重。
    不过，也正是在这个略显凝重的时刻，沈南鹏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陆阳今天特意约我见面，而且一上来就谈人人网通讯软件即将上线的事情……这背后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用意？
    难道事情可能出现转机？
    这个想法让沈南鹏心中不禁升起一丝希望。
    如果人人网能够避免在通讯软件领域与企鹅展开正面厮杀，对他和红杉资本而言，无疑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他不由得将探寻的目光投向陆阳，试图从对方的表情中捕捉到一丝线索。
    然而，陆阳的神情平静如水，以沈南鹏的阅历，竟也难以轻易看透其真实想法。
    于是，沈南鹏决定直接开口试探：
    “陆总，您今天约我过来，话题又始终围绕着人人网的通讯软件，是不是……这件事本身有什么新的考虑或变化？”
    听到沈南鹏如此敏锐的发问，陆阳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但他并未直接回答，而是话锋一转，抛出了另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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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总，我听说您和腾讯那边关系不错，红杉资本也是企鹅公司的早期投资方之一。不知道这个信息是否准确？”
    沈南鹏听到这个问题，心中微微一动，但没有隐瞒，坦诚相告：
    “确实如此。红杉资本在企鹅公司的确持有一部分股权，不过持股比例并不算高。”
    “说实话，仅从投资回报的账面价值来看，目前我们在人人网这边的股权价值，甚至比在企鹅那边的还要高一些。”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稍微严肃了一些，带着点表明立场的意味：
    “陆总，如果您有什么具体的想法，不妨直说。我沈南鹏在业内这么多年，基本的职业操守和规矩还是懂的，该保密的事情绝不会泄露。”
    他这番话，隐约透露出一点不满，似乎是以为陆阳在担心他会向企鹅方面通风报信，因此才出言试探。
    其实沈南鹏说的都是真的，但是有一点他没有提到，那就是虽然他们红杉资本在企鹅的股份不多，但是这并不代表着他们和企鹅的关系不密切。
    陆阳听出了沈南鹏语气中的细微变化，知道对方可能产生了误会，便笑了笑，语气缓和地澄清道：
    “沈总您误会了，我绝没有怀疑您职业操守的意思。今天我请您来，其实是想为人人网未来的发展，共同探讨一条更稳妥、更有前景的道路。”
    “为人人网找条路？”
    沈南鹏重复了一句，语气中的疑惑更深，但那份期待也随之增强。
    他感觉自己似乎摸到了一点陆阳的真实意图边缘，但又不敢确定。
    陆阳看着沈南鹏若有所思的表情，进一步引导道：
    “沈总，抛开我们目前的计划不谈，我想听听您，纯粹从一个资深投资人的角度出发，您如何看待人人网未来最理想的发展方向？您内心最期待人人网走向何方？”
    这个问题，将对话引入了一个更战略性的层面，也让沈南鹏意识到，陆阳今天的邀约，所图绝非小事。
    他需要认真思考，给出一个既能表达真实想法，又有利于推动后续谈判的回答。
    包间内的气氛，在看似平和的对话下，暗流涌动。
    几分钟的沉默思考后，沈南鹏抬起头，目光坦诚地看向陆阳，开口说道：
    “陆总，您和我们红杉资本都是人人网的股东，这一点我们立场一致。”
    “您也了解，我们红杉资本作为一家风险投资基金，最核心的目标是为我们的出资人获取丰厚且可控的投资回报。”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更加务实：
    “平心而论，目前人人网在实名制社交网站领域已经取得了非常稳固的领导地位，发展势头很好。”
    “在我看来，人人网完全没有必要耗费巨大的资源和精力，去和企鹅在它们拥有绝对优势的通讯软件领域硬碰硬。”
    “这是一场投入产出比极低、胜算渺茫的消耗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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